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现在的气氛太过粘稠暧昧,时舟感觉自己身上也有点热热的。


    柏深的目光扫过时舟跟着泛红的眼尾,被自己咬了之后通红的唇角,最后落回他俩现在的姿势,


    墨色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快得如同错觉。


    “行了,他一会还要赶飞船,我送他吧。”柏深看了眼腕表,语气听起来很是平静,“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被人一打断,时舟一个激灵,赶忙下意识先将手抽出来!


    他悄咪咪看了眼柏深,哇塞,刚才好像上学期间被教导主任训话,吓他一跳。


    时舟的心砰砰跳着,跟着帮忙把谢嘉礼扶好,“没事没事,我等你。”


    可能是这句“等你回来”太有感召力了,柏深弯了下唇角,“嗯,我尽快。”


    他刚扶着谢嘉礼出了门,就碰见两个工作人员,对方见到他们暗暗松了口气,“我们正准备去看看呢。”


    谢嘉礼被发丝遮住的唇角抿了抿,知道今晚这事没能瞒得过导演组。


    算了,无所谓了。


    难道这时候他还要端着什么世家公子的架子吗?


    其实他的目标早就被这些人看出来了吧。


    那下一站,他合该再主动点为好。


    他听到工作人员小声问:“用不用我帮忙扶着?”


    这会头的确还是有些晕,谢嘉礼抽了口冷气,淡淡道:“不用,我这会好点了。”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的脸色,也松了口气,“那行,您准备下,大概二十分钟后就该出发了。”


    哎,他的行程也的确辛苦。


    一般人喝醉了正好趁机好好睡一觉,他却还要连夜去赶通告。


    也不知道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一个房间什么滋味,啧啧。


    大家不想打扰其他嘉宾休息,出了走廊,到外侧的休息室,谢嘉礼看起来已经醒酒了,恢复了往日温润的形象,


    “麻烦你帮我拿点醒酒药,可以吗?”


    一名工作人员忙道:“我这就去。”


    看出他俩有话要说,虽然很想留下来,但另一名工作人员还是只能磨磨蹭蹭的走了,“......咳,那我去给张导汇报下情况。”


    哎,眼神太有压迫感了,还是溜了溜了。


    柏深在谢嘉礼对面坐下,他眉骨偏高,微微蹙眉的时候便越发显得有压迫感,冷声道:


    “谢嘉礼,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谢嘉礼有些懒散的用虎口卡着额头,却因着长久以来的世家教养并不显得难看,自有一派气度,他凤眸中神色不明,抬头和对方对视。


    “呵,连名带姓的叫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时舟才是连理家族的好友呢。”他缓缓道。


    柏深半点不受他的挑拨,只将手插在兜里,舒着腿,淡淡道:


    “我这是为你好,你这么隐瞒心意在他身边,到底是......”


    谢嘉礼猛一抬头,眼神嘲讽,抬唇笑着,打断他道:


    “你这么劝我,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第69章 分红


    “你这么劝我,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谢嘉礼锐利的眼神直视柏深。


    柏深同样寸步不让,“好,就算追人是要用些手段,可隐瞒和耍心机就是不对的。”


    谢嘉礼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挑了下眉,片刻后才嗤笑一声,


    “随你怎么想。”


    他现在倒是有点摸不清柏深了。


    难道他还能有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


    他们这种家庭出来的,不伪装一下,不得直接把人吓跑了?


    再说,为了时舟,他能装一辈子温柔大方。


    “只要你不来影响我,其余的我管不着。”谢嘉礼冷声道。


    今天他搂着时舟的时候有多幸福,被人打断的时候就有多难受。


    搞得他人生第一次想骂脏话。


    “你以为我要追他?”柏深喉结动了动,手上腕表反射着奢华的光晕,“我把他当弟弟。”


    谢嘉礼就轻笑了声,“你们家旁支那么多兄弟姐妹,怎么不见你这么上心?”


    这不一样。


    柏深不觉得亲人因为血缘关系就应该更进一步,主要还是看人品,和相处的合不合适,这点最重要。


    这都几点了,时舟还在等他,柏深懒得和谢嘉礼辩论这些,只站起身,说:


    “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他极有风度的将靠椅推回原位,墨黑的瞳孔毫无波动,居高临下的看了谢嘉礼一眼,淡淡道:


    “如果你想要心爱的人过得幸福,怎么也得先把家里那堆烂摊子解决掉吧?”


    谢嘉礼的神色兀的沉了下来。


    柏深已然离开,只余他独自坐在灯下,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阴影,衬得他本就冷白的肤色愈发清冽,唯有那微微绷紧的下颌,泄露出一丝阴霾。


    “嘉礼,该走了!”


    他的经纪团队来接他,女人踩着高跟鞋,急得不行,“祖宗,怎么还坐在这?”


    “衣服没换,发型没打理,眼睛里还这么多红血丝.......”


    这样上镜肯定不行啊!


    谢嘉礼换上往常一般毫无破绽的笑容,“没关系,梅姐,我们在飞船上还有时间。”


    梅姐叹了口气,也隐约知道一点他们家那些事,


    哎,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


    “行吧,你也别太拼了,一会上了飞船,先好好睡一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谢嘉礼两颗眼珠像是被燃烧着的丹火,他现在哪有心情休息。


    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走吧。”


    早去早回。


    -


    另一边,柏深回了房间,半夜有些冷,他身上带了一丝淡淡寒气,时舟把大灯关了,只剩玄关一束小灯,暖色的灯光叫人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柏深压低声音挂了外套,到客厅一看,时舟已经搂着抱枕,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看到这一幕,他周身低压逐渐散去,不由失笑。


    他走过去,先是摸了下时舟睡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见人没醒,又俯下身,撑着沙发靠背,轻轻将他怀里的抱枕抽了出来。


    可惜抽到一半时舟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问:“深哥?”


    “......几点了。”


    柏深干脆叫智能管家把玄关的灯关掉,只留床边的一小盏台灯。


    他用气音道:“没事,接着睡吧。”


    时舟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就要起来上床。


    他刚一站起来,柏深就蹲下,把他从小腿上搂着站了起来,接着小臂肌肉发力,叫时舟大腿坐在他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搂在他的背后,叫时舟靠在他的胸前——


    从远处看,两人的体型差十分明显,跟抱小孩似得。


    时舟立马就有点醒了!


    “没事,睡你的。”柏深的神色在几乎于无的灯光下看的不甚清楚,声音却很温柔,“要你等我,辛苦了。”


    时舟摇了下头,从他怀里溜下来,迷瞪着歪歪斜斜的跑到床边,一掀开被子立马躺平了。


    全程估计连五秒都没用到。


    柏深似乎是叹了口气,他边走边摘掉腕表,脱掉衬衣和西装裤,只留一条黑色平角,犹豫了下,还是拿出柜子里的睡衣换上,走到床边,看了时舟的睡颜几秒,


    “舟舟,换睡衣。”


    时舟不耐烦的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


    好吵。


    柏深又叹了口气,他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以往一年的还要多,


    “.......”


    虽然今天是他和时舟共度一室,但是在其他人若有若无的捣乱下,他俩基本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好不好?”


    时舟被烦的不行,勉强认出眼前人是他信任又崇拜的深哥,“xx星xx街xx小区......”


    话说到一半,就又睡了过去,还刻意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柏深,表明自己坚决不受打扰的态度。


    柏深只好跨过他睡到里面,见他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可能是感觉有些痒,时不时的动一下,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指,帮他细细把脸颊上的发丝拂去,这才关了灯,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时舟醒来的时候发现榻榻米上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屋内好像变得空荡了一些,深哥走了呢。


    相处了这些天,时舟有点舍不得大家。


    他晕头转向的在床上滚了几圈,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的床上。


    一看表,已经快九点了!


    不好,他的勤奋人设!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洗漱完刚叫了早饭没吃几口,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就来敲门,


    “舟舟,一会张导叫你有点事,你吃完饭记得来啊。”


    他和余曼曼的出发时间是早上十点,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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