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舟盯着他的脸,眼神犹疑了下,攥着项链的手就放松了些。


    谢嘉礼唇角勾了勾,将五指插入时舟的掌心,将那枚带着黏腻汗水的吊坠拨弄了出来。


    他直起身,挑出时舟脖颈上的项链,湿润的吐息扑在时舟的颈侧,凉凉道:


    “我倒是不知,舟舟什么时候有戴项链的习惯了。”


    妈呀!


    时舟心慌慌,抿了下嘴巴,干着急道:“我,我突然想戴来着。”


    谢嘉礼看着时舟瞪圆了的眼睛,一副明显心虚的模样,又捏了下下面的吊坠。


    “S.......”


    “嗯,我想想。”他唇角分明带着笑意,却偏要慢条斯理的看时舟睫毛抖个不停的模样。“时舟、还有......苏樾。”


    他拉出项链,五指紧握,将其狠狠攥紧拳头中!


    红润的薄唇挑了挑,慢条斯理道:“真是、打的一副好主意啊。”


    时舟都怔了下,他都没想到苏樾会把自己的名字也含在里面,而这一个小小的吊坠,竟然融糅了两个人的名姓。


    当时时舟在车上摸脖颈处的东西的时候,谢嘉礼就有了预感。


    他眸色深的像墨,整个人心里简直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烧!


    可心里头越不舒坦,脸上却还越要笑着,眼底都快滴血了,“不过我相信舟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诶?”时舟愣了一下。


    “因为舟舟已经有我了,怎么还会看上别人呢。”他拉起时舟的手,趁机亲了又亲,占足了便宜。


    “难道有了我还不够?”


    他怎么舍得对时舟说一句重话呢?


    千错万错,都是外面野男人的错!


    这么一个乖乖,他懂什么呀?


    少年的瞳孔乌黑灵动,莹莹水润,被亲的时候脸颊上会晕出浅淡的、如锦霞一般的薄薄红色,不大的唇瓣那么一抿,看得人魂都要飞了。


    反正谢嘉礼是看的浑身燥热,忍不住又抬腰在他的唇角轻咬了口。


    “张嘴,乖乖。”


    说是舍不得说上一句的,不过趁机占占便宜倒是一件美事。


    谢嘉礼凤眸眯了眯,趁机给自己谋福利。


    时舟蹙着眉,嘴巴特别痛。


    火辣辣的那种痛,还有点麻。


    可他现在到底心虚,又叫人掐着腰好一顿磋磨,直到后面是在有些受不了了,才用有些使不上劲的手推谢嘉礼,


    “不、不来了......”


    谢嘉礼两眼迷朦,被推开的时候还发出了“嗯?”的声音,哑声道:“怎么了小乖,小宝贝,再亲两口。”


    他之前真是装!


    还想着什么柏拉图,现在还不是恨不得整个嘴巴都长对方唇上?


    这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滋味,真是尝一次就戒不掉了。


    时舟皱眉,声音同样有些发哑,“不许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我,听到没有!”


    那就是私底下可以叫咯。


    不得不说,谢嘉礼的腰是真好,用半仰卧起坐的姿势就这么坚持了好几分钟,还一副气不喘,毫不费力的模样。


    看的时舟背后都快出冷汗了。


    “行了,行了,一会深哥马上就回来了!”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时舟心里一慌,立马“啪”的一下,就把灯给按灭了!


    第184章 同住


    虽然两人顾忌着旁边两个帐篷里的其他人,说话声音都不大,但刚才帐篷上晃动的人影还是在篷布上被依稀的捕捉到了。


    .....而后,灯突然就被关了。


    柏深抿了下唇,沉着脸用手轻轻在篷布上敲了两下。


    虽然这里靠近人类活动区域,野生动物不多,但节目组为了保证安全,用的都是只能从内部打开的帐篷。


    柏深等了几秒,里面好像并没有传来什么动静,他刚要出声。


    “喀拉——”一声,里面的暗扣被解开,拉链顺滑的落了下来,露出里面少年粉白的一张脸来。


    柏深只看了一眼,心便沉了下去。


    谢嘉礼把篷布拉大,“洗完了?”


    他声音懒懒散散的。


    柏深随口应了声,“怎么不开灯?”


    他问。


    时舟没说话,犹豫了下,就转身把台灯重新开开了。


    他自认为呼吸已经调整好,并没有什么破绽了,实则灯亮的瞬间,柏深的视线就钉在了时舟的侧脸上。


    谢嘉礼理论知识再怎么丰富,实战经验也不行,动作太用力,时舟叫他搞得非常狼狈,不仅脸颊还是红红的一片,微肿的红唇和濡湿的睫毛更是显眼。


    他还哑着嗓子一副躲闪的姿态,跪坐在地上,硬是没话找话道:“毯子我们刚叠起来了,这会好像还行,不怎么冷......”


    这模样简直就像是被人做了什么一样,难免叫人看了能不多想。


    他一向温和的视线似乎都沉凝了许多,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半躺在睡袋上,黏着时舟说话的谢嘉礼。


    “深哥,你现在用毯子吗?”


    “不用。”


    柏深张开薄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谢嘉礼在他的注视下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更加过分,将手臂搭在了时舟的腰上,柏深的目光落到他手臂上一秒,而后又回到了时舟身上。


    “是不是困了,看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他语气照旧很温和、绅士。


    别人面前都还好,但在柏深面前时舟真的会感到羞耻。


    他就站起来,稍微有点局促的说:“还好。”


    “晚上还洗漱吗?”柏深问。


    “我想刷个牙。”时舟说。


    谢嘉礼立马跟着他起来,温声道:“我去给你问节目组要点热水,这会没热的了。”


    柏深也说:“刚才那边烧了水,暖水袋要不要?这边半夜可能温度会降到十度以下。”


    “不用。”时舟笑了下,“外面桌子上不是还有凉的。”


    时舟主要是觉得嘴巴还有点麻,他这会都不好意思抬头,就赶紧出去,摸黑跑到桌子边找水去了,那边有刚他们准备的干净的水。


    他不想打扰工作人员,没想到这边还有人没睡。


    “怎么了,舟舟?”见时舟就穿了个薄毛衣跑出来,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而后从露营椅上站起来,脸上带笑的看着他。


    “三个人睡还成吗?”


    时舟说好的要刷牙却没刷成,哐哐哐先抄起桌上的水灌下去大半瓶,吹会风觉得舒服多了。


    “唔,还行,应该不算挤。”时舟含糊的应了声。


    工作人员一直看着他嘿嘿笑。


    时舟被他搞得没办法,只好问:“你笑什么?”


    工作人员就说:“没事、没事。”


    时舟有点尴尬,就捏了下矿泉水瓶。


    哎,他以前也被这么盯着看过,不过因为自己没有多想,所以一点异样都没察觉到过。


    现在他明白了什么,也能看懂别人的暗示了。


    他嘴里还含着一大包水,边拧上瓶盖,扭头的时候察觉到这边还有镜头在拍,差点呛到!


    工作人员赶忙过来给他拍背,“慢点喝,你看你急什么......”


    “咳咳、这都几点了,你们还开着摄像啊!”


    工作人员跟他自觉是一边的,嘟囔道:“还不是谢哥,那么早就把帐篷里的摄像机给关了,没办法,我们这不是在这看看还能拍到点什么吗。”


    “你下次劝他,先不要关,你们就在那什么都不做,观众都爱看。”


    时舟身形清瘦,他穿着一件做旧毛衣,酷酷的把手往裤兜里一揣,“嗯,知道了。”


    没人看到的地方,他耳根却红了。


    就是因为要做什么,才把摄像给关了。


    “行了,你穿的薄,赶紧回去吧。”


    另一个节目组的人笑着说:“看他出来喝水,是不帐篷里没水了,再给拿两瓶呗,这边干。”


    他们跟其他嘉宾相处的都不错,但或多或少都有些距离感,要说最熟的还得是时舟,在他面前什么都能说。


    “就是,搞得咱节目组跟不给人喝水一样,拿去拿去。”


    “成,谢谢......”时舟没法,又捧了好几瓶水,绷着脸回去了。


    他又红着脸快步走回去,缓了好一会,才把鞋脱到门口,这次门口的拉链没拉,一弯腰就能进去。


    谢嘉礼见他回来,愣了下,笑着问:“怎么又拿了水回来。”


    时舟现在看他很不爽,就瞪了他一眼。


    “很晚了,快睡吧。”柏深拍了拍睡袋的位置,而后又接过他手里的水。


    “谢谢。”时舟说。


    “没事。”


    他们三个就又不说话了。


    气氛又暧昧、又尴尬。


    时舟看着面前两个顶级帅哥,尤其是可能两个还都喜欢他.....


    他平常那些能调动气氛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而后谢嘉礼就开始脱衣服,见其余两人看他,他颇为无辜的眨了下眼,“你们睡觉不脱外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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