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千年前的宝物非常珍贵, 即便是大乘期修士也不经常见到,有许多珍贵的天才地宝灵芝玉露, 更是早就已经在这个修真界灭绝,如今都被毫不吝啬的送给他们, 让他们在惊奇喜悦之余, 又觉得云溪此人实在神秘, 平添了几分对她的忌惮。
几个月后,这些人都口头或者表面认同了伐山破派的事宜,但还需要魔君亲自下令并且带头, 他们才愿意干这件绝对会挑起魔道内斗的大事。
非常巧合, 陆沉也在这个时候出关了。
他出关时,刚刚忙完的云溪正躺在窗户旁的软塌上昏昏欲睡
一身青衣的陆沉走到云溪身边坐下来,没有喊醒她, 只是望着云溪线条轮廓优美的侧脸若有所思。
大魔头陆沉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人。
似乎聪明非凡,处处都能算计成对自己有利的方向,但是又对很多常识一无所知,像个稚童一样天真懵懂,走在路上分不清东南西北,偶尔路过那些凡人城镇使用银子时,也分不清几两的重量,甚至她写的字也大多都是歪曲错漏的错字,偶尔还会遇到看不懂的复杂字体需要他来告知。
她很聪明,但是又总会忍不住干一些没好处的蠢事,去想办法保护自己的那些同门师兄姐,对九音城掌门和大夏公主心生同情,一路救助萍水相逢的凡人和修士,为了救那个叫巧儿的凡人差点连命都丢了。
日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给少女精致绝伦的侧脸蒙长了一层淡金色的微光,紧闭的漆黑睫毛纤长弯曲,就像是精致的小折扇,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出尘,就像是古籍上记载着的,吸风饮露不食人间五谷的藐姑射神女。
陆沉伸手去摸她的黑发,忍不住想逗弄一下云溪,于是捏了贴她的脸,又去捏她的鼻子,让她呼吸不过来。
可大魔头当真以为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姑娘时,事实又证明云溪内心其实也很淡漠,不会把儿女私情放在心上。
还是说……她其实是没把他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陆沉捏住他鼻尖的力道大了一点,被这么折腾一阵子,云溪终于睡不着了,抬手把陆沉的手拍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化神期的修为其实已经不需要睡觉了,累了需要打坐片刻就会恢复精力,但云溪还是保持了睡觉和吃饭的习惯,在这个世界待久了,习惯了勾心斗角和出剑打杀,她感觉离原来的自己越来越远,以前在现代社会的那些记忆都像被砂纸打磨过,边缘开始模糊不清。
“哟,你终于愿意搭理我了。”云溪调侃着说道。
大魔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一年硬生生让云溪从他眼里读出了“不和你计较”的意思,接着他把一只镶嵌了羊脂白玉髓的银色手镯放到她面前。
“送你的礼物。”陆沉淡淡说道,语气平静的就好像今天天气不错。
这是一个相当精致的手镯,银色的表面有浮雕的藤蔓,拇指大小的玉髓莹润清灵,看上去就知道是一件品质不凡的法宝。
云溪伸手接过来端详体验,惊悚的发现这居然是一件神器!在修真界里十个个手指头数的过来的神器!
“神器!我眼睛没花?!”
原本还有点漫不经心的云溪顿时睁大眼睛,她把灵气灌入进去,这个手镯瞬间融化流动,凝结成了一把寒意森森的长剑,刚好和她的水系灵根和极阴体质吻合,握在手中如臂指使,有着说不出的契合感。
“自然是神器。”
陆沉挑了挑眉,自负一笑。
“这种宝贝你真送我了?!”云溪问道,说着轻轻向半空一挥剑,这一剑她没有使用灵力,也没打算干什么,只是拿在手里玩似的随手一挥。
“嗡——”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无形的力量已经划过了整个寝宫,紧接着,以这道剑痕为中心,整个寝宫都在慢慢的分裂成两半,顺着裂开的屋顶,更加耀眼夺目的阳光从天空落下,落在了房间里的两个人身上。
云溪:“……”
陆沉:“……”
云溪有一点懵。
她没想到这把剑的威力这么大,要知道这屋子可不是普通屋子,这是修真界两大圣地之一的悬夜宫最重要的寝宫!构成这栋宫殿的用料有多珍稀名贵就不多讲述了,光是那层层叠叠环绕的保护阵法,就足够任何修士就是吃一壶了!
结果就被这么一剑轻而易举的劈成两半?
没来得及阻止,导致自己家变成两半的大魔头看了看头顶的大洞和日光,沉默了几秒,心里有些哭笑不得,淡淡说道:“早知如此,就不炼制这把剑送你了。”
“这是你自己炼制的剑?这可是神器?!”
云溪更惊讶了,上上下下打量着原著中的反派boss,感觉就像是见到了外星人。
陆沉嗯了一声,他的修为很早之前就已经到顶了,这些年闲着也是闲着,学了很多其他本事,之前也和云溪提过。
云溪想了想,说道:“你闭关这几个月是去铸剑了?我还以为你是气的不想理我?还打算你再不出来就去哄哄你。”
陆沉确实气的不想理她,但一个活了上千年的成熟大魔头有自我调节情绪和想清楚事情本质的能力,他一边思考问题,一边锻造了这把剑。
云溪缺一把佩剑,当初没得到太玄剑时,陆沉就打算有机会送自家道侣一把剑了。
“伐山破派我同意了,从明日起,我便召集属下做此事。”陆沉又说道。
她既然执意做此事,也不愿意拖延时间,他既然劝不动,那就加入,由自己这个魔君来主导,也免得云溪一个不小心玩丢了自己的小命。
云溪:“!!!”
惊喜来的太突然,让云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去捏对面反派boss的脸。
陆沉拍开了她的手,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看看我是不是陷入幻觉了,还是你突然被什么玩意迷惑心智了?你不是不想引起魔道内战吗?”云溪揉着手背说道,她一直在发愁怎么劝陆沉。
陆沉笑了笑,英俊的面孔上有种睥睨众生的肆意,说道:“既然劝不动夫人,那我只好陪夫人一起做此事了,最乱也不过是多打几场血战,修真界何曾少过腥风血雨,况且还有夫人一起陪着我同生共死。”
云溪盯着大魔头的面孔,想怪不得上辈子网上有那么多反派控呢,搁谁谁也忍不住心动。
……
和大魔头预料的一样,这场轰轰烈烈的伐山破派、断绝修真界血祭炼魂的道统传承的行动,引起了整个魔道持续三年的血腥内战。
那些原本臣服在魔君麾下的小魔头们,有一半都开始了血腥的反扑,明争暗斗下毒暗杀阴谋诡计无所不用其极,竭尽全力的想要弄死这个突然发疯(在魔修眼里这就是魔君发疯了!)的魔君。
在陆沉的刻意掩饰下,几乎没几个人知道真正想要断绝魔道传承的是云溪,这让云溪受到的针对少了一些,但因为她是魔君夫人,也有许多魔修把她当做了陆沉的软肋,试图通过对付她来对付魔君。
最开始的几个月,云溪还敢独自出门,随着局势越来越混乱血腥,云溪不敢再独自踏出寝宫半步,悬夜宫终日都有接连不断的打斗声,白玉石板上鲜血几次被洗干净,又几次铺满厚厚一层,踩上去都会有古怪的黏腻感。
到了最后一年,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运,云溪只好和反派boss寸步不离,这样才能够避免稍一分开,就有魔修从各个角度冒出来要绑架她或者弄死她。
俗话说的好,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几次险死还生之后,云溪的修为也突飞猛进,三年之内一连跳了两个大境界,从化神修士变成了合体修士,在这个武力值高的不像话的修真界,可以当一个中小型门派的掌门或者大门派的长老了。
这一年的魔道内战也终于迎来了落幕,在魔君手段残忍的绞杀下,那些手段残忍的魔修一败再败,最后逐渐聚集在了北方的萦骨城当中躲藏,只要把最后这一波杀灭,这场震动天下的内战就可以结束了。
而萦骨城的城主囚牛,也在这个时候非常识时务的送来一份降书,非常恭敬的表示自己绝对不和那些魔修是一丘之貉,只不过这些人境界高深,他对付起来有些难度,没法提了他们的头送给魔君当贺礼。
所以他恭请魔君和魔君夫人前往萦骨城做客,顺便把那些魔修一网打尽。
悬夜宫内,看完这封信之后,陆沉用手弹了弹信纸,若有若思。
“萦骨城啊,我记得这里也有一个原著当中的剧情点,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云溪说道。
“那就去走一趟。”陆沉说道。
方星宇身边的灵兽雷霆就是睚眦。
睚眦弑杀,吃的修士越多越能增进自己的力量,原著当中的睚眦吃空了好几十座魔道的大城,还吃了那几个驱赶自己的兄弟姐妹,成为了萦骨城的城主,统治魔道好几个州,在原著小说结尾的大战中忠心耿耿,为方星宇立下了汗马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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