叶婉盈被这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窗户外看了看,确认无人才放下心。
温心涟继续说道:“始作俑者,一切的根源,他死了,后面那些狗血剧情都可以直接结束了。”
叶婉盈想了想,神色也认真起来:“倒也是,后宫这些妃嫔,前朝那好几个大臣还有他们的家眷,少死多少人。”
温心涟道:“我就是怕他一死,那些藩王争权夺位,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想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叶婉盈也陷入了沉思。
寝殿门被轻轻叩响,小昕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娘娘,元青总管来传话,陛下今晚要来凤仪宫。”
温心涟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摊手:“你就说烦不烦?”
叶婉盈说道:“我一会儿偷偷过去帮你。”
“别,你不会武功,到时候万一伤到了怎么办?我会让我宫里的人帮我盯着的,你放心。”
说完她便从后门离开了承乾宫。
刚踏进凤仪宫,寝殿门口只剩下青竹一个人在守着。
“娘娘,您这是去哪了?”青竹凑上前来问道。
温心涟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承乾宫,贵妃被禁足了,我专门过去嘲笑她,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青竹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娘娘……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有小昕就行。”
“是。”
青竹躬身退下。
温心涟推开寝殿的门,一只脚刚迈进去,一股浓烈刺鼻的香味便扑面而来,像是有人把整盒香粉同时点燃了一样,呛得她连连后退了两步。
“小昕,你点了多少香啊?怎么这么冲!”她捂着口鼻。
小昕也被呛得直咳嗽,连忙用袖子捂住鼻子:“娘娘,奴婢今天没点香啊。”
温心涟心中猛地一惊,她冲到香炉前,端起桌上的茶水就往香炉里泼去,连泼了两杯,那股刺鼻的味道才稍稍淡了几分。
这个味道,和她第一晚来到这里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里面掺了东西,只要吸进去几口,就会浑身无力,失去意识。
温心涟转头对小昕说道:“小昕,你先出去吧,本宫有点累了,想早点歇息。”
“娘娘您没事吧?”
小昕担心地看着她,话音刚落,自己的身子却晃了晃,整个人像喝醉了酒一样站不稳。
温心涟上前一把扶住她,声音已经开始发飘:“小昕!你快去歇息!”
“娘娘,奴婢不知怎么了……头好晕……”
小昕的眼皮止不住地往下坠,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温心涟身上。
温心涟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把她往外推:“你是太累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快去,快去!”
小昕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脚步踉跄地朝自己住所的方向走去。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温心涟终于支撑不住了。
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框滑坐下去。
一定是青竹放的。
看来今晚慕容衍不会过来,所以才让她下了这么重的药。
这下怎么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靠在门槛上,心里暗骂了一声。
算了,睡了就睡了吧,就当被猪拱了一次。
眼皮越来越沉,月光在眼前晃动,她的意识逐渐涣散。
一切都沉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温心涟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那股香气顺着鼻腔一路蹿上脑门,晕眩感逐渐褪去,她缓缓睁开眼。
一个瓷瓶正悬在自己鼻尖下方,那清爽的味道便是从这瓶中散发出来的。
“皇后娘娘,您感觉如何?”
一道陌生的男子声音在近旁响起,温心涟猛地瞪大眼睛。
自己正坐在椅子上,面前立着一个身着黑衣,脸戴面具的男人。
那身装束她再熟悉不过,正是暗卫的常服。
“你是谁?”她的手指摸向袖中的暗器。
那暗卫将药瓶搁在桌上,抬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一张清秀俊美的面容露了出来,眉眼温和,不带半分戾气,与他那一身肃杀的黑衣形成反差。
“属下是暗卫一号,娘娘不必惊慌,我并无恶意。”
温心涟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你为何要救我?还主动自报身份?”
暗卫一行了个规整的抱拳礼,压低声音道:“属下听命于瑶华宫,与四号、五号是一样的。”
温心涟闻言,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跟贤妃也是……”
暗卫一微微点头。
温心涟激动地撑着扶手站起身来,可那药劲还没全然过去,刚站直就软了回去,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
暗卫一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她连忙摆手拒绝。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激动了。”
她伸手指了指椅子:“快请坐。”
暗卫一躬身施礼:“不必了,娘娘,既然您已无大碍,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眼看他转身要走,温心涟连忙出声拦住:“等会,那个……今日怎么会是你来?”
暗卫一顿住脚步,回身说道:“今夜本该是七号来您这里,但他已失踪数日,寻不见踪迹,我便自告奋勇过来了。”
第69章 美人如画卷,皇帝如疯狗
“原来如此,还是得谢谢你。”
“举手之劳罢了,是阿宁……贤妃娘娘嘱咐过我,若有机会,能帮则帮。”
温心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亲昵的称呼,表情变得八卦起来:“阿宁?叫得好亲密哟~”
暗卫一被她说得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清秀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那模样像个被人戳破心事的少年郎。
温心涟逮着机会,又问道:“你们是何时发现我与五号的关系?”
“起初只是有些疑心,后来你们偷跑出宫那回,是我传信给五号,这才真正确认了。”
温心涟恍然大悟,道:“原来那只飞鹰是你放的?怪不得,我们刚一回宫,贤妃就在那儿等着了。”
暗卫一见她再无大碍,便重新将面具戴上,抱拳道:“娘娘若没有旁的吩咐,属下便先告退了。那瓶解药您留着用,日后再遇此情形,嗅一嗅便能清醒过来。”
说罢他利落翻出窗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温心涟在椅子上又缓了好一阵,腿部才渐渐恢复知觉。
次日,温心涟便想去瑶华宫当面道谢。
可到了瑶华宫门口,却被宫人告知贤妃不在。
她转头又去寻其他妃嫔,一个接一个地跑遍了后宫,结果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温心涟躲在长廊下,叉着腰直喘气:“人都去哪儿了?御花园没有,各宫里也没有,总不能集体穿越了吧?”
小昕也用帕子擦着额角的汗,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要不咱们先回宫歇会儿?”
温心涟正要应声,忽然想起一个人来:“算了,出都出来了,去冷宫看看惜言吧。”
两人便往冷宫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是偏僻,宫墙渐渐斑驳,草木也少了修剪的痕迹。
可就在这荒僻之中,却有一阵丝竹声隐隐传来,越来越清晰,引着人不由自主地循声而去。
等到了冷宫门口,那悦耳的乐声已近在耳畔。
温心涟放轻了脚步,悄悄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刚好能看到院中全景的宽度。
院中并没有冷宫该有的凄清模样,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赵惜言坐在石凳上,怀抱琵琶,指尖轻弹,李婉儿在一旁吹笛相和,笛声清越悠扬,胡美人面前摆着一架古琴,魏美人则伏在石桌上执笔作画,时而抬头凝望,时而落笔勾画。
王婕妤立于一旁轻唱,最惹眼的是贤妃和刘才人。
贤妃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窄袖劲装,手持长剑舞得寒光流转,却又不失女儿家的飒爽英姿,刘才人则在她身侧甩开水袖,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温心涟站在门口看得出了神,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一幕。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还是赵惜言最先发现了门口的人,她放下琵琶站起身,面带惊喜地道了一声:“皇后娘娘!”
众人闻声纷纷看过来,齐齐起身施礼。
温心涟抬步跨进院门,双手鼓起掌来,赞叹道:“太美了,仿佛看到了一幅活的画卷。”
几人相视一笑,胡美人搁下画笔,笑盈盈地说道:“娘娘,等臣妾把这画完成了,便送到您宫里去。”
温心涟连连点头:“真的!那……能不能将我与贵妃也添进去?”
胡美人道:“早就给您和贵妃娘娘留着位置呢,怎会落下。”
贤妃将长剑利落地插入剑鞘,走过来笑着说道:“娘娘今日怎么也寻到这儿来了?”
温心涟闻言,顿时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还说呢,我满后宫地找你们,结果一个人影都不见,我原是想着过来瞧瞧惜言和婉儿,不料你们竟全聚在这儿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