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程曼便将段一川送回了机场。


    “那我就先回去了。”程曼将手插在衬衫裙里,做出一副潇洒姿态。


    “曼曼。”段一川喊住了程曼,从行李包里掏出了一只五彩的桃花杯塞到程曼手里。


    “花神杯!”程曼惊喜道。


    段一川拍了拍她的头顶:“我问过了很多收藏家,总算凑够了一套,大陆这边只集齐了十只杯子,还有两只在香江。十只花神杯,我随身带了一只,剩下被我藏在了迎宾路的家里。等到什么时候你找到那九只杯子时,就打个电话给我,我会从香江带着其余的两只花神杯过来找你。”


    段一川没说的是,剩下的九只杯子被他放在了家里的餐桌上,程曼只需要一开门就能看到。


    只要程曼想他了,不论千难万难,他都会带着两只花神杯一块出现在她的眼前。


    作者有话说:


    我可太喜欢鹅梨帐中香了,在福州被种草后,屯了好多的香片!


    第182章


    程曼从机场离开后, 倚在车前盖上看了许久的天空,直到一辆飞机消失在天际后,她才转身驱车回到了不晚。


    不晚公司内,刀疤正在绘声绘色的和夏冰林超描述着吴晴的事情。


    夏冰还是头一次知道隐睾这种奇葩病症, 又害羞又好奇, 顶着大红脸还要硬着头皮继续听着。


    程曼等着刀疤说完后,才加重了脚步, 上去敲了敲门。


    “程总!”半个屁股坐在桌子上的刀疤猛地跳下了桌子。


    “没事, 工作上的事情结束了,偶尔也是应该放松一下的。”程曼扬了扬手中的一盒乌饭麻糍道:“陈哥, 乌饭麻糍我尝了,确实好吃。”


    “是嘛。”刀疤挠了挠头, 憨笑道:“我听人说他们家的乌饭麻糍用的乌饭叶都是百年乌饭树上摘的, 功效比别家的好, 吃了可以明目强筋骨什么的。”


    “真的吗?”程曼配合的表现出了些许吃惊:“那我可要多吃点,前段时间熬夜画稿了,眼睛还有些疼呢。”


    刀疤有些紧张, 本能的摆手道:“程总,你想吃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成,我随时都能跑苍城买。”


    “好的, 那就谢谢陈哥了。”


    刀疤待自己人一向大方, 一共送了八份乌饭麻糍和八份海苔饼。程曼一家是吃不完的, 征求过刀疤的意见后, 程曼各留下两份带回家, 其余的便在公司与员工们一起分享。


    不晚公司的职工一共有三十多人,众人一人用牙签插了两块乌饭麻糍捏了两个海苔饼后,六份乌饭麻糍和六份海苔饼就见了底。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吃完刀疤带回来的点心,不晚其他部门那些傲气的大学生们全都一个个陈哥陈哥的唤着刀疤。


    这种情况在平常是极其少见的,因为刀疤坐过牢,又只是一个司机,那些刚从学校出来的“读书人”对待刀疤都有些敬而远之。


    刀疤也不稀罕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平时就跟着姜悦任超陆强还有夏冰林超几人玩。夏冰他们平时也忙,绝大多数时间刀疤都是搬张板凳在大门后边坐着。


    那么大一只,孤孤单单的坐在那,看上去还怪可怜的。


    这一次的乌饭麻糍和海苔饼倒是打破刀疤和大学生们之间的隔阂,就像是打破了严冬厚厚的冰层一样,这些坐办公室的大学生们突然发现刀疤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再一听说刀疤是因为帮曾经的兄弟出气,而那个兄弟在刀疤坐牢后便南下打工再无音讯的消息后,这些年轻的大学生们纷纷为刀疤打抱不平。


    刀疤也是头一遭被那么多文化人包围,反正有什么就说什么,他是属于那种男女生都能放心视为朋友的性格。


    以洪文静为首的这几个男员工又全都是武侠小说迷。气氛上来了,洪文静打算趁这个机会培养一下自己和下属们之间的关系,他带领着这些眼底透露着清澈和愚蠢的应届生一起踮着脚揽着刀疤的肩膀嚷着要结拜。


    这是当着程曼的面拉帮结派?


    程曼给林超递了一个眼神,林超厚着脸皮也要参与进去。


    洪文静是典型的做了屁大点事都要显摆一番的性格,他没喝比喝了还飘,这货居然还想着让程曼帮忙组织结拜仪式。


    程曼扯了扯嘴角,同意了。


    下班后,不晚公司院子的桂花树下。


    洪文静买了几瓶小香槟,林超从兜里拿出一把折叠的水果刀,照着手指“唰唰”就是几道。


    等到每一瓶小香槟都滴入了鲜血后,林超举着杯子高呼道:“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好!”刀疤和其他兄弟响应着,举起酒瓶要去碰。


    “程总!”只有洪文静哭丧着脸寻到程曼那,将自己食指拿几道血口子给程曼看:“道理我都明白,武侠小说我也看过不少,可也没人告诉我这血酒得可着我一人的手指头割啊!”


    程曼握着夏冰的手都在疯狂抖动,她努力绷着脸道:“瞧你,跟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还计较那么多呢?”


    洪文静还年轻,虽然怎么品都觉得有啥不对劲的地方,但还是晕乎乎的跟着众人一起结束了这个玩笑似的结拜。


    一顿闹剧过后,洪文静和刀疤等人下了班全都各回各家了。


    程曼回到办公室准备继续待会儿,却见到林超在那使劲的给她递眼神。


    “你眼抽筋了?”程曼纳闷道。


    “相亲!相亲!”林超将程曼拉到角落低声强调道。


    “没忘,这不是前段时间一直没碰上夏助理嘛。”程曼拍了下林超的肩膀示意他放心,然后走向还在收拾工位的夏冰:“夏助理,下班后还有事吗?”


    夏冰愣了一下道:“没事啊。”


    “那就一块去露美弄个美甲做个脸吧。”程曼瞥了一眼林超,似笑非笑道:“有人请客。”


    “好。”夏冰也是个喜欢做美甲和美容的,在露美做一次美甲和全套美容至少需要二三十块钱,夏冰的工资虽然不低,但也只舍得每个月去个一两次。


    如今有人请客,夏冰自然是欣然同意。


    封闭式的美容包间内,直到美容师走了出去,敷着面膜的程曼才问道:“我听人说你最近在相亲?感觉怎么样?”


    “呃........”夏冰恹恹的吐出四个字:“一言难尽。”


    “成了?”程曼好奇道。


    夏冰幽幽道:“说不上成没成,反正我没看上,我爸妈看上了。”


    “条件很好?”


    “算好吧,三十岁,私营食品厂里的财务经理,每个月能有五百块的工资,还是个二婚。”夏冰的语气有些无奈:“他那头婚没两月就结束了,介绍人说这叫短婚,不算什么。我爸妈考虑了几天觉得也能接受,现在天天催着我把握好机会。”


    程曼震惊:“你也才二十三吧,有什么好着急的?”


    刘巧玲和程新华念叨归念叨,但也没有这么离谱。


    三十岁的二婚男配二十三岁的漂亮姑娘,夏冰的爸妈八成是疯了吧!


    “老板,我也不能理解,读书的时候不让我找对象,大学四年还时不时的诈我,现在一毕业就让我结婚,不答应就在家摆着张脸就跟催债似的,我这心里也不舒服。”夏冰吐槽道:“而且,我那个相亲对象吧,他个子还没我高,长得跟个荸荠似的。”


    “那确实很可怕。”程曼被她这个形容逗笑了,这个形容还真是又缺德又传神。


    “可怕?”


    程曼描绘道:“对啊,你想啊,如果真跟那个荸荠结婚了,每天早上醒过来就会有一个荸荠躺在你旁边,还有一连串的荸荠趴在你床头喊你妈。”


    这画面太可怕,光是想想夏冰都觉得受不了,她扯下面膜坚决道:“不行,等回去后我一定要拒绝我爸妈!《围城》里边说过了婚姻是坟墓,反正都是要找个人一起埋里头,我为什么不能找个好看点的个高点的一起埋呢?”


    “好看个高的,谁啊?”程曼猝不及防的问道。


    夏冰脱口而出:“就林律师那样的啊。”


    “哦,林超啊~”程曼故意拉长尾音。


    “程总,这事你可不要告诉林律师。”夏冰紧张道。


    “你猜我是从哪听到你相亲的消息?”


    见夏冰没吱声,程曼抬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好好想想吧,这事你跟谁说过。”


    夏冰仔细回想了一下,相亲的事情是她的私事,这事她也就试探性的跟一个人提过。


    突然间,心中的那股愕然转化成了甜:“是林超吗?”


    “可不是他嘛。”程曼看时间差不多了,按响了美容间的铃声:“记住啊,你们结婚时,我得坐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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