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在程恙看不见的地方,许荀的眼眶蓦然一红,鼻子也酸酸的。


    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能持续多久呢。


    许荀无奈一笑,似乎是一种释然。


    二楼门店。


    许荀牵着程恙的手走进去,她还没开口,就被店长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许荀老师和程恙老师吗?”


    许荀点点头:“你好,我带我爱人过来买包。”


    店长的目光落在程恙身上,后知后觉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程恙老师,您还记得您七年前曾经定制过一套西装么?”


    程恙愣愣地看着许荀,摇摇头说:“什么西装?我不记得了。”


    店长让人把那套保存完好的西装拿出来。


    “这是您之前定制的,说是要送给一位朋友,后来做好之后也联系不上您,终于有一天您接电话了,您说暂时不要动,放在店里保管好,之后再过来取。”


    程恙愣在原地:“七年前?”


    她现在连一个多月前的事情都记不住了,更不要说是七年前。


    许荀很久没说话,片刻后,她问:“没有留下赠送人的姓名吗?”


    店长摇摇头:“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们早就把西装赠送给对方了。”


    程恙心虚地看着许荀:“老婆,我不记得了。”


    “我知道。”


    许荀没什么表情,反而异常平静地说:“既然都来了,那就把西装带回家吧。”


    程恙一脸惊诧:“这……还是不要了吧。”


    许荀眉眼弯弯,看着程恙的眼睛含着笑意。


    “为什么不呢?既然是你十八岁那年定制的,说明它对你很重要,你要送的那个人也很重要,不如留下个念想。”


    这句话听得程恙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她呆呆地望着许荀,看到工作人员把西装小心翼翼包装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许荀提着包装袋,笑着说:“不是要买包吗?有喜欢的吗?”


    程恙摇摇头:“不买了,我们回家吧。”


    许荀勾起唇角,握着程恙冷汗直流的手。


    “别啊,难得今天高兴,当然要多逛逛,恙恙你说呢?”


    程恙点点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


    看了一圈,程恙买了一只一百多万的鳄鱼皮。


    她其实不想要那么贵的,可许荀配完货直接就刷了卡,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从许荀果断的态度来看,程恙知道,自己完蛋了。


    她根本不记得那套西装的事情,也想不起来究竟是买给谁的。


    许荀……真的生气了。


    回去的路上,许荀一直没说话。


    程恙小心翼翼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收回去。


    “老婆,我……那套西装……我……”


    程恙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耳边却传来了许荀的笑声。


    “你以前爱过谁,和谁好过我不管,就全当做翻篇了。”


    程恙动了动嘴唇,她想反驳自己没对别人动过心,却又无话可说。


    这种事情说的太绝对,就更加欲盖弥彰了。


    “老婆,我记不住了。”


    程恙想,那套西装会不会就是买给许荀的呢。


    因为许荀曾经说过,她们读书那会儿,曾经在一起过。


    程恙想了想,却不敢说出口。


    按照许荀的态度,她根本不知道西装的事情。


    程恙想的脑袋都快爆炸了,脑海中却还是一片茫然。


    难道这套西装真是自己买给别人的?


    程恙恨不得现在就想起来。


    但是瞬间恢复记忆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一路上,程恙都不敢开口说话,甚至连咳嗽一声也不敢。


    到家后,她跟在许荀身后,走路声音都放得静悄悄,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许荀一句话也没说。


    她在吃醋,她在嫉妒,她甚至想把这套西装剪碎,丢进火里烧毁。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


    “恙恙。”


    身后的程恙还在发愣。


    许荀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听见。


    “啊。”


    回头一看,程恙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老婆,你……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许荀无奈一笑:“你怎么怕成这样?怕我吃了你?”


    程恙点点头:“嗯。”


    在这种情况下,还满嘴骚话。


    “你太深了,每次都把我吃得死死的。”


    许荀勾起嘴角:“回去洗澡,待会儿就吃你。”


    说着,她揪着程恙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人带回去。


    简繁今天不上班,在家里打了一天游戏。


    见这两个人上楼梯跑得贼快,不用猜都知道要干什么。


    不是说余眉醒了吗,怎么还如胶似漆的。


    难道出了什么突发状况?


    简繁有些担心,她放下手柄,悄悄跟上了二楼,站在门口趴着偷听。


    没听到任何动静。


    简繁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她正准备下楼,却听见门后传来一阵碰撞声,下意识就喊了一声。


    “你们没事吧?”


    没人回应。


    片刻后,简繁的脸一红,迅速逃离此地,开着车跑出去兜风了。


    门后,许荀衣.衫.不.整地趴在门上,腰间缠绕着程恙的一条手臂。


    她的后颈被Alpha叼.住,柔软的肌肤被牙齿轻轻撕.扯着。


    许荀两腿打.颤,站都站不直,只能依靠着腰间的手臂,还有面前这道木门。


    程恙掉着眼泪,委屈巴巴地标记许荀。


    “我不知道那件西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我以前绝对不是什么滥.交的Alpha,我很清楚我究竟是什么人。”


    许荀趴在门上,断断续续开口,结果又被程恙的嘴唇给堵了回去。


    她啜泣着,委屈巴巴,两行清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不许说话,也不能质疑我,除了我自己,你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我的人,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许荀想说话,但她现在累得根本没办法开口,喉咙里只能断断续续溢出呻.吟声。


    程恙怀着委屈和怨愤标记了她。


    原本这场标记是准备在许荀发热期的时候进行,现在却提前了好几天。


    程恙很难过,却知道这场标记许荀其实已经等待很久了。


    既然天时地利人和,不如早早标记。


    许荀不是要十足十的安全感吗,自己就满足她。


    ·


    这场标记足足进行了六七个小时。


    但是对于独占Omega的终身标记来说,还差得远了。


    程恙累得精疲力竭,许荀也早就累昏过去了。


    她侧躺在床上,身上红.痕.斑.驳,最严重的地方在后颈的腺.体。


    程恙趴在床上,小心翼翼用嘴唇触碰着Omega的腺体,又哆嗦着两条腿下床,把窗户打开通风。


    两个人的信息素味道过于浓重,程恙头晕晕的,身体里的火气却还没消散。


    她直勾勾盯着许荀的后颈,舔了舔嘴唇,却不敢继续标记。


    关完窗户后,程恙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直勾勾望着已经睡着的许荀,心里一阵酸涩袭来。


    程恙眼睛一红,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她抹了一把眼泪,背对着许荀,双手撑着地毯站起来。


    趁着许荀睡熟,程恙蹑手蹑脚来到了衣帽间,把那一扇小柜子打开。


    一套笔挺漂亮的西装映入眼帘。


    程恙慢慢朝着它伸出手,掌心抚摸着独特的布料纹理,陷入了一段悠远的回忆中。


    她仿佛回到了一个金黄色的深秋。


    逐渐冷冽的空气侵袭着鼻腔,地上落满了红色枫叶,空气中漂浮着一股落叶的独特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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