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女人,在外面都这么卑微了,在家那得成什么样啊!我听说她家里连个阿姨都没有,公婆丈夫还有孩子的起居都是她一个人操办的。每天那么累,整个人都快瘦成人干,这样的正经女人,谁爱当谁当去吧。”


    “我啊,还是继续当一个抛头露脸穿金戴银的事业女性。秀芝,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承认拉人加盟,我肯定是得了好处的,但是我也是奔着带她们赚钱的念头去的。你了解我的,我是那种利益熏心的人吗?”


    “不是。”电话那头的厉秀芝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李太太的心里总算舒坦了许多:“我是真心觉得不晚这个公司好,并且我自己加盟后干的也不错,所以我才想着带她们一块加盟........谁知道某些人,把好心当成驴肝肺,觉得我就是奔着骗她那二十万加盟费去的!我疯了吗?我为了那二十万连人都不做了?我开不晚的门店花了一百多万,我砸那么多钱就是为了骗她那二十万?”


    “二十万是什么很多的数字吗?我羊城不晚门店的总营业都已经快要八百多万了,我又不是没见过钱!”李太太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秀芝,跟你说了那么久,耽误你不少时间了吧?说起来,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下次有机会一定得聚聚。”


    厉秀芝突然开口:“那就明天吧。”


    李太太喋喋不休的嘴巴顿时停了,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蹦出一个:“啊?”


    “我现在买票过来,明天你带我参观一下不晚门店吧,我看过几期不晚杂志,上面的内容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帮助我从糟糕的婚姻中解脱。”厉秀芝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放心,加盟费我有,前年年初我和前夫一起买断了工龄,拿着那笔钱开了个贸易公司,这三年赚的也有个百来万,加盟一家店也够了。”


    李太太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关切道:“怎么......怎么就前夫了?秀芝,你没受委屈吧?”


    电话那头的厉秀芝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说来说去,还不就是□□里的那点事。就我们贸易公司的前台中专生,小姑娘年轻娇滴滴的,两人一来二去,眉来眼去的,最后可不就得翻来覆去了?不过我能受什么委屈,一个快五十的老男人,嘴巴臭脚臭的,还爱整宿整宿的打呼噜,我两这都分床睡十几年了,人小姑娘愿意要,那就拿走呗。”


    “什么叫那点事!”李太太急得哽咽:“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不行........我现在就订票来津市,我得给你找回公道。”


    “慧慧,你别哭。”厉秀芝的声音温和坚定:“男人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不信我问你三个问题,你二选一,咱们快问快答。”


    “啊?”李太太愣住了。


    那头的厉秀芝翻开手里的不晚杂志,找到了对折的那一页,熟练的开始发问:“我问你,潘兴出轨和我无家可归,你选哪个?”


    李太太愣了几秒,在厉秀芝的催促下,毫不犹豫回答道:“当然是潘兴出轨了。”


    “潘兴出轨和我一生穷困潦倒,你选哪个?”


    “潘兴出轨!”


    “潘兴出轨和我的孩子被拐,你选哪个?”


    “潘兴出轨!”


    厉秀芝一拍手,笑道:“这不就对了,相比于房子票子孩子,潘兴也不是那么重要。再说了,我两离婚的时候,潘兴也还算厚道,公司归他,房子票子孩子都归了我,一想到有人能接替我伺候那一大家子,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李太太又开始着急:“你傻啊,公司怎么就给潘兴和那女的了?那才是下金蛋的鸡啊!”


    厉秀芝解释道:“开贸易公司,本就是通过自己的渠道帮其他人进货,赚差价。潘兴就是做采购出身的,嘴皮子利索,人脉广,贸易公司能够赚钱也都是靠他的门路。就算我拿走公司,也没那个本事赚钱,还不如给他算了。不过我也不能坐吃山空,你加盟的那个不晚公司我确实挺有兴趣的,之前就有好几个女客户专程托潘兴从羊城带过不晚的杂志和服饰,……明天你再带我一块了解一下,能行的话我当天就给不晚打........”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李太太揉着太阳穴,咬牙道:“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开车来接你。”


    厉秀芝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不平静:“慧慧,那些都过去了。”


    “过去什么!在你这过去了,在我这永远过不去。你把潘兴的电话给我一个,我要问问他,当年在知青办是怎么承诺的!”李太太止不住的泪流。


    当<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乡的日子太苦了,李太太和前对象那会儿娇生惯养穿得也好,不少人盯上了他们。蒋太太等人都以为她是受不了苦日子才哭哭啼啼的打电报要回城,其实还有些内情。


    刚下乡没一个月,李太太那原本爱得死去活来的对象就顶不住了,宣布要入赘村书记家。不仅如此,村书记家的傻儿子被家中姐妹教唆的,认定了她是自己媳妇,天天跟在李太太屁股后喊媳妇,那些村民对她的称呼也从“蒋知青”变成了“傻子媳妇”。


    在那样的环境下,李太太的性格再厉害也没用,那些村民就那样嬉嬉闹闹的称呼她为“傻子媳妇”,整个村的人都在给她洗脑。村里给她派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计,曾经的恋人劝她认清现实嫁进村书记家中“享福”。


    是厉秀芝团结了所有的知青一起护着她,走到哪都带着她,村里不让她去县城拍电报,厉秀芝等人就轮流排班,一有空就去县城替她拍电报。再后来,村里不允许知青们请假去县城,厉秀芝就组织知青们一起去公社抗议。


    在厉秀芝等人的保护下,她才能坚持到回城相亲的日子,成为了如今的“李太太”。


    李太太很重视这些帮助过自己的人,即便是过了二三十年,依然没有断掉联系,就连当初潘兴和厉秀芝回城,她也是帮忙出了大力。在她心里,厉秀芝这批人一直都是赤诚的、可爱的,可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么靠谱的知青老大哥潘兴居然也会干出这种破事!


    像厉秀芝前夫潘兴这种国际贸易公司,听着高大上,本质和后世的代购没什么差别。这种国际贸易公司主要的业务就是从羊城鹏城这些发达地区进货,然后转手卖给津市商家,进货的量不大,但胜在品类多又新颖。


    成事不易,但败事容易。知道了潘兴的公司名字后,李太太很快就打听到了对方的合作伙伴。


    于是,她就状似无意的跟那些合作伙伴的夫人们八卦几句潘兴和前台小三那些香艳事,其中有两个作风正派的太太当即表示要和对方接触合约。毕竟都是正房太太,其他人也怕自己的丈夫和这种花肚肠的男人学坏了,再加上潘兴的进货量小,是个人都能取代。


    在太太团们的枕边风下,大部分合作方都选择了中断与厉秀芝前夫的合作。


    这么一来,没有了源头厂家的潘兴顿时就少了半数的利润,即便是再怎么精明能干的人都得肉疼一番,更何况是从底层一点点发家的潘兴。心疼之下,潘兴一时间钻了牛角尖,丢下了公司,奔波于羊城和鹏城之间试图索要一个说法。


    已经成功的公司,后面多的是跟风者。


    所以,得知羊城鹏城的厂家和厉秀芝前夫中断合作的消息后,跟风者们络绎不绝的涌上来,趁着潘兴奔走的功夫,合伙吃下潘兴公司的市场。


    原本形势大好的贸易公司,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便只能苟延残喘的坚持着。那位前台小姑娘,本就是冲着钱去的,钱没了,爱自然也没了,偷偷的收拾了一下包袱就跑了。


    此刻的李太太还不知道未来的她能把潘兴整得那么惨,这会儿她痛骂过潘兴后,便一门心思的为好友策划加盟不晚门店的事:“秀芝,你信我,我和老李今天刚追加了一百万,现在加盟不晚就是最好的时机。刚刚我还和不晚的程总在一块聊天呢,她跟我透露过了,过段时间不晚会有一个大动作,为了吃下这份红利,不晚服饰准备在全国遍地开花,大规模的招商。”


    “秀芝,我觉得你考察过后,想要加盟不晚是必然的。不过,你可以再大胆一点,可以把代理的范围扩大,先占下区域代理权,这样你就能独享到津市线上的购物红利。”


    “线上......购物?”厉秀芝懵了。


    线上面还能买东西?难道是要在客户家里拉一根长长的线,买东西时把东西顺着线划过去?


    李太太将不晚的营销战略以及不晚杂志线上购物的流程说了一遍,厉秀芝从里面嗅到了商机,当机立断道:“想要占下津市的区域代理需要开多少门店?”


    “至少要开四家门店,铺货费.....八十万。”李太太越说声音越低,觉得这个数目像是在为难好友一般,又急忙解释道:“秀芝,二十万的加盟费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即便是我要开门店,也需要二十万的铺货费。我不是想让你多花钱,我怕你晚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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