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的头发很多,盘头发时一个不注意便会对毛囊造成牵拉刺激作用,放下的时候头皮会特别的疼。
凤姐的娘家侄子林勇立马关心道:“曼曼,你要是想要头绳干什么不直接去柜台拿?这橡皮筋是会吸血的,用多了对身体不好。”
橡皮筋吸血是老一辈吓唬小孩的话,原因是橡皮筋捆在手上会压得血管难以通畅流动,严重者可能会导致截肢,所以便有老一辈传出谣言说橡皮筋会吸血。
程曼也没想到林勇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听信这种谣言,总之也挺难评的。
不过人家也是一番好意,程曼还是礼貌的敷衍了一句:“没事,我随便用用就好了。”
林勇也不嫌尴尬,还杵在那没话找话。
段一川一直没有吭声,默默的给程曼摁了几分钟头部,等到那股痛意缓解过后,他才为程曼编了一个蓬松的鱼骨辫,又掏出兜里口红和小镜子递给程曼。
程曼接过后对着巴掌大的小镜子补了一下口红,又熟练的把东西塞回到段一川的兜里,两人之间默契十足的样子看愣了陈老板夫妇和林勇。
作者有话说:
今天吃了自助火锅,一百多一位,牛羊肉都好差,醋是陈醋,汤底很咸,饮料区最贵的居然是小瓶可乐!不明白,这么精打细算开什么自助?
第171章
看着默契十足的程曼和段一川两人, 又想到不晚的吸金能力,林勇明显还想再努力努力。
他干笑道:“看来现在的姑娘都喜欢会扎头的男人啊,程老板,我到现在都没有处过对象会不会就是因为我不会给姑娘扎头发?你可以教教我吗?我不太懂女的。”
程曼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也不太懂。”
说完, 她晃了晃段一川的手指:“段一川。”
段一川反手握住她, 熟练的与她十指相握:“怎么了?”
“我记得我车里好像还有一套教程?”程曼含笑道。
段一川领悟了,随即从夏利的后备箱里翻出了一本《白云编发录》塞到林勇手中。
“这是........”
这情况和林勇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不应该是程曼手把手教他编发, 让他的手从她那秀发中穿过吗?
“我表姐夫的理发店自己印刷的编发录, 图片形式,按步骤教授, 手残党也能学会。”程曼振振有词道。
林勇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不陪我练习吗?”
“嗯,我这头发还是刚编的, 放下来就浪费了, 这里还有一顶假发, 够你练手的了。”程曼又摸出一顶黑色假发塞在了林勇的怀里。
段一川看着她把假发送出去,才闷闷道:“那顶假发,我的。”
“我知道。”
“你明天要穿旗袍, 那个新中式发型.......我还没有学会。”
段一川说的发型是一款知性温婉侧丸子头马尾,像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一般,程曼给其他人扎的时候会扎, 到自己头上就不会了。
程曼对他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 柔声哄道:“拉达尼瓦就留给江经理开, 你和我一起坐夏利, 回去的时候我们多练练, 你快点学会好不好?”
“好。”段一川含笑着答应。
林勇就在旁边看着,感觉有点喘不上起来,总想拔腿走人。
事实上, 他也是那么做了。
看着林勇的背影,陈老板努了努嘴:“你家大侄子这是又碰壁了。”
“咋了,他就不是你的侄子了?”凤姐看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也在打人家小段的主意。”
陈老板摸了摸鼻子:“算了,别提这茬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陈老板又低声道:“我记得李老板家的公子还没定下吧?回去后你带着陈曦多跟李家走动走动,过段时间找个机会把陈曦那些玉髓的都给扔了吧,给她准备几件看得过去的首饰戴着,多教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这么大的人了,连话都不会说。”
“你说的轻松,看得过去的首饰少说也得百八千。”凤姐小声嘀咕了几句。
给陈曦买假珠宝的习惯要从陈曦小时候开始说起,那时候夫妻两人的生意刚刚起步,富养的话也只能供得起儿子的开销。那时候的陈家还住在工厂家属院里,隔壁住着的就是厂妇联的工作人员。
小陈曦天天跑隔壁串门,学了一堆口号,嚷嚷着让陈老板夫妇两一视同仁。陈老板夫妇好面子,再加上隔壁厂妇联的女人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便只好准备了一份瑕疵品来敷衍陈曦,叮嘱陈曦要把东西藏好不要拿出去炫耀。
这些话陈曦都有乖乖的听了。就因为陈曦太听话了,所以时间一久,原本瑕疵品渐渐的变成了假货,拿假货敷衍多了,猛然让凤姐掏钱给陈曦买真货,她当然会舍不得了。
不过让这么大的姑娘一直戴假货也确实不像样,凤姐最后还是咬牙同意了:“我抽屉里还有几根银链子先给陈曦戴着,过几天我去香江的时候再给她戴一套白碎钻的首饰和水晶的首饰,这样总行了吧?”
“差不多了。”陈老板瞥了一眼程曼腕上那只玻璃种的白月光,突然想到了什么:“再给她弄只玉镯吧。”
“岫玉还是阿富汗玉的吗?”
岫玉是华夏四大名玉之一,产量大,价格也比较便宜,至于阿富汗玉,价格比岫玉还要便宜,实际上是石英岩的材质,戴久了会碎掉。
陈老板转动着自己那十几万的玉扳指,叹了口气道:“还是翡翠的吧,芙蓉绿圆条和冰飘花的都行,这些价格不贵也能糊弄人。”
“行,回头我去香江看看。对了,今天赚了不少,人家程老板也忙了一天,咱们作为东道主得感谢一番。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一会儿你出面请他两吃顿饭。”
“行。”陈老板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上前去:“程老板,小段,这附近有一家川菜馆,老板祖上是出过御厨的,不如我们今晚就上那简单的吃一顿,就当是庆祝一下苍城不晚开业。”
程曼正巧也饿了,爽快道:“好啊,我正好在想去哪里吃饭呢。”
苍城的御膳房川菜馆确实名副其实,一道开水白菜味道鲜美,香味浓郁而不油腻,看似毫不起眼的白菜,实际上清香爽口。
程曼又勺了几勺白菜汤,这汤不愧是厨师花了八个小时熬制的高汤,一口下去彻底惊艳到了程曼的舌尖。
这道开水白菜比刘建勇做的好吃不下百倍。
眼瞅着程曼一筷接一筷的吃着,段一川打了一声招呼,出去了十几分钟。
程曼坐了一会儿后,就觉得不对劲,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段一川回来:“去哪儿了?”
段一川坐下,见酸萝卜老鸭汤上来了,自然的拿起程曼面前的碗替她勺了一碗:“去了一下后厨。”
程曼捧着汤碗小声道:“去那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这道菜吗?我找厨师学习了一下。”段一川掏出兜里的纸张一角给程曼看,温声道:“曼曼,我的厨艺也不错。”
程曼一愣,有意刁难道:“我觉得这道酸萝卜老鸭汤也不错,还有那道牡丹鱼片。”
段一川似乎笑了笑:“嗯,我都记了。”
程曼沉默了一下:“段一川,你太犯规了。”
说完后,她便低头喝汤,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段一川对她的种种好。
段一川值不值得她喜欢呢?
那个答案对于程曼而言,其实一点也不难回答。
只是程曼仍然无法释怀曾经被抛弃的痛苦,她不相信有人会一直爱她?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父母都不爱的孩子呢?
陈老板夫妇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客,每一道菜上来都要照例先把菜给转到程曼和段一川这边,然后再由老饕陈老板口述其中一些名菜的典故。
虽然好几个故事程曼都已经听过,但是经由陈老板口中说出,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随着陈老板那非常专业的点评和比较,程曼又对程老板口中的几个鲁菜馆子起了兴趣。
约着下次来苍城时一起去尝尝鲁菜馆子后,程曼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块鸭肉。
一个凤尾酥、一小碗开水白菜,一碗酸萝卜老鸭汤还有几筷子的牡丹鱼片和雪花鸡淖,程曼也吃到了七分饱。
正在大口吃着东坡肘子的凤姐看到程曼这饭量,啧啧摇头:“曼曼,你这就完了?”
“嗯,吃饱了。”程曼擦了擦嘴巴:“凤姐,陈哥,下次去我们临山市,你们直接上不晚公司找我和段一川,我两带你们去码头包船捕鱼去。”
“行啊,我和你凤姐现杀的鲜活海鲜吃过不少,还没亲自包船捕过鱼呢。回头要是有空了,我两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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