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莱发出惊喜的抽气声,“我永远都是你最忠实的影迷!”


    既然琨因不在乎,素商也没必要扫兴。


    她知道如果自己要跟琨因走下去,总有一天要像他一样承受众人的目光,但她曾经因为琨因上过八卦新闻,也有过拍摄真人秀的初级体验,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也没太在意这段关系能不能公开。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好了。


    现在的素商经历过从云端跌落的无措,尝试过一贫如洗的困窘,也知道如何从失败和挫折中一次次爬起,靠着努力、积累和少许运气,让自己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她不仅更有勇气,也在这漫长又艰难的六年中,形成了稳定的自我认知。不管别人对她和琨因的关系是嘲讽还是祝福,都不会影响她对自己的判断,更不会影响那些独属于她和琨因的情感体验。


    到家后,金斯莱识相地跟他们道别,开上车一溜烟就跑了,诺大庭院里只剩下一高一矮两道人影。


    橙红的夕阳带着金光沉入山海,两道人影也渐渐融为一体。


    “今晚就住这好吗?”


    琨因低低的声音很好听,素商被他亲得有些迷糊,正要点头,却想起自己答应涂遥要陪她住到预产期的事。


    赛勒斯平时工作需要往返纽约和LA,不能时时在家,佣人虽然可以照顾涂遥的日常起居,但她怀着宝宝难免多思,身边又没有其他亲人朋友,素商正好这段时间要待在洛杉矶,肯定得要多陪陪她。


    耐心给琨因说了涂遥的情况,他虽不大情愿,但也知道自己现在还没资格跟素商提要求。


    “那我给你做顿饭,吃完再送你回去?”琨因试探地问道。


    素商笑着点了点头,很快又被人搂进怀里。


    给涂遥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今晚吃完饭才回,素商便窝在餐厅一张休闲沙发上,撑着下巴看琨因在里面忙碌。


    家里佣人要帮忙,琨因却让他去把车上那些购物袋里的东西整理出来,全都装进行李箱。


    素商还有些奇怪,“我的行李都在涂遥那啊,你买那么多衣服鞋子干嘛?”


    琨因抬眼看她,长睫在绿眸尾端勾出诱人弧度,“怕再把你其它衣服弄坏了,提前赔偿。”


    脑中再次闪过他昨晚那些过分行径,素商闭嘴了,再次庆幸自己住回涂遥家的决定。


    此后一个月,芙蕾雅的司机和迈巴赫都没派上用场。


    琨因占据了所有接送素商的任务,除了不敢打扰她工作,其它时候都恨不得长在她身上。


    很多路人都拍到了他们同进同出的画面。


    素商上过的真人秀被再度炒热,连带着也为芙蕾雅这套待售豪宅增添了热度。


    离婚房产的标签仍在,但不少优质客户在真人秀中看到了素商踏实努力的一面,也觉得她身上有种难得的细腻真诚,对她天然带有几分信任。


    有些客户在看房结束后,甚至能见到琨因降下车窗,在不远处等候。他从不躲藏,有时还大大方方拎着奶茶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记者第一次拍到时对琨因和素商的关系大作文章,还带火了那家奶茶店,害得卢克每次都得多花将一个小时去排队。


    但这场景出现得实在有些频繁,而且女主角永远都是同一个。慢慢地,狗仔对于拍摄琨因的私人行程都不那么热衷了。


    素商和金斯莱的带看工作也逐渐进入收尾阶段。


    有位能源大亨的妻子很喜欢这个mansion,又总觉得这房子带着业主婚姻破裂的背景,多少有些不祥,但她看了素商的真人秀,看了那对夫妻与房子平静体面的告别,忽又觉得某些经历的结束,或许也是另一段生活的起点。


    正好她的丈夫十分看好这套大宅的投资价值,一双儿女也有同学和朋友住在这个社区,没过多久,素商和金斯莱就收到了对方经纪发来的报价。


    那个价格比他们原先商定的成交底价足足高了两百万。


    芙蕾雅知道再等下去也许会有更高的价格,但她和杰瑞米想尽快完成财产分割,便没必要为了不确定的事情浪费时间。


    无需过多犹豫,芙蕾雅夫妻就同意了这个报价。


    成交那天,素商和金斯莱征求过新业主的意见,在这套豪宅后院为他们举办了一个庆祝派对。鲜花、蛋糕、酒水一应俱全,还细心地区分了成人和儿童的餐食。


    她用拍立得给这家人拍了张照,放进掌心大小的时间胶囊里,送给那位女主人。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素商眼中带着祝福的温柔,“希望很多年以后,您和家人打开这个胶囊,还能想起这个美好的午后。”


    两个孩子在不远处的草坪上追逐打闹,偶有清脆笑声传来,男主人在旁边跟他们的经纪团队闲聊,还有几位工作人员在现场礼貌地提供服务。


    对于富豪家庭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平常。但不知为何,那位女主人竟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平静幸福,也像普通人般升起了对新家的期待。


    至此,素商和金斯莱终于将这五套房产全部售出。签约结束后,律师会负责处理后续的交易和产权变更手续,只要他们配合提供些必要文件即可。


    LA的工作算是结束了,涂遥也在八月底的某天被送入产房。赛勒斯刚下飞机就逼着司机一路地板油冲到医院,就这样还差点没赶上。


    素商本来是要进去陪产的,但赛勒斯来了,她也只能把机会让给孩子爸爸。


    琨因揽过她肩膀,陪着她一起等候。他在医院戴着口罩,看起来并不突兀,还有心思问起素商准备什么时候回纽约。


    素商奇怪地打量他,“嗯?你以前不是还想逼我来LA工作吗?”


    琨因心虚地别开眼,庆幸口罩能挡一挡他尴尬的神情。


    那时他的确想挽回素商,但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就是觉得素商要顺着他,答应他的要求,他才能夺回一些这段感情中的主动权。


    现在想来,到底是素商从前对他太好了,好得他恃宠生骄,总以为无论自己怎么作,素商都会无条件地包容......


    明明自己都快被扔掉了,还敢肆无忌惮提出那些要求。


    他忍不住又将素商裹进怀里,细细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存在。直到现在,他想起那张搬家照片里满怀期待的笑脸,心脏还是会因为恐慌而抽痛。


    “你什么时候回纽约,我跟你一起回去。”琨因将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


    素商摸了摸他后背紧实的肌肉,“回去之前,你先陪我去趟弗罗里达?”


    琨因不知道她去佛罗里达干什么,但还是让卢克安排了私人飞机,在涂遥出院几天后,带着素商飞往佛州。


    站在那家赭色灰泥外墙的动物救助站门前,琨因还是非常疑惑。


    素商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他自己要来干什么。


    她早就拜托凯文联系了这个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根据转移的时间和来源,找到了小刺猬在这里的编号。来之前,她也通过邮件跟救助站说明了自己要探望的对象。


    琨因依旧戴着口罩,工作人员以为他是对动物过敏,并未多问,看过素商的预约邮件就带着他们走进小刺猬的房间。


    这个救助站很小,养着的动物基本都是刺猬,还有少量蜥蜴之类的异宠。


    工作人员对照着编号,从架子上拎出一个底下垫有猫砂盆的笼子,素商一看就知道这是她喂养过的那只小刺猬。


    米色的刺,雪白毛绒里透着粉的圆肚子,还有那双黑豆豆似的眼睛,跟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将手伸进笼子,连手套都没戴。琨因正要阻止,却见她已经熟练地将那只刺猬抓了出来。


    刺猬是非常胆小的生物,此刻已经将自己卷成了圆团,只有小眼睛和黑色鼻头还露在外面,看起来像是长了张可爱脸蛋的海胆。


    素商双手捧着它,没被扎痛,两只拇指从那个毛绒脸蛋的边缘探入,让刺猬慢慢熟悉她的气味。


    没过几分钟,刺猬大概是放松了些,也可能真的想起了素商,躺在她手上一点点舒展身体。


    “你快来摸摸它肚子,可可爱了!”她压低声音,献宝似地将刺猬捧到琨因面前。


    琨因对小动物无感,但还是配合地伸手摸了摸——


    毛绒绒的,还很软糯,确实有些可爱。


    “你想养刺猬?”他仍然摸不着头脑。


    这么小的玩意儿,素商想养十只八只也不成问题,但琨因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佛罗里达看刺猬,难道加州和纽约没有?


    但是回想起来,他好像确实没见过有人养这个......


    工作人员见素商动作熟练,叮嘱两句让她注意安全就出去吃午饭了,现在这个放了十来个刺猬笼子的地方就只剩下她和琨因。


    素商让他将两只手掌并在一起摊开,然后将刺猬肚子朝下,放在他手上。


    琨因瞬间僵硬了。


    小刺猬都比他放松,还用尖尖的鼻头去拱他掌心,四条小短腿不能将肚子完全撑起,软糯的肚皮在他手上蹭来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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