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舟就冷着脸退出了评论区,热搜前二十条已经有七八条是有关“谢嘉礼、对赌”之间的内容,条条前面都跟着个【爆】字。


    还有很多语焉不详的把节目和嘉宾、或者谢嘉礼之前有交情的朋友都拉出来,大肆猜测了一番。


    时舟越看越生气,


    也越看越担心。


    他必须得承认,他是担心谢嘉礼的,害怕他在这时候受到太多伤害,他知道谢嘉礼不是这样的人。


    “嗡嗡——”


    光脑弹出语音通话提醒,时舟一看是前两天在节目上加的梅姐,连忙接起:


    “喂,梅姐,情况怎么样了?”


    梅姐一听他这么问,就知道时舟已经看了网上的新闻,焦头烂额的时候听到时舟还信任、关心谢嘉礼,没有误会他,她心里也暖融融的。


    “舟舟,我们跟节目组沟通过了,你跟家里说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把你接过来,咱们商量下广告提前上的事。”


    本来是打算下周签约,等恋综结束了拍,不过经过他们团队商量之后,改变了策略。


    时舟当即答应了,和爸妈说了一声,家人们也都表示支持,时舟就把地址告诉梅姐,她离得恰好不远,等时舟下了飞船立马开车来接。


    车上两人聊起这个事,梅姐是知道谢嘉礼对时舟的心思的,在谢嘉礼的默认下,她就把情况给他说了。


    梅姐把着方向盘,冷笑道:


    “.......也不怕你笑话,他们家真的就是一家子吸血鬼。”


    “嘉礼还那么高一点的时候.......”她哽咽了下,一只手开车,一只手在腿边比划了下,“他长得可爱,又比别的小孩聪明,就叫他借着谢家的名头去上节目,挣钱。”


    时舟眼神复杂,大家都只看到了谢嘉礼从小就大出风头,是“别人家的孩子”,却没想到原来他可能不是自愿的。


    梅姐用掌心擦了下眼角的眼泪,冷笑道:“不仅要供养那一对狼心狗肺的父母,前些年一大家子,直系旁系,哪个不是趴在他身上吸血?”


    知识浩如烟海,武功三伏酷暑,哪个不辛苦?


    不如靠着神童产业过活来的舒服,其他进项当然也有一些,他们家并不缺吃少穿,谢爷爷谢奶奶那一代还讲究清正家风,


    “等谢老去了,他们才是真的撕破脸了。”


    “谢嘉礼”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件商品、一张名片,他是大明星,家里的人都是他的“经纪人”,他未成年,挣的钱没办法自己拿到手里,可不得叫家长把住了?


    像这样的情况不止谢家一个,这样的家庭,有些家长还爱惜着孩子(宠物),有些纯属就把孩子当工具来用,生个漂亮小孩,干脆什么都不做了,就指望着孩子吃喝。


    更过分的,书都不叫他们念,道理也不叫他们学,生怕这些孩子哪天明白了道理,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种事,古往今来都不少见。


    时舟越听眉头拧的越紧,尤其是听到他们为了钱,甚至想让谢嘉礼退学的时候,这股怒火达到了顶峰,他胸腔里有股子气撒不出来,恨不得他们就在面前,好把这对恶心人的父母狠狠打一顿!


    他气得攥紧了拳头,幸好梅姐说,后来在她们的帮助下,谢嘉礼寻求到了联邦政府的帮助。


    并且在族内大闹一场,有一部分不愿意和谢家父母同流合污的族中长辈也站出来,强压着他们双方签了对赌协议。


    “在这五年间,如果他能挣够两百亿,不仅能带走爷爷奶奶留给他的古籍文书,两百亿,那两个傻逼一分也拿不到。”


    时舟冷声问:“如果挣不到,是不是钱就要归他们?”


    梅姐停了车,抽开安全带,叹息道:“不仅如此,就连他自己也不能脱族。”


    不能脱族,岂不是要给这帮傻.......这帮人打一辈子黑工?


    时舟明白梅姐她们是什么意思了,现在距离最后期限还有不到三个月,如果‘溪上月’这一仗胜了,他们的钱不说超过,也应该是能凑够的,所以他们才这么重视着急。


    “我明白了。”


    时舟是经过事的人,主动问:“谢哥在吗?”


    梅姐露出欣慰高兴的笑容,“在,在!他就在房里等你,我就先不进去了,你俩先说会话。”


    遇到困难时也许会遭受很多挫折,但也会遇到志同道合,一同努力出泥潭的人,有了这些人的存在,漫长的黑夜也许将不再那么可怕......


    梅姐在车上点了根女士香烟,仰头靠在座椅上,望着头顶的夜空发呆。


    时舟这次没推辞,他们来的这个地方挺偏僻的,房子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院子里虽然收拾的比较干净,但能看得出没什么生活气息。


    时舟手在门上按了按,没想到门没关,他轻轻一推,里面就开了条缝。


    “进。”谢嘉礼声音淡淡,正戴着手套,在台灯下转动着手里的古玩。


    “谢哥,是我。”


    一听到他的声音,那尊坐在灯下的玉雕好似突然活过来了一样,他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从桌子后面转过来,笑盈盈道:


    “你来了。”


    他先拉时舟的手,担忧道:“冷不冷?”


    时舟手的确有点凉,但不是冷的,他是气的,他生气的时候会有些手脚发凉。


    他气谢嘉礼被这样对待!


    他已经不是书里的人物,不是那个他想胡乱撮合给男主的对象,他是.......!


    第146章 体裁新衣(已补完)


    时舟抿着唇不说话,谢嘉礼察觉到他手上温度不高,连忙在手里给他暖手,可他穿的也不厚,手也冰,他就把时舟的手凑到自己脸旁,笑着的舒了口气。


    “这下不冷了。”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时舟被他搞得心里惴惴不安,咳了声:


    “梅姐在路上给我把大概情况说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谢嘉礼先把人拉到一旁榻上坐下,烧水,冲泡热茶,他垂着眼倒茶,唇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呵,还能是什么,不过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是他顾忌谢家颜面和爷爷奶奶的嘱托,没有叫消息传出去,不过这些人难道觉得,没有传出去,就代表着他手上没有他们的把柄吗?


    时舟接过茶盏,问道:“还差多少?”


    谢嘉礼本想张口,突然眉头挑了挑,倒水的动作一顿,再抬眼时眼底便多了几分低落。


    “如果不够,把爷爷留给我的东西卖了就是。”


    他视线朝着桌子上看去,时舟也跟着看到了他放在桌上的几件古玩,能让谢家这么收藏,想必应当是价值不菲,蹙眉道:


    “最好还是不要了,人的念想价值千金,这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况且,梅姐不是说‘溪上月’新品如果卖得好,股份和股票能再赚一笔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谢嘉礼就眼神温柔,一错不错的在对面望着他。


    “有我们在,怕什么。”时舟捏着茶盏,挑唇笑了下,端是意气风发。


    谢嘉礼爱他爱的跟什么似得,他站起来,亲自又给时舟重新端了杯茶水,等时舟接过后,便顺势坐到了时舟旁边,扭头轻声道:


    “舟舟说得对。”


    因为两人离得太近,时舟的手落下时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腕,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救命。


    这距离太暧昧了吧?


    时舟都不知道怎么,他就喝了口茶,怎么气氛一言不合又变了。


    他想挪动一下身体,就听谢嘉礼声音带着点可怜的沙哑,说:


    “谢谢舟舟,你真好。”


    他还没听谢嘉礼这么示弱的说过话,浑身都不对劲了。


    妈呀,怎么搞得这么卑微,拿出你那天在会议室里的疯劲啊!


    谢嘉礼这样,他都不好意思对对方动手了。


    刚一扭头,怎么就发现两个人的距离变近了?


    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这小子对他居心不良来着!


    时舟头皮发麻,顿时想要站起来离对方远点,结果手不小心打到对方,谢嘉礼轻轻闷哼了声,蹙紧了眉头。


    时舟抿着唇,狠下心不去问对方有什么事,只说:


    “不是说要准备衣服吗?”


    谢嘉礼打开大灯,轻笑了声,“我来给舟舟量尺寸。”


    他指尖莹白,皮肤细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现在手上却缠着不少淡黄色的绷带,时舟也只假装没看到。


    量尺寸的时候难免有些触碰,尤其是量到腰围的时候......


    谢嘉礼呼吸打在时舟后脑,“舟舟,别收腰。”


    腰是时舟的敏感部位,他捏住对方的手腕,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蹙眉催促道:


    “我没有,你量好了没?”


    谢嘉礼隔着软尺和衣服摩挲了下,好细啊......


    他眯着眼睛,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东西,声音都变哑了,柔声道:


    “我手疼,量的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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