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璨也彻底适应了家属院的生活。


    她的生活很规律,平常是家、服务社两点一线。而周末放假的时候,有时自己进城找赵楠楠或者去看看红婶和张叔,若是赶上顾程轮休,一般是两人一起出门,有时什么也不干,就在家休息。


    因为前一天睡得晚,且今天是周日,宋璨睡到十点多才醒。


    她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相框,不禁笑了一下。


    虽然最近每日都能看见,但是每次看见她都控制不住心生欢喜。


    相框里也不是别的,赫然就是两人结婚那天,赵楠楠跟拍的照片。


    上面男俊女娇,两人一起被围在宾客中央一脸笑意,周围是喧闹的人群,中心是笑得热烈的新郎新娘,仅仅是看着,幸福感就扑面而来。


    她和顾程趁着国庆假期第二天,去照相馆取回了照片。


    当时老师傅取出照片一打开,第一张就是这个,宋璨当场就被惊艳到了。


    所以特意把它裱了相框,回来还放在了床头当装饰。


    那厚厚一沓照片,除了被裱起来的这张外,还有顾程低头,两人对视的,一起牵手出门的,下楼的,还有开车门上车的,扶手下车的,一起念语录的、发喜糖的、敬酒的等等,各种不同的场景,足足二十几张。


    也不知道赵楠楠是怎么做到的,基本没几张废片。


    每张抓拍的瞬间都十分巧妙精准,氛围感十足。


    宋璨也是着实没想到,赵楠楠的摄影技术竟然能如此无师自通,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每张都看得她爱不释手,心中不禁庆幸自己幸好没心疼钱,选择都洗出来了。


    看着这些照片就觉得很值。


    相比之下,她自己拍得那几张照片就显得很日常了,但是也很温馨。


    宋璨也很喜欢。


    因着这些,她还特意买了一本相册回来,决定好好保存,这些以后都是珍贵回忆呢。


    宋璨伸了个懒腰,然后起床去洗漱。


    她刚推门进客厅,就见顾程从外面推门回来了。


    现在外面凉起来了,他穿着干活时穿的黑灰色长袖旧衣,明显是在外面掸好灰进来的。


    手里还拿着一个鼓鼓的包裹,刚进来就放下了门口的地上。


    见状,宋璨走上前接过他的外衣脱下,然后才问道,“三哥,你又去外面山上砍柴了啊?”


    虽是在询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自从入了秋,顾程只要一有空,就会借了后勤的车,到附近的山上去砍干柴带回来,说是留着冬天晚上用。


    所以宋璨一看他穿这身,就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其实每年冬天部队后勤都会给家属院挨户送蜂窝煤还有散煤。


    入了冬,这边每家基本都是一家人围着煤炉或者火盆取暖的,就连宋璨之前在宋家也是一样。


    在当下没统一集中供暖的情况下,只能如此了。


    虽然没那么暖和,但是省煤,也方便。


    也不用特意去砍柴。


    但是因为他们家已经改建了火墙,顾程觉得不烧浪费了。


    但是都烧煤的话,烧一个炉子还好,再烧个火墙可能就不够用了。


    所以为了以后方便,顾程就时不时上山砍柴囤起来,这样等入了冬,用柴火烧火墙,晚上睡觉就不怕冷了,也不用苦巴巴地只守着个煤炉子了。


    宋璨倒是劝过,毕竟好不容易休假,多歇歇多好。


    这时候大家都这么过,她冬天也不是不能忍一忍,毕竟去年冬天她也这么过来的。


    虽然没那么暖和,但是也绝不会冻坏。


    他们这边偏南一些,冬天没那么长,可以挺一挺。


    但是顾程还是经常去。


    她心里多少知道,他是为了她着想,怕她晚上受冷,才这样的。


    不然他自己以前在宿舍也一样是煤炉子,也没觉得怎样。


    虽然来到这里之后,他们的生活条件跟前世比差了很多,但是三哥依然在尽可能地,让她生活的更好更舒服一些。


    想到这,宋璨有点心疼的同时,也觉得暖暖的。


    宋璨给顾程拿了室内穿的常服换上,又倒了一杯热水给他暖暖手。


    顾程接过喝了一口,才道,“嗯,最后一趟了,以后不去了,看着够用了。”


    其实今天他没砍多少,不然也不能这么早回来,大概也就去了两个小时。


    因为不仅是他,附近的村民也一起在砍,现在都十一月初了,砍到现在基本也没啥能砍的了。


    所以他今天看着差不多,就回来了。


    反正他们家本来就是用作补充,还有部队发的煤球在呢,不像普通村民一样用得柴多,这段时间准备的也够用了。


    本来今天也没想再去了,但是生物钟习惯了,醒得早顺便就去看看,看完就发现,确实是不用去了。


    宋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里全是顾程这段时间的战果,满满当当的一堆,就放在之前宋璨准备种花的那边墙根附近。


    她情不自禁点点头,“是够用了,三哥你都弄这么多了,这冬天肯定不冷了。”


    顾程摸了摸她的头:“嗯。”


    随即脑中思绪闪过,想起去年冬天去昭昭家的那几次,当时就发现她在家也穿得比较厚,看着冷得很,虽然有煤炉和火盆在,也作用有限。


    以前在侯府,因为家里足够暖,倒是没有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却不一样。


    但是当时他离得远,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让她平时穿的厚点,又把自己的军大衣留给了她。


    但每次见,他还是觉得她不是很适应,虽然她在极力让自己适应。


    所以今年一分房,他就想到她怕冷的事了。


    思考了一会儿,就立马想到了要改建火墙这个方式。


    他想起原主北方老家那边就是这样弄的,他在那边住过几年,当时也是年年冬天烧炕取暖。


    他自觉除了砍柴费点事外,保暖效果确实不错,跟以前他们府里烧地龙的方式很像。


    比烧火盆暖和多了。


    不过这边冬天虽然也冷,但是比北边暖和很多,用不上火炕,有火墙就够用了。


    顾程看着宋璨,感觉今年冬天应该会好过很多。


    宋璨回头,见顾程看着她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见门口还放着他拿回来的包裹,放在那没动,疑惑道,“三哥,这是什么呀?你从哪拿回来的?”


    女声清脆,在耳边响起,顾程这才被拉回了思绪。


    他放下杯子,上前拿起那个被他放在地上的包裹,解释道,


    “老家舅舅寄过来的包裹,路过门口营房的时候取回来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等我看一下。”说着就要打开。


    宋璨适时地从针线篓里拿出剪刀递过去。


    随后好奇地蹲在一旁好托着腮:“这样啊,他们以前也会给你寄包裹吗?”


    “嗯,寄过几次,一般一年寄一次,有时候两年寄一次。


    我来这之前总是换驻地,那个时候不太方便,这几年倒是寄得多些。”顾程想了想回道。


    宋璨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不过,我跟他们说过我不缺什么,不用给我寄了,所以他们也有段时间没寄了。我觉得这次应该是因为咱们结婚才又寄得,他们应该是收到我的信了。”顾程又道。


    “那按你的意思,这里面是给咱们的新婚礼物呀?”


    顾程看着手中包裹:“可能是。”


    随即剪下最后一道包袱绳,打开了麻袋。


    里面一包一包的,装了好多样。


    两人拿出来一样一样看,有用油纸包的两只风干鸡,一小包自己晒的肉干,几节风干肠,还有一大包晒的干干的蘑菇和菜干,一包干红枣,一大包放在一起的松子、榛子和板栗等坚果,一块个头稍小已经炮制好的人参,以及一双放的妥贴的浅棕色的羊毛手套和一块粉色碎花布料,看大小,应该是足够做一件女式上衣的。


    东西着实不少,满满登登的装了一袋子。


    里面还有一封信,顾程正在看。


    “三哥,里面说的什么呀?”宋璨好奇道。


    “信是舅舅写的,先是祝福我结婚了,让我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好对你。然后又解释了一下,说他收到我的信的时候正开始秋收农忙,所以才等到现在回。


    又说这些东西都是忙完之后,家里特意准备,然后寄给我们的,让我们不要客气。还有那双羊毛手套和那块布是舅母给你准备的礼物,让我给你。


    还有那个小人参,说是二妹意外发现的,虽然年份小了点,但是泡酒喝应该不错,让咱们用来补身体。”


    顾程说着把信递给宋璨,让她自己看。


    “舅舅还会写字呢?”见顾程这样说,宋璨惊讶问道,据她所知,这时候乡下识字的人可不多。


    随即伸手接过信纸,一目十行地扫过,就发现这纸上字迹虽算不上好看,但很工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