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廷解释道:“上次在集市上,你要是吃了那串糖葫芦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赵惜诚愣在原地,消化了几息,然后快步追上去,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这么说我不会全身发痒皮肤溃烂而死了?那我就放心了。”


    李璟廷停下脚步,故意调侃道:“难说,毕竟连你都觉得贵妃心肠歹毒,万一她给你的是真的呢?你还是提前安排一下后事,别到时候来不及。”


    赵惜诚脚步一顿,脸色又变了:“我跟她说的话,你怎么知道的?”


    “贵妃在凤仪宫骂了你一个时辰,碰巧听到的。”


    赵惜诚瞥了他一眼,不悦道:“要不是你嘴那么快把我的事抖出去,我和她……你管好你家皇后就行了,少操我俩的心。”


    你家皇后。


    李璟廷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步子似乎轻快了些。


    他喜欢这个称呼。


    七日后,慕容衍回京。


    与原书不同,这次不过一个月便找到了皇帝。温将军无需拼死守城,更不必冒险调动边军。


    各郡守都尉得知陛下尚在人间,纷纷引兵来援,不过十日,燕王便被生擒,京城之危彻底解除。


    御花园里,几位妃嫔聚在一处石桌旁,却个个愁眉不展。


    王婕妤率先开了口:“你们听说了吗?太后向陛下进言,要将此次平叛有功之臣的女儿选入宫中。”


    叶婉盈手里摇着扇子,嗤笑一声:“人家有功,就给人家升官晋爵赏金银,把人家女儿娶来这鬼地方,这哪是赏赐,分明是惩罚。”


    刘才人叹了口气:“我听说,太后是嫌弃咱们入宫这么久,没能给陛下添个子嗣。”


    陈贤妃道:“咱们一个月都见不着陛下几回,便是想添,也无从添起。满宫里算下来,怕只有林昭容有这个可能。”


    王婕妤听了这话,脸色更苦了几分:“听说这次多亏了林昭容,萧景公子才愿意出山入朝为官,看来陛下很快就要升她的位分了。”


    叶婉盈心里暗暗嘀咕:那是因为萧景作为男二对林若雪一见钟情,什么立场什么规矩都抛到脑后了,女主在哪他就跟到哪。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余光瞥见远处一道身影撑着伞,脚步匆匆地往这边赶来。


    “哎呦,热死了热死了!”


    温心涟小跑着过来,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几位妃嫔见她来了,纷纷起身要行礼。


    温心涟连忙摆手:“打住打住,这么热的天,免了吧。”


    她一屁股坐到石凳上,顺手从叶婉盈手里夺过扇子,拼命地摇:“怎么不搓牌啊?一个个看着兴致不高的样子。”


    王婕妤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娘娘,您知道陛下要选秀的事吗?”


    “我当然知道啊,太后把名单都送我这来了,那叫一个多,挑都挑不过来。”


    刘才人的脸垮了下来:“这下好了,人一多,能分到的恩宠就更少了。”


    温心涟放下扇子,道:“你们就因为这个不高兴啊?没办法,谁让咱们嫁的是皇帝呢。以后指不定还有多少人要进来,想开些。”


    陈贤妃轻声道:“臣妾倒不是怕人多人少,只怕新来的不好相处。”


    “没事,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搓几回麻将,斗几回地主,就玩到一块儿去了。”


    叶婉盈立刻接过话头:“就是就是,你们要是觉得无聊,我还可以教些别的玩法。”


    她顿了顿,朝温心涟眨了眨眼:“皇后娘娘,上次我送您的象棋呢?”


    第52章 又开演了


    温心涟心领神会,面上不动声色:“哦,昨晚研究那个太晚了,就随手放在床榻边了。”


    她偏过头,朝身后的青竹吩咐道:“青竹,你去拿一下。”


    “是。”


    青竹应声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不多时,她便端着一副象棋回来了。温心涟接过,摆在石桌上,和叶婉盈一起给众人演示玩法。


    青竹侍立在一旁,神色却有些不自然,手指在袖口中不停地摸索着什么。


    刘才人和王婕妤对象棋兴趣不大,拉着叶婉盈去旁边斗地主。陈贤妃倒是对这纵横交错的棋局颇有兴致,与温心涟在棋盘上厮杀了一下午。


    日头渐渐西斜,几位妃嫔各自散去。


    趁着所有人不备,青竹飞快地将袖中藏着的物件塞进银朱手里,压低声音道:“在皇后宫里发现的。”


    银朱将东西拢入袖中,跟上了叶婉盈的脚步。


    承乾宫。


    叶婉盈坐在妆台前,透过铜镜瞥了银朱一眼。


    她一直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银朱,你怎么了?从尚宫局回来不适应吗?”


    银朱咬了咬下唇,看着犹豫不决。


    “娘娘……奴婢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婉盈转过身来,语气温和:“咱们主仆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银朱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那个物件,一方白布裹着的东西。


    她双手捧着递到叶婉盈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娘娘,奴婢今日在御花园……捡到了这个。”


    叶婉盈接过白布,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稻草扎成的小人,胸口写着她的名字,头上还扎着两根银针。


    叶婉盈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微微发颤。


    “娘娘,这……这是从皇后的宫女青竹身上掉下来的。想来,应该是她自作主张做的……”


    叶婉盈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声音冰冷:“她一个宫女,哪来的胆子做这个?八成是温心涟指使的。”


    银朱连忙解释道:“娘娘,皇后娘娘曾经和您是有些矛盾,可近来她对您友善许多,应当不会用此手段……”


    “砰!”


    叶婉盈一掌拍在桌上,霍然起身,怒火在眼中燃烧:“哼!本宫还以为她是真心待我好!这个毒妇,抢了本该属于我的后位,心虚了,便出此邪招!”


    银朱声音怯怯的问道:“娘娘,咱们要将此事告诉陛下吗?”


    叶婉盈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道:“不可,她父亲刚立了大功,咱们手中也没有确凿证据。万一她咬死不认,反倒成了咱们眼红要污蔑她。”


    她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温心涟,你还给我在这演,那我就陪你演下去。”


    银朱跪在地上,嘴角微微翘起,很快又隐去。


    叶婉盈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暮色,内心疯狂呐喊。


    真是酣畅淋漓的一场表演,这届影后非老娘莫属!


    一晃便是几日,原定轰轰烈烈的大型选秀,因为一件事被紧急叫停了。


    慕容昭的尸骨被带回了京城。


    对外统一称公主为救皇帝与歹徒殊死搏斗而亡。


    皇帝下旨,以公主舍身救君、殉国有功为由,追封为忠烈长公主。


    皇家内廷、宗正寺亲自迎回遗骸,以皇室最高殓服入棺,加御赐锦衾、明器。


    皇帝辍朝三日,百官素服,禁宴乐、禁婚嫁,举国为之哀悼。宫中设皇家灵堂,后宫妃嫔、宗室皇族亲往祭拜。


    那几日,整座宫城都被笼罩在一片肃穆的白色之中。


    温心涟和叶婉盈穿着一身素衣,走在回宫的长廊上。两侧的白幡在风中轻轻飘动,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哀乐。


    叶婉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真没想到,慕容昭居然没了。这跟原著完全不一样啊。”


    温心涟若有所思:“可能是我们来了之后,影响了很多事情,导致故事线跑偏了。”


    叶婉盈望了一眼远处灵堂的方向,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她轻叹一声:“人都死了,也不知道做这些给谁看。”


    温心涟摇了摇头,语气复杂:“慕容昭在京城名声一向不好,临了临了,倒得了个‘忠烈’的谥号。”


    叶婉盈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皱:“原书里,因为慕容衍要选秀,林若雪才会跟着男二萧景私奔。这下选秀没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段剧情。”


    “只是不搞大选秀了。”


    温心涟低声道:“太后已经挑好了三个,过段时间会悄悄送进宫来。”


    叶婉盈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道:“真有她的,女儿都没了,还急着给儿子送媳妇。”


    温心涟想了想:“可能……着急抱孙子吧。哎,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女主私奔那事,咱们管不管?”


    叶婉盈沉吟片刻:“惜言现在整天忙着研究化妆品,恋爱脑那东西,算是彻底清除了。她这边应该不会借令牌给林若雪。主要就是景阳宫那些侍女的问题。”


    温心涟回忆着原著的情节:“我记得这段,写得挺细致的,为了突出男主暴君的人设,说他杀得景阳宫血流成河。那批人还是慕容衍亲自挑选的,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杀。”


    叶婉盈皱了皱眉:“私奔咱们可以不管,但得救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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