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的?
下一秒,段一川一脚踹在他的迷你小垃圾上:“现在呢?关我的事了吗?”
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路林健狰狞着尖叫, 一块抹布再次堵上了他的嘴。
看着面目狰狞冷汗直流的路林健,刀疤和陆强两人□□一紧,突然有点同情路林健这人渣了。
等到路林建平复下来,段一川拿掉抹布。
一向好脾气的青年眉眼淡漠:“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路林健瑟缩着不敢说话。
见状,段一川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抓住路林健的头发往上扯:“你好像对我的女朋友很感兴趣?”
路林建被迫的往上仰头,逞强道:“程曼她跟在我屁股后边三年哭着喊着求我娶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我两都要谈婚论嫁了,你真以为她能够放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
跟在屁股后边,哭着喊着求娶……
路林建的话让段一川很不适,也很心疼,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是遮挡不住的怒意。
抹布再一次堵上路林建的嘴巴。
段一川个子很高,他居高临下的睨视着路林建,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子,声音温和的朝着刀疤和陆强两人道:“可以帮忙关一下门吗?”
陆强还想一块动手,结果被刀疤连拉带扯的拽出了包间。
包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段一川扭了扭手腕,一记沉闷的拳响落在路林建身上。
过了半晌,段一川一脸轻松的开门走了出去。
陆强正蹲在门口抽烟,问他:“舒服了?”
段一川诚实道:“舒服了。”
他想揍路林建很久了。
刀疤像是头一次认识这两人一般:“你两就不怕程曼知道这事?”
陆强看了看表:“这都十来分钟了吧?你猜她为什么没来找。”
有时候人是经不得念的,陆强刚说完程曼,程曼便端着一杯蜂蜜水走了过来。
“结束了?”程曼将蜂蜜水递给段一川。
段一川接过蜂蜜水,红肿的手背朝向程曼这边。
“肿了?”程曼皱眉:“怎么不注意点?”
“还不注意呢?要是再不注意点.......”刀疤脸上露出不敢想象的表情。
要是再不注意点,里边那孙子都快被你家老段打死了。
似乎听到了程曼的声音,路林建拼命吐掉抹布,挪动着发出动静:“程曼!是程曼吗?”
“你们有听到什么狗叫吗?”程曼从包里掏出一支药膏,递给段一川:“自己涂上。”
“曼曼……”段一川垂着眼盯着右手手背,运动过后的头发柔软的搭在眉眼前,像是一个无助的大狗。
“笨死了。”程曼反手夺回药膏,认真的替他涂上,再找出纱布缠上。
段一川看着她,眼神温柔专注。
一旁的刀疤眼睛都要掉在地上了,他娘的,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老段吗?
前几年练烟摊为了抢地盘,跟其他混混干仗到骨折,当天还是若无其事继续练摊的狠人,现在就这德行?
他刀疤的眼睛就是尺,这点红印子,程曼要是再晚来几分钟,它就好了!
极其无语的看着程曼给段一川上完药,几人准备离开时,屋里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路林建将碗碟全都撞到了地上,大声威胁道:“程曼!程曼,你给我进来,这小白脸打了我,你就不怕我报警抓他吗?”
程曼推开了门,站在他的跟前,将绳子解开。
路林建看着程曼给自己松绑,喜不自禁:“曼曼,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的位置,你放心,我现在和苏嘉文断干净了,咱们继续好吧。你把不晚交给我,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累着了.........”
刀疤转头看段一川,青年的嘴角明明还在笑着,却让人无端脊背发凉。
“火机。”程曼问陆强要来了打火机,安静的看着麻绳燃尽。
那一头,路林建看程曼没动手,便觉得有戏,开始喋喋不休:“曼曼,你那个车子也别开了,给我开吧,你一个姑娘家,坐车子就好,开车就算了,等以后咱们的不晚做大做强了,我给你雇个司机。还有你那后妈,我听说你把服装厂交给她管了是吧?”
“女人嫁出去后,就是夫家的人。你那个后妈毕竟不是亲妈,肯定没有我爸妈跟你亲,到时候就把服装厂子交给我爸管吧,他总不至于坑咱俩吧........”
程曼打断他:“可以闭嘴了吗?”
路林建自认为温柔的一笑:“曼曼,我是在教你。”
“我记得阿三酒楼没有监控吧?”程曼将灰烬倒进包间里的马桶中,冲掉:“路林建之前拦路抢劫证据不足被放出来,但却丢失了国棉厂的铁饭碗,因此对我怀恨在心。这一次,他意外得知我在阿三酒楼吃饭的消息,将我拖到包间,准备伺机报复......陆强,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陆强呆愣了半晌,发狠道:“行,我知道了。”
路林建脑子很混乱,他朝陆强望去,就看到对方掏出大哥大,熟练报警:“喂,松镇派出所吗?有个刚放出来的,又去找被害者的事了,你们管不管?对,就是前两个月那个做局........”
路林建惊慌失措,冲过去抢过了陆强的电话:“你们这是污蔑,是犯法的!”
“那又如何?”程曼摇了摇头,把话还给路林建:“事实怎么样并不重要,证据才是关键,没证据,你找什么公安?”
包子手中的证据只能指向痦子男等人,而路林建作为一切祸事的起源却能仗着证据不足继续在外边过他的太平日子。
这句话是路林建在公安局外对着包子和陆强说的,说的时候极其嚣张,气得包子直接昏厥过去。
如今,程曼也把话还给了对方。
事实怎么样并不重要,证据才是关键,没证据,找什么公安?
看着面色发白的路林建,程曼语气玩味:“你也知道怕?”
路林建继续一声不吭,给人一种期待已久的年夜饭是两个馒头的扫兴感。
程曼将打火机丢还给陆强:“我得回去帮阿悦补妆了,这里交给你了,要我帮你喊一下包子吗?”
“要。”
“让你们背的轻伤标准都还记得吧?”
“记得。”
“那就好。”程曼把场地让给陆强:“记得收拾好,别耽误晚上吃席。”
陆强知道程曼的意思,看着路林建,他眼底的恨意再也控制不住:“放心。”
路林健被放出来后,刘巧玲和陆母这些长辈都安慰陆强和包子恶有恶报,老天爷是公平的,路林健迟早会遭报应。
在程曼看来所谓的恶有恶报,无非是软弱者的自我安慰。
老天是公平的吗?在程曼看来不是,有人生来普普通通,活的普普通通;有人生来宠儿,活的顺风顺水精彩绝伦;有人生来坎坷,活的穷困潦倒,最终死于饥寒........有人在吃苦,就一定有人在享受。
所以程曼不相信因果,她只相信以牙还牙,以恶制恶。
这也是今天的宴席为什么会订在阿三酒楼的一部分原因,有些账得需要受害人亲自去讨才有意义。
陆强和包子是在姜悦的敬酒装画完后才回来的,包子明显是哭过来一遭,回来时眼睛还浮肿着,但眉眼之间的郁色确实消散了大半。
“程老板.......”在陆强的带领下,包子握着一瓶菠萝啤走了过来。
两口子打算一起敬程曼一杯。
程曼举起自己的花茶,以茶代酒和他们碰了一下:“都过去了,不提了哈。”
包子挽着陆强笑道:“嗯,都过去了。”
她的眼角笑出了泪,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陆强心疼坏了,将人紧紧怀住,用大拇指肚揩去眼泪。
这种时候,程曼可不会没眼色的去当电灯泡,她抿了一口花茶,转头正对段一川的方向。
暧昧中的男女似乎都有着某种默契,程曼转头的那一瞬,段一川从书中挪开了眼。
视线对上,程曼用食指和拇指相交成爱心形状,朝他比了个心,段一川腼腆的笑了,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程曼在他的身侧坐下,段一川继续低头看书,忽然,手上一热,段一川握住了她的手。
程曼侧头看他,他的视线依然停留在书上,握着程曼的手却变得更紧。
“耳朵,红了。”程曼捏着他的耳垂笑道。
段一川的耳垂极为敏感,他再也看不进去了,空出来的那只手环住程曼,隔着裙子在程曼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程曼瑟缩着躲开,段一川却将头搁在了她的肩上,碎发扫过程曼的锁骨和下巴,微微有些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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