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昕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奴婢明白的。”


    回到凤仪宫,太医给她的伤口快速处理包扎。


    温心涟靠在枕头上,想到以后莫名其妙多了个敌人,感觉头更疼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昕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娘娘……陛下……陛下来了!”


    这么快!


    她刚让小昕把消息散出去,慕容衍就来来了?


    温心涟想了想,八成是慕容昭回去之后告了状,他来做和事佬的。


    妹妹白天打伤了人,哥哥晚上就来安慰了。


    温心涟道:“还真是兄妹情深。”


    话音刚落,门外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温心涟撑着身子要起来行礼,慕容衍大步走了进来,眉目间带着几分急切,一把扶住了正要下地的温心涟。


    “都受伤了还行什么礼,快躺好。”


    他的手稳稳托着温心涟的手臂,把她按回了榻上。温心涟顺着他的力道靠回去,心想这人的演技是真的好,表情、语气、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死死的。


    慕容衍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额头的白布上,关切道:“伤得怎么样?太医怎么说的?还严重吗?”


    温心涟语气淡淡的,道:“不碍事,小石子而已,皮外伤。”


    “心涟,朕要替昭儿给你道个歉。”


    他的语气诚恳道:“她就是太贪玩了,做事没个轻重。朕已经狠狠骂过她了,你别往心里去。”


    狠狠骂过?哇塞,真是好重的惩罚。


    她心里吐槽,面上却是一片温驯:“公主也是无心之失,臣妾怎会计较。”


    慕容衍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握起她的手,目光落在那道疤痕,是上次被他用剑划伤的。


    他柔声问道:“还疼吗?”


    “早就没事了,陛下不提,臣妾都快忘了。”


    “朕那日,是气急了。”


    慕容衍顿了顿,又道,“心涟,还好有你在。只有你,为朕的名声考虑。”


    温心涟真想把慕容昭拉过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虚伪。


    “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这时,青竹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她微微屈膝,道:“陛下,娘娘,这是对娘娘伤口恢复有效的药,您快喝了吧。”


    温心涟看了一眼那碗药,质问道:“太医刚才有开药方吗?我怎么不知道?”


    青竹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低着头答道:“这是奴婢从太医院专门求来的方子,对皮外伤极好,太医也说可以用。”


    “是……吗?”


    一旁的慕容衍开口道:“心涟,良药苦口,既然是对你好的,就喝了吧。”


    他说着,伸手端起了那碗药,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温心涟嘴边。


    第20章 假戏真做


    她不想喝,药里肯定有东西。


    但慕容衍就坐在她面前,勺子举在她嘴边。


    她张开嘴,喝下了那勺药。


    慕容衍又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她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喝着,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她想道,已经和李璟廷说好了,大不了一会催吐。


    “青竹,你先退下吧。”慕容衍吩咐道。


    青竹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陛下今晚要在凤仪宫留宿吗?”温心涟问道。


    药劲上来的很快,她感觉已经有些飘飘忽忽的。


    “朕许久不来了,你还要赶走朕吗?”


    你快滚蛋吧,你快点走我快点吐。


    温心涟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慕容衍起身,道:“朕给你去拿些蜜饯,一会就回来。”


    温心涟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一阵低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像是他在和谁交代什么。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热,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扭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温心涟努力睁大眼睛,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他走到榻前,轮廓渐渐清晰。


    是李璟廷。


    她于放下了心。


    “帮我,帮我吐……”


    话未说完,李璟廷伸手解开了她的腰带。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温心涟起身想解释,声音还没发出来,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李璟廷俯下身,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道:“陛下还在外面,你先忍耐一下,得制造点动静让他放心离开。”


    他开始摇晃床,让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李璟廷松开捂着她嘴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稍微有点声音,不然……有点假。”


    为了不让温心涟尴尬,他直接背过身,不去看她。


    温心涟闭上眼睛,豁出去了。


    她轻哼一声,或许是因为药物的关系,让她声音变得又媚又娇。


    太像了!


    太尴尬了!


    温心涟感觉自己的节操碎了一地,捡都捡不回来了,她居然无实物表演那种声音。


    李璟廷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摇晃床腿的节奏越来越快速。


    温心涟不得不配合他的节奏来,意识逐渐混乱,她已经分不清在演戏还是真的。


    寝殿外,慕容衍站在窗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听着里面传来的那激烈的声音。


    他站了整整一刻钟。


    然后转过身,抬脚离开了凤仪宫。身后的太监躬着身子跟上。


    寝殿里,李璟廷停下了摇床的动作。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远得听不见了。他直起身,从床上下来,走到温心涟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想把她从榻上拉起来。


    “来,我带你去催吐。”


    温心涟没有回应。


    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被他一拉就靠了过来,双手自然而然地攀上了他的脖子。李璟廷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温热的东西就贴上了他的嘴唇。


    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一个毫无章法的吻,莽撞又直接。温心涟整个人像一只无骨的猫,缠在他身上,对他上下其手。


    李璟廷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但身体不听使唤。


    刚才那些声音已经让他有了反应,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


    可现在,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东西全都翻涌上来,再也拦不住了。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


    回应了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心涟对时间失去了感知,只知道身体的药效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一波一波地退下去。


    打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的意识终于彻底清明了。


    她的身体像跟人打了一架,又酸又疼。她偏过头,看到了李璟廷。


    他没有穿衣服,坐在床榻边,脊背微微弓着。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目光与温心涟对上。


    沉默了几息。


    “对不起。”他说。


    温心涟有气无力道:“不用道歉,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这次是我的问题。”


    想了想,又感觉不对。


    “是那个狗皇帝的问题。”


    她的声音忽然有了力气,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他有毛病啊?听自己老婆跟其他人做,他喜欢做无能的丈夫?”


    一说到慕容衍,温心涟一身的劲感觉都回来了,连额头的伤口都不疼了。


    李璟廷被她这一通骂逗笑了。


    温心涟伸手在他身上轻轻打了一下:“笑个屁,把你衣服穿上。”


    “好。”


    李璟廷应了一声,弯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温心涟靠在枕上,看着他穿衣服的动作,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哎,帮我个忙行吗?”


    李璟廷正在系腰带,闻言抬起头来看她,语气十分认真道:“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温心涟想起以前在某本书上看到过的一个科普,男生在刚结束的半个小时内,堪比阿拉丁神灯,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你帮我把昭公主将皇后打伤这件事,在宫外好好宣传一下。”


    “好。”


    李璟廷答得干脆利落。


    温心涟在心里暗暗感慨:看来科普是真的,还真是有求必应啊。


    李璟廷系好腰带,走到榻边,俯身看了看她额头的伤口。刚才那一番折腾,原本包扎好的白布早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他道:“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温心涟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被撕得稀烂,布条七零八落地挂在身上,她抬起头,瞥了李璟廷一眼。


    “喂,咱俩谁被下药了?”


    李璟廷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他别过脸:“我给你重新拿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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