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刚有什么问题吗?”
结果身后没人说话,有个人捏开龙头,拿下金属管,帮他冲头,
“不用了谢谢。”
时舟随口拒绝,就听身后头顶传来一道声音,“是我。”
“.......深哥?”时舟松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嗯。”
柏深挽起袖子,见时舟还要推拒,握住他的手指捏了捏,轻声道:
“别动,这里还有两处的染膏没洗干净。”
“是吗?”时舟觉得自己揉干净了呀,可柏深既然这么说了,他自然也就老老实实的信了,免得到时候头发黄一块黑一块的像什么样子。
“那麻烦深哥帮忙啦。”
“好。”柏深唇角带笑,顺势帮他轻柔的搓洗着发丝,“水温可以吗?腰累不累?”
他温声问。
时舟跟小狗甩水一样甩了甩脑袋毛,“水温刚好,也不累。”
柏深便又从鼻腔里应了声,细细帮他上了二次发膏,还给时舟搬了个凳子。
“不用,两下洗干净了。”时舟推拒,柏深便再一次捉住他的手腕,“听话,不然容易腰疼。”
时舟只好老老实实坐了。
柏深见少年坐在凳子上,十根纤长的手指捏在凳子边缘,低着头,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乖巧又可爱,两人即便不说话,气氛也很是温馨,他不由得柔和了眉眼,镜中的自己也露出一抹笑容来。
而这种温馨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镜子里就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谢嘉礼抱臂站在门口,冷笑着敲了两下门。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对视上,彼此之间分毫不让。
“舟舟,洗好了吗,郑宇煮粥把陶瓷锅烧裂了。”
时舟一听立马就坐不住了,连忙拉着柏深的衣角,“深哥,你再帮我看看,洗的差不多了我就先冲了。”
这样下去,他真怕厨房被炸了,晚上要饿肚子了!
柏深闻言暗自叹息,只得帮他三两下冲干净了,结果这时候谢嘉礼慢悠悠的走过来,给时舟递上毛巾,按在少年脑袋上,帮他擦了擦他湿漉漉的头发。
“别急,要是都指望你多不好。”
柏深的五官长得很立体,侧过脸时,鼻梁和下颌的弧度显得更加清晰,他声音依旧不急不缓,
“没关系,舟舟想吃什么,我来帮你做就好。”
谢嘉礼鸦羽般的睫毛垂落,显得阴涔涔的,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来。
意思他是不干事的人呗?
自己跑到时舟房间里献殷勤,要是人家小男生洗澡,你不就是耍流氓了?
柏深和他对视,眼神也冷冷的,你这样不也是?
“呵。”
两人同时冷笑一声,时舟坐在椅子上顶着毛巾欲哭无泪,都不敢说话。
谢嘉礼担心时舟生病,自取了旁边的吹风机来,帮着时舟吹头发,星际的吹风机好用,三两下就能吹干。
柏深也不走,就在这里挽着袖子收拾台面上的东西和水渍,一个集团的大老板,搞得跟居家主夫一样。
时舟简直坐立难安,盯着柏深宽肩窄腰的背影数次想要站起来,都被谢嘉礼按了下去,对方声音如同天上的积雪一般,胡乱拈酸吃醋道:
“乱动什么,屁股上长钉子了不成?”
柏深直起腰,回头拧眉道:
“你凶他做什么?”
谢嘉礼胸膛起伏两下,见时舟也抬头望着他,额发湿漉漉的,一双眼睛又无辜又招人,气的他掐了下对方的脸蛋,恨恨道:
“我哪敢凶他,头发不吹干,这边风这么大,吹得明天头痛看你怎么办。”
他在这两人面前也不想装什么温柔可亲了,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手下动作很温柔的帮时舟吹完了头发,时舟连忙站起来,准备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好了好了,全干了,谢谢谢哥。”
柏深慢条斯理的洗着手,抬头在镜中看了时舟一眼。
时舟:“......也谢谢深哥。”
柏深低下头冲水,趁着对方不注意,谢嘉礼在时舟脖颈处轻轻的吻了一下,又气不过,伸出虎牙狠狠地咬了一口。
时舟:!
第265章 当初还没遇到你嘛
“啊!”
时舟原本被亲的时候就绷着皮肉,很紧张的盯着柏深的背影,生怕男人突然转头,更没想到谢嘉礼竟突然咬了他一口,当即没忍住小声痛呼出声!
脖子上的皮肉本就细嫩,谢嘉礼还用犬牙叼着嘬了两口,直弄的时舟咬着唇不说话。
“怎么?”柏深立刻扭头,看时舟眼圈都红了,欲盖弥彰的放下捂着脖子的手,就知道谢嘉礼刚才没干好事,眼神顿时如同利箭般射了出去。
“呵,我先下去了,在厨房等你哦。”
谢嘉礼勾着殷红的唇瓣,又在时舟脖颈上轻轻揉捏了一把,转身离开了。
“我们、我们也赶紧下去吧。”
时舟慌忙把凳子放回原位,拉着柏深就要下楼,柏深一向沉稳温和的视线似乎都收敛了下,顿了一下,才道:
“走吧。”
两人下楼的时候,时舟的思维已经转到其他地方,叽叽喳喳的跟柏深报备着。
柏深有意培养他,常将一些商场上的经典案例拿来给他做分析,叫时舟学习。
听着少年悦耳的嗓音,眼神划过他如玉似的皮肤和柔软的黑眸,往常这无疑是一种享受,今天的柏深却难得有些心不在焉,下楼的时候也刻意慢了对方一个台阶。
兀的,他眼神一凝,看到对方后颈上有一圈圆圆的牙印,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是那么的显眼。
果然。
柏深的手臂不自觉的抬起,想要搭在时舟的脖颈上,却被对方捂着脖子躲开了,柏深的手臂空了一瞬,语气平静道:
“躲什么?我看看。”
时舟就抬了下头,犹豫着小声道:“有摄像吧.....”
他蛮怕柏深在这个综艺里形象被毁的,以后怎么管理公司呀。
柏深明白了时舟的意思,他身形挺拔,浓黑的墨眉,直挺的鼻梁,原本看起来既英俊又冷漠,这会眼底的情绪却柔和了下来,露出一个笑容来。
原来不是不想叫他碰,而是还要为他着想,这可真是......
“没事。”
他不急不缓道:“跟我来。”
时舟被他重新带回二楼,拉到角落,拂开了脑后细嫩的发丝。
当亲眼看到肿起来的伤口时,柏深俊眉深拧,微微勾手抬起了时舟的下巴,弯腰低下头——
时舟下意识闭紧了眼睛,有些紧张。
柏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并不说破,“疼吗?”
时舟又连忙抖着睫毛张开眼睛,对上柏深深邃的眸子,啊啊啊啊,他刚才在干什么!
干嘛闭眼睛。
好尴尬。
死了算了!
在柏深面前,那些讨巧的、大胆的年轻劲头好像都褪了个一干二净,总是会做出一些弱不唧唧的举动来。
时舟自暴自弃的垂下眼皮,闷闷道:
“不疼。”
柏深的大拇指在他唇角和耳侧划过,呼吸也有些发沉,最后还是单手搂着他,声音低磁,
“你先下楼,我一会就来。”
他身上有着独属于成熟男人的稳重与克制,还有淡淡的柏树香气,时舟见这茬过去,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兔子一样的跑走了。
柏深直起身,眼眸在灯光下波动着,如同流动的云,有些几近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
他和缓的搓了下刚才触摸过时舟肌肤的手指,好似还能感受到对方柔滑细腻的肌肤。
笑了下,朝旋转楼梯下望去,时舟急促的脚步“咚咚”作响着。
总有一天,对方会亲自献上他的吻。
他有足够的耐心用来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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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刚转过台阶,就跟来找他的郑宇撞了个正着,郑宇见到他就跟见到救星一样,拉着时舟的胳膊,
“舟舟,快来快来!”
“怎么回事?”时舟无奈的被他拉着走,到厨房一看,苏樾和余曼曼正在收拾,燃气灶口的位置一片狼藉,抬头一看,上方的墙壁也直直的喷了一整道的痕迹,还有不少豆粒粘在上面。
艾斯塔也刚送完朋友回来,“嘿,大伙们,饿死了,要不随便弄点吃的吧......?”
话没说完,就看到墙面成了这样。
郑宇有些慌乱的主动解释,“额,那个,我想给大家煮个粥来的,先喝点降暑的绿豆粥垫垫肚子嘛。”
林语溪这时候甩着手从门外进来,“节目组刚看了,应该是豆子卡住喷压的小孔了。”
时舟就笑了,“没事,下次少放点豆子就好了。”
众人也纷纷安慰他,帮忙一起收拾了。
郑宇叫大家和他一起饿着肚子打扫,举着抹布,不知怎么就有点难过,他在家里做错一点小事父母就会责骂他,然后他就会和父母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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