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林健明显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赶紧解释道:“同志们,你们听我解释,我真的不喜欢男人,不信你们让我未婚妻跟你们解释。”


    路林健说完催促苏嘉文:“嘉文,你快解释啊,你告诉他们我喜欢的是女人不是男人,这一切都是那小兔崽子在那放屁!”


    苏嘉文不敢开口,她怕程曼把自己的秘密宣扬出去。


    见苏嘉文依旧不开口,路林健眼底的躁意都要压抑不住:“你他妈快说啊,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


    听着路林健的咆哮声,周围看热闹的人们又开始脑补了。


    那个头发稀疏的大妈一脸了然的冲着旁边人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狗急跳墙了吧?这人啊,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想证明什么,人家姑娘都不想造假,他还非要逼着那姑娘说丧良心的话。”


    路林健一肚子的委屈一肚子的气,就在他握紧拳头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我可以证明路老板他喜欢的不是男人。”李金兰咬着唇往前了一步,勇敢的站出来与路林健并肩面对人群。


    路林健诧异的看着李金兰,第一次正眼瞧这个长相顶多算得上清秀的“高材生”。


    苏嘉文也抬头看向了李金兰,不清楚这个员工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李金兰能够感受到周遭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她握紧了拳头。


    松镇爱丽的员工持股计划,和她一起从省城爱丽过来的员工全都贷款认购了几万到几十万的股份,只有她没有认购股份。


    这也就导致了她在松镇爱丽的地位越来越尴尬,若是再不做点事情出来,她很有可能会被松镇爱丽给开除。


    李金兰不想再换单位了,她没有专业知识,心里也没有底,她不认为好运还会第三次降临在自己身上——让她再遇到一个草包老板。


    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后,李金兰顶住了压力缓缓开口道:“路老板,嘉文姐,在这里我要向你们道歉。”


    说罢她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们也不会吵架,嘉文姐也不会生气不帮忙解释。我知道你们都是厚道人,顾忌着我的脸面替我瞒着,我李美玲也不是什么狼心狗肺的畜生,我不想让你们为难。”


    路林健虽说还搞不懂她这是唱的哪出,但也明白李金兰这是在给自己解围,立刻上去扶起李金兰:“美玲,你别说这话,我和嘉文把你当自己亲妹子看。”


    “我知道........”李金兰擦着眼睛,哽咽道:“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太坏了,明明嘉文姐对我那么好,我还.......”


    还什么?


    周围围着人全都直勾勾的盯着李金兰,等待着她的下文。


    李金兰用手遮住脸,哭道:“我真不是人........明明嘉文姐对我那么好,我还喜欢上她的男人,还去向路老板你表白,害得你们吵架闹别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4章


    李金兰话音刚落, 整条街都炸开了。


    松镇不晚店内,夏冰被李金兰那番话给惊得目瞪口呆:“她.......她........她就不要脸了吗?这不是自己给自己贴上了小三的标签吗?”


    小三是通过互联网流行起来的一个词,是对第三者称呼,九十年代初还没有这种说法, 普遍将小三称之为小蜜和二奶。


    边上正在啃米花糖的程浩和蒋倩倩也是头一次听到小三这种新鲜词汇, 两小孩忍不住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夏冰姐,小三是什么意思?”


    小三什么意思?


    小三的意思就是插足者, 一段感情中的第三者, 是恬不知耻的存在,靠出卖自己道德灵魂良心色相甚至□□和灵魂换取利益和快感的畜生,


    但是夏冰能这样跟小孩解释吗?


    她不能!


    看着两双天真又懵懂的黑眼睛,夏冰头疼极了:“小三的意思就是........就是........”


    “就是小小的, 看起来三岁的样子。”程曼开口解救了夏冰。


    两小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被夏冰哄了几句又低头继续抄写作业。


    松镇爱丽的门口, 热闹还在继续。


    虽然众人都被李金兰的话给惊住了,但这并不代表大家伙就信了李金兰的说辞。


    头发稀疏的大妈又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姑娘,你说这话有证据吗?你说这个姓路的他不喜欢男人, 他就真不喜欢男人了?你是他员工,你当然要帮着他说话了,你的话不可信。”


    “就是, 我们又不傻, 你别想蒙我们。”有不少人跟着附和道。


    看着重新躁动的人群, 路林健眉心紧皱, 他转头看向李金兰。


    李金兰用眼神示意他放心, 她还留着一手底牌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金兰通红着一双眼奔到头发稀疏大妈的跟前:“大妈,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和我的单位!”


    稀疏大妈还在跟边上的路人分析路林健的翘屁股,讨论路林健是上边的还是下边的那个呢!


    李金兰这猛地闪到她跟前,稀疏大妈明显愣了一下,纳闷道:“姑娘,你这什么意思啊?我害你们什么了?我怎么就害你和你们单位了?”


    “你说我的话不可信,这还不是害我吗?”李金兰抹着眼泪,泣不成声:“我在路老板和嘉文姐手底下工作不到一个月,如果不是他们两位待我好,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浙大出来的高材生,我有必要为了一份私人单位的工作搭上我的清白吗?没有一个姑娘家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开玩笑的!”


    清白这词一拿出来,立刻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怜惜。


    几个自诩正义的大妈上前给李金兰递手帕:“姑娘,别哭了,我们信你。”


    “就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了?咱们敢爱敢恨,没啥见不得人了。”


    “没错,我就喜欢这姑娘的脾气,有情有义知错能改,我男人的侄子也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没找对象呢,回头我带他来你们单位和你见见面。”


    看着李金兰顺利扭转了局面,苏嘉文心底松了口气,她上前牵住了李金兰的手,摆出一副大婆的姿态高高在上的开口:“美玲,别哭了,我原谅你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李金兰的表情微不可见的僵了一瞬,暗暗握紧拳头,却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怕在苏嘉文的肩头嚎啕大哭:“嘉文姐谢谢你,谢谢你........”


    一个敢爱敢恨有情有义,一个宽容大度不计前嫌,多感人的一幕啊,周围有几个感性点的都开始抹起了眼泪。


    因为这一出戏,有不少人对松镇爱丽产生了一种愧疚心理,将服装店的衣服一件件的往手腕上搭。


    路林健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将手往下压了压:“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慢慢来啊,对了,余主编,我们继续采访,你看看你这边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松镇不晚的名气太小了,临山市和松镇的正规杂志社和报社都不愿意过来采访,这位余主编还是路林健花钱从临山市的一家私营杂志社里请来的。


    在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许多印刷粗糙封面暴露的杂志成为了市井间广泛流传的一道见不得人的风景。


    余主编所处的私营杂志社出版的大致就是类似的地摊法制文学,作为该私营杂志唯一的编辑,余主编最擅长的便是用夸张和暧昧的主题来引人眼球。


    比起商业推广,余主编更拿手还是咸湿短篇。


    这一次来松镇爱丽采访,余主编可谓是收获颇丰,主题他都已经想好了,就叫《千万富翁的抉择——被当众夺走清白的少女与垂泪的大婆》。


    至于路林健会不会满意这篇文章?那就不是余主编关心的事儿了!


    余主编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的咸湿短篇打草稿,一边期望着再挖一点劲爆的消息出来:“路老板,我刚刚听你说那小孩儿是对面不晚服饰老板的弟弟,我想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边方便透露一下你和不晚服饰那位女老板的故事吗?”


    余主编强调一遍女老板,有意无意的引导着路林健。


    路林健正准备将“程曼对自己爱而不得”的故事重新复述一遍,一抬头刚好看见了程曼倚在不晚的门边削苹果,一边削着还一边似笑非笑的拿刀远远的在他身上比划着。


    路林健心尖发颤,突然萌生了退意:“我和不晚服饰的那个女老板哪有什么故事啊,大家都是同行,肯定互看不顺眼的。”


    余主编不肯放过路林健:“路老板,那你之前说的离你而去,轻视你践踏你的前对象又是哪位,这边方便透露一下吗?”


    “这个.......”路林健刚想打马虎眼,余主编就靠近他轻声道:“路老板,你得说点让人感兴趣的话题,你看看那边那几个,都准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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