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恙摆了摆手:“哪有那么火啊。”


    林栀子忍不住说:“还不火?恙姐你和荀姐官宣的那天,微博服务器从晚上崩到凌晨,我连自己的主页都打不开,几百天打卡都断了,死活进不去。”


    许荀笑了笑,带着点歉意。


    “抱歉啊。”


    四人目送这两人坐上车,朝着她们挥挥手。


    “领证顺利啊。”


    刚坐上车,程恙就看见民宿主人穿着一身当地喜庆的服饰,手里还拿着一捆鞭炮。


    “先别走,我放个鞭炮,吉利。”


    入乡随俗,程恙笑着让司机先别开车。


    她望着主人点燃鞭炮,伴随着一阵火花,连带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程恙攥紧了许荀的手。


    许荀小声说:“你想好了吗?领完证,就真的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程恙轻轻地在她手背上掐了一把。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理你了。”


    车子缓缓开动,许荀咬着下唇,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现在紧张到浑身都在抖。


    程恙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她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安抚。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程恙勾唇一笑,她觉得许荀的态度很有意思。


    明明是她先撒的谎,也是她哄着自己标记的,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两个人就能永远捆绑在一起了。


    而且现在这个透明的开放社会,她们在各个社交平台上都留下了在一起的痕迹,所有人都知道她们的关系。


    就算以后真的离婚,随便拿出一张照片,或者一个视频,都能证明她们曾经相爱过。


    程恙扭头,看着许荀微微发颤的手指,抓得更紧了。


    程恙要让许荀知道,当初做过的事犯下的错永远无法更改,她必须用一辈子来补偿自己。


    民政局离得不远,坐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许荀两腿发软,差点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


    幸好程恙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没事吧?”


    许荀摇摇头:“没……没事。”


    程恙悄悄观察着许荀的反常反应,知道她害怕了。


    接吻的时候她不怕,做.爱的时候她不怕,诱惑自己标记她的时候也不怕。


    现在准备领证结婚了,这人又害怕到连路都走不好了。


    程恙忍俊不禁,牵着她的手直接进去了。


    程恙倒是从容不迫,许荀却紧张到掌心都在出汗。


    民政局外面排起了长队,程恙还以为今天是什么良辰吉日,大家都涌过来结婚呢。


    但是她定睛一看,这群人排的是离婚登记室,而且好几个离婚窗口全部都人满为患。


    程恙扭头一看,结婚登记处冷冷清清,连一个人都见不到。


    “……”


    她牵着许荀的手走到结婚登记处,不出所料,收获了那些办理离婚证人群投来的奇异目光。


    程恙抬头一看,头顶上滚动着横幅,上面写着“登记结婚免费领鸡蛋领豆油”。


    “……”


    这年头,连民政局都卷到这种程度了吗?


    众多离婚群众的目光仍旧落在她们两人身上,似乎是在看什么珍稀保护动物。


    程恙被看得心里毛毛的,牵着许荀的手赶紧进了登记室。


    “怎么这么多人离婚啊,从门口排到大路上,今天还是工作日呢。”


    许荀叹了口气:“现在社会都这样,婚前一个样,婚后又是另一个样,结了婚压力就来了。”


    这么说确实挺劝退人的。


    许荀开玩笑说:“恙恙,现在后悔……”


    话还没说完,程恙就举手示意她噤声。


    “打住,我们今天是来结婚的,你再说我就当着这些人的面强吻你,看你还犹不犹豫。”


    许荀垂眸一笑:“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


    程恙捏了捏她的手指:“你还说,那我不结了。”


    许荀被逼急了:“哎呀,我不说了不说了,你不许反悔!”


    程恙勾唇一笑:“这还差不多。”


    现在结婚的人大于等于没有,只有程恙和许荀两个人,根本不需要排队,直接到窗口登记签字就行了。


    大约十分钟左右,两个人就拿到证了。


    程恙从来没想过,领证居然这么快,简直像做梦一样。


    她看了一眼登记人的名字,对方叫“祝愿”。


    程恙笑了笑,觉得这个名字起得好,而且岗位也非常合适。


    她两只手举着红皮结婚证,总感觉自己在做梦,就连走路都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许荀也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稀里糊涂就领证了,又简单又快,有种过家家的感觉。


    程恙扭头看着许荀的侧脸,见她在偷偷地笑,就忍不住说:“开心就笑出来嘛,还偷偷摸摸的。”


    许荀抿着嘴角,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望着程恙:“我还是紧张,感觉像做梦一样,我没想到我们居然真的结婚了。”


    程恙挽着她的手臂,跟在负责人身后去宣誓台。


    “现在我们领了证,你以后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等这一期结束后,我们补一个大大的婚礼,你说好不好?”


    许荀摇摇头:“不要太大,请我们自己的朋友就好了,我不太喜欢那种很大很大的婚礼。”


    程恙忍不住问:“为什么呀?我们结婚,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许荀小声说:“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只想简简单单就行了。”


    程恙勾唇一笑:“那好,就按照你的意思来,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都行。”


    许荀点点头。


    其实她曾经以志愿者的身份偷偷去过程恙的订婚宴。


    没人发现她的存在。


    为此,她还推掉了上央视的采访,就是想再近距离看看程恙。


    许荀从来没见过这么隆重盛大的订婚宴,而且还是完全对外保密的,所以没有媒体也没有记者,在座的全是世界各地的名流。


    也是从那时起,许荀彻底死心了。


    她清楚地明白,两个人的阶级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程恙在顶端,她站在山脚,中间还隔着一道海。


    许荀望着台上亲切挽着苏苒手臂的程恙,见她笑得那么开心,默默退到最后,黯然消失。


    她想,其实自己得不到程恙也没关系,只要能看见她幸福快乐,自己也就开心了。


    但这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许荀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


    两人宣完誓之后,领证流程才彻底结束。


    程恙跟着念誓言的时候,嗓音都在微微发颤。


    离开民政局之前,负责人还送了她们一桶豆油两打鸡蛋。


    负责人感动到老泪纵横:“你们二位是这周唯一一对来结婚的,马上要过节了,再送你们一盒精品粽子。”


    程恙受宠若惊地收下了负责人送来的粽子:“谢谢啊。”


    上车后,程恙看了一眼保质期,把粽子放到一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去年的。”


    许荀再也忍不住了,她抱着小腿,低低地笑出声。


    程恙笑着凑过去,质问说:“你笑什么?笑我们好骗吗?她怎么能给我们去年的粽子?还有两个月就过期了!这也太缺德了!”


    许荀哈哈哈哈地笑了一会儿,捂着酸痛的小腹靠在窗边。


    “还没……没过期,能吃,吃了也没事哈哈哈哈……”


    程恙一脸郁闷:“正好有六颗,回去我们一人一颗煮了吃,你也别想跑。”


    许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吃我吃!这种真空食品,就算过期了也能吃,我以前就经常吃。”


    这话说完,许荀就发现程恙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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