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昕急切的跑了进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娘娘!”
小昕气喘吁吁道:“娘娘!您猜得真准!下午,赵美人果然被陛下身边的元总管带去了勤政殿。”
温心涟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她将捏在指尖的另一颗棋子放回棋盒里,靠进身后的软枕中。
白天在明月轩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她和叶婉盈两个都是北方人,打小吃的喝的都是一种口味,可今天,叶婉盈一开口说要甜豆花,她就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慕容衍盯得还真是紧,看来这宫里不止青竹一个监视的。
小昕见她沉默不语,又道:“娘娘,还有一件事。奴婢看到赵美人从勤政殿出来的时候,一直在擦眼睛,好像是哭了。”
“今日有嫔妃在勤政殿侍候吗?”温心涟问道。
小昕点了点头:“是林昭容。”
林若雪,怪不得。
温心涟脑子里已经将下午勤政殿里的情形拼凑出了七八分。
慕容衍召见赵惜言,不过是为了打听她和叶婉盈在明月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问完了便丢在一边。而林若雪就在旁边,两人柔情蜜意,旁若无人。
看来,赵惜言对皇帝还是有真情的。
温心涟只希望,让赵惜言多忙一些自己的事,做做妆品,卖卖脂粉,手里有了事做,或许就不会把所有的念想都拴在那个男人身上了。
原著剧情中期时,林若雪因慕容衍选秀之事,一怒之下和男二私奔,用的还是赵美人宫里的令牌,赵美人以为林若雪出宫了,她就可以走进皇帝的心里,结果慕容衍得知后,直接将她处死。
希望她不要招惹林若雪,得以善终。
温心涟又开口道:“你帮我办件事。”
小昕立刻站直了身子:“娘娘请吩咐。”
“你让那几个和你一起从景阳宫出来的小姐妹,多多留意一下咱们宫里其他人的动向。要是发现有谁举止行为总是偷偷摸摸的,记得来告诉我。”
“是,奴婢这就去跟她们说。”
温心涟又叫住她:“对了,跟承乾宫的小晗也说一声。”
小昕应得干脆利落:“好嘞!”
说完一溜烟跑出寝殿。
温心涟独自坐在灯下,她在脑子里将原著的情节一页页翻过去。
接下来的大事件,就是太后的生辰宴了。
按照原著写的,宴会前夕,慕容衍几乎日日宣林若雪去勤政殿侍奉左右,恩宠之盛,前朝后宫无人不知。加上出宫之事并没有妥善解决,后宫的矛头便一致对准了林若雪,凭什么她就能独得圣眷?
于是宴会上,原来的叶婉盈在签筒里做了手脚,想让林若雪抽中那支红头签上场。结果不知怎的,签子被换成了自己。
她硬着头皮上场跳舞,跳着跳着,慕容昭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弹弓,对着她就来了一下。叶婉盈吃痛摔倒,在满殿宾客面前丢尽了脸面。
宴会上没什么大事件,主要就是看女配出丑。
只要到时候不搞什么抽签,这事就过去了,她可不想让叶琳像原著里那样,在那么多人面前摔个四仰八叉。
再说她根本就不会跳舞……
温心涟叹口气,心道:自己和贵妃关系不好的事,估计都被慕容衍都传出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影响温家和叶家的关系?
这次宴会最重要的就是,得跟温家的人见一面。
夜色渐深,烛台上的火苗跳了跳,温心涟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明天再想吧。”
她站起身,朝床榻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皇宫都忙碌了起来。
太后的寿宴迫在眉睫,女官们忙的脚不沾地,从宴席的菜品到各宫的座次,从歌舞的编排到宾客的引导,桩桩件件都马虎不得。
叶婉盈作为这次宴会的主要负责人,大到宴会的整体流程,小到每张桌子上摆什么花,事无巨细都要她点头。
温心涟是后宫之主,但她倒是乐得清闲,只偶尔从旁协助,在叶婉盈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给两句建议。
宫里都在忙着,但有件事却在暗地里悄然发酵,打伤温心涟的慕容昭,没有得到任何惩处。慕容衍只是让她待在府中,暂时不能进宫。
在温心涟的操作下,这件事被传到宫外,迅速在文武大臣的府邸中蔓延开来。
茶余饭后,朝堂内外,人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件事,皇帝的小妹打了皇后,皇帝连个像样的处罚都没有,说明皇后在皇帝心里,根本不值几个钱。
据说慕容衍得知此事,在勤政殿发了很大的脾气。伺候的宫人们那晚个个噤若寒蝉,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
温心涟知道后,都准备好了晚上要迎接慕容衍,谁承想他却转头去了承乾宫。
她想了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地分析各种可能性,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只能暂时搁下。
夜晚的承乾宫,灯火温暖,酒香四溢。
叶婉盈和慕容衍面对面坐在桌前,杯盏交错,已经喝了不少。
慕容衍举杯与叶婉盈碰了碰,语气难得温和:“最近为了母后寿宴的事辛苦了,朕都看在眼里。”
叶婉盈笑了笑,演出一副贤惠得体的模样:“这是臣妾的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第26章 贵妃就喜欢这种玩法
慕容衍点了点头,又给她斟了杯酒。
他随口说道:“朕知道你许久没见父母了,心里头肯定惦记,朕已经安排好了,让你父母提前入宫。朕和太后也许久没见舅舅他们了,到时候你们在慈宁宫多坐一会儿,好好叙叙旧。”
叶婉盈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声音里带着感动:“多谢陛下体恤,臣妾感激不尽。”
慕容衍虚扶了她一把:“坐吧,跟朕还这么客气。”
两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表面上是温情脉脉,实际上谁也摸不透谁。
叶婉盈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她觉得这场面实在太虚伪了,慕容衍假惺惺地关心她,她假惺惺地感动,两个人像是台上的戏子,你唱我和,演给谁看呢?
她实在是演不下去了。
“陛下,臣妾头有点晕啊。”叶婉盈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变得软绵绵的。
她微微晃了晃身子,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慕容衍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起疑。他站起身,将她半扶半抱地送到了床榻边。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端碗醒酒汤来。”
醒酒汤?叶婉盈太清楚那碗汤里会加什么东西了。
她得演得像一点,演得真一点,让慕容衍觉得她已经完全醉了,这样那碗汤就不用喝了。
叶婉盈半眯着眼睛,伸手拉住了慕容衍的衣袖,声音含混不清:“陛下……不早了,咱们就寝吧……”
过了一会,又迷迷糊糊说道:“表哥……你什么时候让我做皇后啊?”
慕容衍盯着她看了几息,像是在分辨她是真醉还是假醉。片刻后,他似乎是确定了什么,松开她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醒酒汤不用了。”
他对外面的人说了一句,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殿门关上,寝殿陷入了一片黑暗。
叶婉盈一动不动地躺着,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了,才“唰”地一下坐了起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呵,这酒度数还想干倒我?”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叶婉盈将床帘半掩着,只露出一条缝。
寝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黑影走了进来,他目光落在床榻的方向。床帘垂着,里面的人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像是已经沉沉睡去。
赵诚轻手轻脚地走近了几步,在床边站定。
就在这时,床帘“唰”地一下被拉开了。
“嘿!”
叶婉盈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赵诚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看给你吓得那怂样。”叶婉盈笑得前仰后合,用手点着他。
赵诚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醒着?”
“怎么?”
叶婉盈挑眉,道“失望了?占不到便宜了?”
赵诚皱了皱眉:“我没有,本来就没打算碰你。”
“你最好这样想,不然,等着毒发身亡吧。”
上次赵诚被绑在凳子上时,她也学着温心涟给他喂了一颗药丸。不过不是七日发作的那种,而是一个月发作一次。原因很简单。她来这里后也记不住日子,七天给一次太麻烦了,改成一个月一次,省事。
赵诚显然对这个话题不太想喜欢,别过脸去,不看她。
叶婉盈从床榻上跳下来,走到赵诚面前,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想起什么来:“你脸上的巴掌印,上次回去,没有同伴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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