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在我们那,只有成亲的时候才会互相戴戒指。”
李璟廷愣了一下,随即耳朵尖就有些微微发热,他有些慌乱地放开温心涟的手,转过头去:“乱讲,你不也是京城人氏,我怎的从未听说过这种风俗。”
他从桌上拿起另一件武器来转移注意力。
那是一枚袖剑,做得极为精巧,主体是一个贴合手腕弧度的皮质护腕,暗格中藏着几支精巧的短箭,用指尖轻轻一拨,短箭便会弹射而出。
李璟廷将袖剑戴在温心涟的右手腕上,调整好松紧,然后站在她身后,拉起她的右手,手把手教她如何操作。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低的:“手腕要这样翻转,然后中指压住这个机关。”
温心涟照着他的指引操作了一遍,短箭纹丝不动。
李璟廷握着她的手又示范了一遍,拇指按在她的手腕上,帮她找到发力的位置,“再试一次,这里,用巧劲,不要蛮力。”
温心涟深吸一口气,手腕翻转,中指压下机关,嗖的一声,短箭从护腕中弹射而出,钉在对面墙壁的木框上。
温心涟兴奋地转过身,仰起脸看着李璟廷,眼中亮晶晶的:“怎么样,我很有天赋吧?”
李璟廷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温心涟已经转身又去试第二次了。
她专注地摆弄着袖剑,头发在李璟廷的下巴上蹭来蹭去,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他的鼻腔,说不清是皂角的味道还是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她的后颈上。
温心涟穿着寝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她微微低头摆弄袖剑的时候,后颈的曲线格外分明。
李璟廷咽了咽口水。
他想起了上一次两人疯狂的时候,自己在她脖子上留下的那些印记,又红又紫的,好几天才消下去。
好想……再咬一口。
这个念头瞬间就压过了理智,李璟廷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后颈,轻轻咬了一口。
“嘶!”
温心涟吃痛,猛地转过身来,手捂着后颈,瞪着李璟廷:“你干嘛?”
李璟廷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根的红瞬间蔓延到整张脸。
他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生硬的解释道:“我……突然有些饿了。”
温心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有异食癖啊?饿了就吃人肉?”
她摸了摸被咬的地方,忍不住嘟囔道:“疼死了……”
李璟廷站在那里,红着脸,手足无措。
温心涟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
她前迈了一步:“你刚才是不是想做坏事?”
李璟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没有……”
“真的吗?”
温心涟又往前迈了一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璟廷再退,后背撞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温心涟抬起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壁上,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道:“真的没有吗?”
李璟廷的呼吸明显乱了,偏过头,道:“没有。”
温心涟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忽然收回了手,转身要走,:“是吗?那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想同意来着。”
她刚迈出一步,腰间忽然一紧。
李璟廷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了过来,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近到,温心涟的鼻尖撞上了他的下巴,两个人都微微一愣。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了。
温心涟抬起头,正对上李璟廷的目光。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嘴唇上。
他微微俯下身,一点一点地靠近。
近到两个人的呼吸完全交融在一起,近到嘴唇几乎就要贴上。
他停住了。
李璟廷直起身,将她轻轻拥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
温心涟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地撞着她的胸口。
“你今天跳的舞,很好看。”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
温心涟微微一怔:“嗯?你也在现场吗?”
“嗯。”
“你有认出我来吗?”
李璟廷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我很了解你的身形。”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
李璟廷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温心涟也没有挣开,两个人就这样靠在墙边。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
李璟廷的身体微微一顿,他放开温心涟,侧耳细听。
夜风送来断断续续的哨音,有长有短,像是某种暗号。
温心涟也听到了,低声问:“什么声音?”
“是我们集合的暗号,我得过去了。”
温心涟点点头:“嗯,赶紧去吧。”
李璟廷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想做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到窗前,翻身而出,脚尖一点,整个人<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跃上了屋顶,随即消失在了夜色中。
温心涟将窗户关上,回到床榻。
她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自己中指上的戒指。
最近和这家伙的相处,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七日后,宫门外,旌旗猎猎。
皇帝慕容衍站在御辇前,身后是一支不算庞大但精悍的队伍,车马仪仗一应俱全,随行的侍卫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林若雪站在慕容衍身侧稍后的位置,为了正大光明的带上她,还专门编了个林若雪和萧先生是旧识的传闻。
后宫众嫔妃齐齐来送行,按品级站成一排。
温心涟站在最前面,面上带着离愁别绪,眉间微微蹙着,仿佛对皇帝此去万分不舍。
慕容衍扫了一眼送行的众人,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朕此行前往江南,寻访贤才,后宫诸事便由皇后打理,诸位爱妃需得谨守本分,不可生事。”
众嫔妃齐齐福身:“谨遵陛下旨意。”
温心涟微微施礼,道:“陛下放心,臣妾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负陛下所托。”
第33章 清人
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在一起,渐渐远去。
温心涟和叶婉盈并肩站在宫门内侧,目送着车队消失在长街尽头。
两个人同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终于走了。”叶婉盈的声音里带一丝轻快。
“走走走,咱们回宫说话。”
温心涟拉着她,转身往宫内走去,边走还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这下爽了,宫里比你地位还高的就只有太后了。”叶婉盈说道。
“太后每日礼佛诵经,哪有空管我们,只要不出大乱子,这宫里就是咱们说了算。”温心涟有些小得意。
“就是可惜慕容衍把暗卫都带走了,我的感化赵诚计划要夭折了。”叶婉盈的语气有些可惜。
温心涟安慰道:“不着急,等他回来再继续呗,你还怕他忘了你啊?”
“那倒不至于,等等……”
叶婉盈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坏了,我没给他解药!”
“我去,我也忘了给了!”
“算了,反正也是假的。”
“就是,又死不了,最多被他们发现被骗了而已。”
想到这,两人牵着手迈着雀跃的步伐往回走。
翌日,凤仪宫。
温心涟端坐在正殿的主位上,面前跪着十来个宫女,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她们有三两个是被小昕找出来形迹可疑的人,有几个则是因为年龄也差不多到了可以出宫的年纪。
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温心涟特意将几个完全无关的宫女也凑在一起。
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是小昕连夜整理出来的,上面标注着每一个宫女的来历、背景。
“春桃,是哪一位。”温心涟不紧不慢的问道。
一位宫女走了出来:“回娘娘,正是奴婢。”
“多大了。”
“二十五。”
“都到了出宫的年纪了,不想回家吗?”
春桃想了想了,道:“奴婢还想多伺候几天娘娘。”
温心涟依旧保持微笑,道:“这怎么能行,到时候宫里人都觉得本宫治下严厉,不肯给你们自由呢。”
春桃连忙跪下磕头:“娘娘恕罪,娘娘待奴婢极好,是奴婢自己想侍奉您。”
小昕在一旁适时的开口道:“你想侍奉,就要让娘娘为你承担后果吗?难道等满宫流言四起,你去一个一个跟他们解释。”
春桃吓得不敢说话,只能连连磕头。
温心涟指了指名单,语气冷冰冰,道:“我看这上面,有好几个已经到了适宜的年纪的,若是想走,去小昕那里领一袋银子,本宫还你们自由,若是不想走,凤仪宫是留不得了,你们自寻出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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