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清的“气声”嘀咕了一句:
“年纪轻轻就有这方面障碍了。”
“什么?”
“没什么,陛下英明神武,肯定是太累了才会这样。”
她说着从床上坐起来,动作间衣衫滑落半边,露出白皙的肩头。
那坐在凳子上的人影立刻别过脸去,动作之快,仿佛多看一秒眼睛会瞎。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绕到他身后,双臂从两侧环上去。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僵成了一块铁板,连呼吸都停了。
“我来帮陛下。”
她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气息吐在他耳畔。那人的耳朵开始发烫,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拉着他向床边走去,他的手心全是汗,整个人像一只木偶,不知道怎么挣脱那根丝线。
她轻轻一推,他便跌坐在床沿上。
温心涟顺手从帐顶扯下一条绑帘用的绸带。
“今晚和陛下玩些不一样的。”
她把绸带在指间绕了两圈:“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拉过他的手腕,绸带缠上去,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另一端系在床柱上。
他没有挣扎,大概还没从混乱中回过神来,等另一只手也被如法炮制的绑住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动了动手腕。
是死结,挣不开。
温心涟从枕下摸出那把匕首。
她将匕首贴上去,冰冷的金属触到脖颈皮肤的一瞬间,那人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他强装镇定:“皇后这是在玩什么?”
温心涟俯下身,近到能看清他紧绷的下颌线。
“别装了,你是谁?为什么穿着陛下的衣服?”
那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温心涟把匕首又推进半分,刀锋压出一道白痕,再用力一分就要见血。
依旧一言不发。
温心涟将空着的左手探出去,在他身上摸索。
手指在腰间触到一块硬物,她一把扯下来,借着月光凑近看,是一块铜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
“五。”
她念出那个字,抬眼看他:“这‘五’是什么意思?”
他咬紧牙关,就是不张口。
温心涟不恼,收回匕首,忽然一掌拍在他左臂上。
力道不重,只是寻常一拍,但他却闷哼了一声。
衣服上有淡淡的血印渗出来,温心涟的目光从他手臂移到他脸上,又缓缓下移,停在他腰腹以下某处致命的位置。
她笑盈盈的说道:“不说话,下次我就直接踢这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方才因为她那些暧昧的纠缠和调戏,身体早已被勾起暗火,那一脚要是真踢上去……
他喉结又滚了一下,终于舍得开口。
“五是我的代号。”
“名字呢?”
“没名字。”
“姓什么?”
“没姓。”
“你爹姓什么?”
“没爹。”
“你耍我呢!”
温心涟抬脚做势要踢上去,又问道:“你娘呢?”
“姓李。”
温心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随意:“行,我就叫你李五。”
李五:好难听。
她拖过一把凳子,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第一个问题,陛下派你来的?”
李五犹豫了一下,没张口。
温心涟摆了摆手:“那换个问题。昨晚的人,也是你?”
李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其他妃嫔那边呢?是不是也有替身?”
李五不说话。
“别给我装哑巴。”她脚尖抬了抬,作势要踢。
“除了淑妃和赵美人……”
“赵美人?为什么还有她?”
温心涟不解,赵美人,小说里存在感极低的人物,最后也是一句话带过她的结局。由于看的仓促,她都忘了具体写的什么。
李五摇了摇头:“我只听统领的安排,原因不会过问。”
温心涟挑了挑眉,没追问,话题一转:“今晚怎么停了?不继续下去?”
李五又不说话了。
温心涟的脚尖又抬起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今天没吃药,下不去手。”
温心涟愣了一下。
原来昨晚是靠药物才能对昏睡中的人做那种事,看来还是有点良心,但不多。
“你昨晚就知道我不是……”李五忽然开口,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
温心涟漫不经心的说道:“四更还在我这里,三更就爬上贵妃的床了,慕容衍是有分身术不成?”
李五想到了昨晚的突发状况,他原本为了壮胆多吃了一份药,结果药劲过了头,延误了时间,导致贵妃那边的暗卫以为这边早该结束了。
温心涟继续问道:“你的任务就是替陛下侍寝?有没有别的?比如白天监视我之类的?”
李五摇了摇头。
温心涟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青瓷小瓶。她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在掌心,转身走回来。
她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兄弟,要不要跟我合作呀。”
李五看着她那张笑脸,总觉得不安好心,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腕被绸带扯住,无处可退。
“放心,我不会让你做背叛你上司的事。你只需要偶尔帮我做点杂活,还有,以后代替侍寝的时候,也不用真的履行义务了,做做样子,应付应付得了。”
李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成交。”
“不过,光口头约定不行,万一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还得再加一层保险。”
第7章 考虑换个老板吗
温心涟凑近他,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卡住颌骨关节,用力一掰。
他的嘴被迫张开,她将手心的药丸倒进去,强迫他仰起头,硬生生将药丸咽下去。
“咳咳咳……”
李五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药丸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弯着腰咳了好一阵,才哑着嗓子问。
“……你给我吃了什么?”
“温家祖传配方,七日痒痒丸。”
“我已经答应你了,何必多此一举。”
“万一你转头把我卖了,我找谁说理,总得多加一层保障。”
温心涟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放心,只要你嘴巴严,七天后我就给你解药,要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她对着他的额头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你就会全身发痒,皮肤溃烂而死。”
李五看了看温心涟,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认命般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
“这才听话嘛。”
温心涟开始解他手腕上的绸带,绸带松开,李五的手腕落下来,上面勒出两道红痕。
他揉了揉手腕,低头沉默了很久。
温心涟也不催,转身在抽屉翻找,拿出两个小瓷瓶,和一卷白布。
“把上衣脱了。”
李五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不用,我自己来。”
“你胳膊的血都渗出来了,等会滴我床上怎么跟人解释。”
温心涟把东西往桌上一搁,直接上前扒开他的衣服,语气不容置疑:“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
“我当然是。”
李五语气十分正经。
“不然怎么跟你……嘶!”
话没说完,温心涟已经抓起药瓶,拔开瓶塞,将药粉毫不客气地倒上去。
后半句话直接变成了倒抽冷气的声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白色的药粉渗进伤口,额角青筋都暴起来了,愣是没喊出声。
温心涟仔细看着伤口,不深,但面积不小,像是被什么钝器擦过,边缘已经有些发红,还好没有感染了。
她拧开另一瓶药,均匀地撒在创面上。
这药是温家给女儿的陪嫁之一,据说用了十几味珍稀药材,止血的效果算是这个时代顶好的,就是杀菌效果……
要是有酒精就好了,比什么药粉都管用。
或者可以自己搞点酒精啊,她现在怎么着也是皇后,搞些粮食酒蒸馏一下还是没有问题。
温心涟在心里盘算着,手上动作却没停,利落地扯开白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去,松紧适度,最后在手臂外侧打了个结。
作为一名现代的护士,这套流程她闭着眼就能做完。
“好了,这些药你也带着,记得勤换。”
她将药塞他怀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温心涟走到书桌前坐下,提笔蘸墨,在纸上画了起来。
李五站在她身后,看她一笔一划地勾勒出几个奇形怪状的图形。
圆底的瓶子,细长的瓶子,带嘴的锅,还有一些他根本看不出用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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