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艺圈的那帮演员自认为是上流社会。


    但什么是上流社会?


    上流社会意味着屁事多规矩多,刚开机一两天程曼拍照翻记录对照服装首饰,那些演员还能跟她说说笑笑,允许她这么做。


    等过了一个礼拜过后,程曼再拍留底的照片或者翻记录看看接戏服装,个别“大腕”就要有意见了,一会儿说程曼把自己拍丑了一会儿又觉得程曼不专业,有时拍戏的时候还会偷偷摸摸的摘掉一个戒指或胸针之类的小东西。


    这种“恶作剧”对于演员来说就是个小玩笑,但是对于剧组的工作人员来说便是大麻烦。若是现场发现了重拍还好,负责接戏的服化道顶多就是爱句骂,若是在现场没发现,等到收工回酒店导演看片的时候才发现问题,那时候就是大事了。


    程曼被整的那一次便是如此,收工回酒店了才发现演员首饰不接戏的问题,当时便被导演和各部门的领导喊过去指着鼻子大骂。如果不是张然临时要走穴喊程曼过去化妆,只怕那时候的程曼就要连人带包袱的被丢出酒店。


    后来,程曼就长了记性,她报了许多增强记忆里的网课,买了好几本厚厚的书死磕,睡前也会调出第二天要拍场次的演员服装反复盯着看,拍戏的时候也会死死的扎在监视器后边盯着演员的服饰看。


    那种被所有人指责,无人维护的难堪,程曼不想再经历了。


    穿越过来后,程曼前世所拼搏的钱财是不在了,但是好记性还在,她的眼睛就跟那电子照相机似的,只要见过的人和画面,在一个月内至少有八成的概率是不会被忘记的。


    刚刚只是隔着人群瞄了一眼,程曼便发现了被殴打的小蜜还有打人的原配,她们的脸与咸湿片里面的女秘书妹妹和寡妇姐姐的脸正好能够对上。


    刀疤不明白:“程总,我刚刚瞧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录像机,你说那两个女的图啥?就为了在街上耍猴给人家看?”


    “你说呢?”程曼指了指闹剧现场附近已经排成一条的存款大队:“不把事情闹大,怎么让人发现这里有家新开的银行?”


    刀疤愣了一下:“那家银行看着也不像是骗子啊,上边的证件都挺全的,我刚刚还去跟房东打听过了,一次性就交了五年的租金,五间店面啊,里面还有空调啥的,这不得三四万?”


    程曼低头翻看着杂志:“投入越多收获越大,三四万而已,多骗几个不就回本了?而且,今天苏嘉文和那位唐老板进的就是这家银行。”


    苏嘉文刀疤是知道的,他甚至还偷偷让自己老娘去松镇爱丽店打探过敌情。


    就松镇爱丽店那衣服的品质,居然还有人能一口气定下一千万的货,刀疤就算不了解那位“唐老板”的辉煌过往,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唐老板”是个骗子。


    一个骗子居然敢带着被害者来银行开支票,并且银行还配合演戏,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家银行绝对有鬼啊!


    刀疤一边开车一边摇头:“现在的骗子真是越来越多了,开假银行都被他们给想出来了,人啊,还真是不能占小便宜,不然的话哪天着了道都不知道。”


    程曼最欣赏的就是刀疤这点,他总能大方的承认自己的各种毛病,不会找借口强行解释。


    程曼能够容忍一个人见识不够,但是不能容忍一个爱找各种借口修饰自己错误的傻逼。


    前者是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改进的,后者却是一辈子的毛病。


    由于程曼要看杂志,车窗便一直紧闭着,车内有些闷热,程浩开始扯着衣领扇起了风。


    刀疤见状,便将车内空调打开,调到低档:“程总,一会儿要经过财富大道,你要顺道去解救小动物吗?”


    财富大道附近的烤全羊和灰塘鸭都是程曼爱吃的,若是驱车经过财富大道时,程曼总会打包一些回家。


    “这几天有点上火了,就去老王灰塘鸭吧。”程曼掏出一张零钱交给刀疤。


    无需多说,刀疤心里便清楚了。


    车辆停靠在财富大道边上后,程曼带着程浩走进老王灰塘鸭,刀疤捏着那张零钱便扎进了电话亭。


    “喂,是松镇公安局吗?我要报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8章


    刀疤打完电话的半小时后, 松镇公安便围上了那家“香江银行”开始调查。


    那些骗子既然敢开银行,也是有一定准备的。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松镇公安还真让这些骗子准备的假文件给糊弄过去了。


    这些骗子的安全脱身让更多观摩的人心里有了底气,都觉得公安们都调查过了没有问题, 那肯定都是真的。


    即便是公安们让他们再等等, 等到香江银行给出明确回复之后再说,那些人还是坚持要将所有的家底都投进“香江银行”兑换港币。


    公安多劝了几句, 有个别脾气急的甚至还指着公安鼻子质疑:“有问题就公布结果, 没问题凭什么不让我们兑?你们这么拦着,是不是想独吞这兑港币的名额, 还是松镇的其他银行贿赂你们给你们好处了?”


    那一通猜忌下去,有个别老公安脸色也不好了。


    松镇公安局有许多的老公安都是近几年从松镇当地的各个厂保卫科对调过来的。


    这些老油条看国营厂的效益越来越差了, 怕影响了日后养老混日子, 就想着公安这活好啊, 吃的是国家饭,工厂会因为经营不善倒闭,这么安局总不会倒闭吧?


    于是就想法子找路子向国营厂领导申请调职, 趁着严打期间公安部门缺人手的空子,换到了公安部门上班。


    在保卫科干着多舒服啊,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大门登记一下进出人员信息, 晚上轮班定时定点巡逻一下, 悠闲轻松, 在厂里也算是威风凛凛的人物。


    比起福利高还悠闲的国营厂保卫工作, 公安又苦又累, 工资还比国营厂低了半截,这些老油条很容易就调了工作。


    尤其是这两年频繁出现国营厂倒闭的消息,让这些老油条们心里更是暗暗庆幸。


    只是这些老油条在国营厂干习惯了, 骨头都松了,指望他们勤劳积极向上是不可能了,他们不拿出在国营厂干活的老一套——动不动拿着家伙事恐吓闹事群众就已经算是有改进了。


    就这样一批人,希望他们对待群众有耐心,可能吗?


    一看到有群众质疑自己,有两个老油条便率先不干了,带头上了公安局的三轮摩托车准备走人,在他们的连番催促和怂恿之下,剩下的公安们也没有坚持多久,有挤上了三轮摩托车离开了。


    一见公安们都走了,那几个提出质问的更是尾巴翘上了天,得瑟了起来。


    有一个吊梢眼的大姐尖着嗓子道:“我就说诶,什么为人民服务啊,有好处他们就想兜到自己的怀里去,哪里考虑过咱们老百姓的想法啊!你们看,我要是没说中他们的心事,这些公安能急着离开?”


    “可不是嘛。”一个穿着破洞背心的大哥也跟着附和:“一口一个为人民服务,也就嘴上说的好听。这家银行要是真有问题,他们早就过来查封了,不查封还不让咱们兑钱,他们肯定有鬼。得,我这人天生就不慕强权,越是不让我赚这个钱,我就越要赚。来,同志,这包里是十万块钱,全给兑换成港币。”


    “好的,收您十万元,现金兑换成港币需要一定的时间,这张存单请拿好,一周后可凭存单领取港币。”身着黑色西装裙的工作人员点完钱后,将一张绘了紫荆花的精美存单交到了破洞背心大哥的手里。


    “行了?这就完了?不得登记登记?”破洞大哥见手续如此简单,疑惑道。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手指着天花板右上角处的一个黑色圆形物件不解道:“这种人脸识别系统,你们难道都没有见过吗?”


    “这……”被工作人员这么一问,破洞大哥突然自卑感就上来了,捏着存单不吱声了。


    “你这小伙傻愣在这干什么呢?后边都还等着兑钱呢。”排在破洞大哥后边的吊梢眼大姐催促道。


    “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被吊梢眼大姐一打岔,破洞大哥的自卑感稍稍淡去,他双手撑在柜台,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给自己挽尊道:“人脸识别系统啊,这个我见过的。我早些年也去过香江旅游,不过那时候的人脸识别系统和这个不一样,我刚刚远远瞄了一眼还没认出来呢,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不懂装懂归不懂装懂,但事关十万块钱,这可是他们一家子东拼西凑才筹出来的一笔巨款!破洞大哥不敢掉以轻心,他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黑色圆形物件道:“这玩意跟我早些年在香江见到的还真不一样,这位同志,你给我讲讲你们这个人脸识别系统和以前那些有什么不一样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