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路林健和苏嘉文不是在小平房被抓了,两姐妹也厌倦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向公安自首了。公安那边联系了她们老家,发现那个坏人还活得好好的,对方家儿媳刚给他生了一个孙女……不想把事对外张扬,选择了不追究两姐妹的责任。街道办问过两姐妹了,她们明确的表示不想回老家,想在松镇讨生活,咱们松镇你也知道,能进的厂子确实不多........”
程曼懂了:“她们想进不晚吗?”
程新华顿了顿,解释道:“就是街道办和国棉厂妇委会那边托我问一下你,怕你觉得这两姐妹跟松镇爱丽那边有过联系,不愿意要人。那两姐妹年纪小,长得也俊,怕被人盯上走了歪路.......毕竟不晚在松镇的口碑向来很好,厂里还有宿舍和保安,是顶好的单位了。”
“不晚服饰和漫川最近都在扩大规模,让她们去面试就好,一切按正常流程走。”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按正常流程走,给个机会就好了。”程新华知道程曼的性格,答应的事情一口唾沫一颗钉,只要她发话了就一定会做到。
不晚服饰和漫川的背调很严,背叛过不晚或者在不晚闹过事的员工永不录用,曾在松镇爱丽工作过的员工的录取优先级也会远低于其他工人。
所以,街道办才会特地找到国棉厂的妇委会,要求程新华帮忙说和一下两姐妹的事情。毕竟不晚和漫川的人事都是以程曼的心思为第一位,程曼不开口,下边的人只会一味的冷处理那些曾经与程曼站在对立面的存在,若非真的有突出的才能,想进不晚?下辈子吧!
就在程曼和程新华唠着家常之际,他们这批航班的行李箱总算是传送过来了。
作为整个机场大厅唯一自带保镖和助理的存在,手握大哥大的程曼也吸引了数道目光。
不远处一对母子仔细打量了一下程曼的穿着打扮后,在烫着菜花头的中年妇女的怂恿下,她的儿子──一个身着不合身白西装梳着大背头的青年见准机会,踱到程曼身侧。
比对方身上的刺鼻香水味更先到达的是他的口臭:“靓女,需要帮忙吗?”
程曼眼都没抬一下,继续打电话和程新华嘴贫。
青年见程曼不搭理自己,上手准备去夺程曼的大哥大:“靓女,理理我了,我好中意你的,交个朋友了。”
“程总,行李箱已经拿好了。”夏冰适时的出现,站在中间隔绝了青年和程曼。
“那走吧。”程曼挂了电话,将包递给夏冰,大步的走在前面。
年轻人撩头发的手尴尬的滞在了空中,他的母亲阴阳怪气道:“真是不懂规矩,耀祖,这女人,一看就生不出儿子。”
好家伙,吃不到葡萄开始说葡萄酸了。
程曼表情随机一转换,戏精上身道:“怎么会!我前两个生的可顺畅了。”
那个菜花头女人一脸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程曼,懵了:“你竟然都生了两!真是不知羞耻,能进我家家门的,女人最珍贵的东西至少也要留着........”
程曼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你家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家族吗?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去年在苏富比拍卖话上一掷千万的那个富豪跟我的关系?你知不知道他在香江的半山庄园有多大吗?你知不知道香江那些社团老大们看到他都要叫他什么吗?”
那个菜花头女人越听越骇然,扯着儿子跑了,中途摔了一跤,掉了一地的物品都顾不上捡。
程曼啧了一声:“怎么就走了呢?我的胡说八道还没结束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6章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 程曼转过身去,扑进对方怀里:“段一川,你怎么来了?”
段一川轻轻的怀住她,隐去了一些困难, 轻描淡写道:“今天拍摄结束的比较早, 顺路过来接你。”
“真好。”程曼伸手笑意盈盈的揉了把他的头发。
“嗯,真好。”段一川笑着用下巴蹭了蹭程曼的脸,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拿出里面的海螺珠项链为程曼带上:“见面礼,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衬你。”
程曼轻抚着项链, 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欢:“我很喜欢。”
程曼能感受到段一川看自己的眼神中那掩藏不住的喜欢,他的话其实不算太多, 但他的每一个举动和细节都在告诉程曼——这人真的很喜欢你。
没见到段一川前, 她会期待也会内疚心虚, 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要给段一川答案却迟迟没有行动,想起段一川每一次见面时的真诚,但见到人了, 她心底只剩下喜悦。
不是不内疚不心虚,而是有恃无恐,她知道这个人愿意为她退让, 他不愿意让她为难。
程曼伸手牵住了段一川:“晚上一起吃晚餐怎么样?今天要补习吗?”
“不补习, 想吃什么?”段一川光是牵着她就无比满足。
“没想好, 你呢, 有什么推荐的吗?”
香江的美食实在太多了, 程曼一时也想不到要吃什么。
好在段一川早就做好了功课:“嘉麟楼怎么样?六十多年的老字号,听叶导说他们家的蜜汁叉烧和奶黄包最是一绝。”
“可以。”程曼敲定了晚餐后,转头看向夏冰和刀疤。
还未等程曼开口, 夏冰明显懂了:“程总,你和段总去吧,晚上我约了在香江工作的老同学,就不打扰你和段总了。”
刀疤也跟着道:“超子和阿悦晚上找我过去吃饭,我也不去了。”
“夏助理,既然你们都有事,那就把包给我吧,你和陈哥先去酒店休息,开完房后房卡先放前台,等我回去了再拿。”
夏冰将包递给程曼,程曼自然的转交到了段一川手里:“走吧。”
两人牵着手往停车场走去,黑白渐变色的凌志车停在那。
程曼一眼便看见了,跑过去摸了摸车身道:“你把车漆颜色给改了?”
“嗯,和漫川汽车的研发人员研究的新款车漆,你说喜欢黑白渐变色的,刚好就拿这车做了实验。”段一川柔声道:“要是不喜欢这个颜色,也可以再调。”
程曼抬手抚过他的脸颊,心软得一塌糊涂:“好乖。”
打电话时随口一说的话,他全都听了进去。
段一川喉结滚动,耳朵红的接近透明。
他打开车门,送程曼上车。
直到坐上了副驾驶位,程曼才发现中控台上的一堆礼品盒以及下方垫着的纸质协议,她收敛了笑意,将礼品盒都搭在腿上后,翻开了那叠协议。
那是一叠自愿赠予协议,上面罗列了段一川送给程曼的每样礼物,写明了这些礼物一旦送出便归属于程曼一人,与段一川再无关系。
“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段一川神情自若,手握方向盘继续开车:“我也是听香江的律师说的,重要财务、不动产都要全部落实书面,若是以后我出了什么事情,也能避免一些纠纷。”
段一川一开始也没想过这些,直到有天拍摄一场无护盾近点爆破戏时,因为剧组烟火师操作不当,段一川差点没能从片场竖着出来。那天晚上,段一川做了一宿的噩梦,梦见自己死在了那场爆破戏中,段家的那些豺狼虎豹凭借着血缘关系继承了他的所有财产,给程曼添乱,将他的存在感从程曼生活中剥夺。
醒来后,段一川和叶导长谈了一个小时,自掏腰包让剧组休息了两天。在这两天内,他罗列了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除了这份自愿赠予协议之外,他还加入了信托,若是他遭遇不幸,程曼便是他信托的第一继承人——只享受收益分红,不分担危机的继承人。
“笨死了。”程曼的鼻子有点发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好像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你伸手。”程曼从包里取出一个荷包,将里面的金丝楠木手串倒在了段一川的掌心:“我找雍和宫的师傅开过光的,听说能保平安,你要好好戴着,拍戏的时候就收在这个小荷包里。这种开过光全新未佩戴的珠串认主后,一定要好好保存,不要让别人碰了。”
有些事段一川虽然没有说,但乌龟会偷偷透露给程曼这个“嫂子”,听说段一川遭遇事故那天,程曼害怕的整宿未睡。
在演艺圈混的人,不论是制片方还是艺人亦或是小助理,总会碰到一些有信仰的,在这些信仰者常去的寺庙中要数五台山和雍和宫最受推崇。
程曼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凌晨三点驱车跑到了雍和宫门口等着,等到雍和宫开门后,她第一个进去上了香,为段一川求了这串手串。
等求到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恼羞成怒的将这手串藏在了包包的隔层中。这样的行为太过外露,让她本能的感到不安,她试图将这手串掩藏起来,将所有的情感都掩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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