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朱红军深吸口气:“你也没打电话给她?”
“没.......”
朱红军追问道:“最近加盟商还有潘玉那边的情况呢?”
“倒闭了二十几家店,潘玉那边也天天嚷着要退货。”朱帅狡辩道:“爸,我本来也没想着情况突然就变这样了,我还以为咱们聘用老外设计师的消息放出去后,那些小年轻会举着钱买咱的货。就跟早些年抢着买的确良和牛仔裤似的,到时候一定能把之前倒闭的损失全都赚回来。”
“你啊你,扶不起的阿斗啊!”朱红军重重的叹了口气,伸手去翻朱帅的公文包。
“爸,你干什么?”
朱红军没好气道:“找程曼的名片,我得给她打个电话,这都快到九月了,各家厂子的工装全都做好了,除了程曼,没人能吃下这批料子。”
古文化街,不晚公司内,程曼正帮姜悦试着礼服。
月牙白的中式唐装上衣,凤凰扣是程曼一点一点勾出来的,云肩和刺绣都是程曼画了一个礼拜的图纸,跑去杭城请了一位杭绣师傅所制。
天水碧色的马面裙,表面还泛着淡淡珠光,裙边的织金花样精致且华贵,压住了姜悦性子上的跳脱。
整体上是端庄大气的,很适合一些大场面。
“怎么样?”
程曼将姜悦带到任超面前晃悠了一圈。
“好看!”任超伸手抹了一把泪。
“不是,你哭什么啊!”姜悦大大咧咧的搂住了任超。
任超吸了吸鼻子,真诚道:“真的,特好看,我怎么就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对象呢。”
那一刻,姜悦是又心疼又好笑:“好看你就笑啊,你哭什么呢。”
任超怕弄脏了姜悦身上的订婚礼服,不好意思的提出要去抽烟平复心情。
“他又抽上了?”程曼记得任超之前就说过要戒烟。
“没办法,高兴嘛,偶尔抽一两根也没事。”姜悦摆弄着裙边:“他现在一个礼拜都不见得抽完一包烟,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我也不急着让他戒烟,慢慢来呗,他都抽了好几年了,得给他点时间。”
“也是。”程曼见多了那种天天嚷着戒烟,实际上越抽越凶的人。
任超这种有实质性进展的,可比那些只顾着喊口号的好多了。
“对了,老段呢?”姜悦扣一下手上的大红色美甲:“我明天的订婚宴,他可是说话要来挡酒的。”
“他今早的飞机,这会儿应该回去收拾衣服了吧。”
“回迎宾路那边?”
“嗯。”程曼把玩着一对核桃:“你怎么知道他在迎宾路买房的事情?”
“葛斌说的呗,那家伙前段日子离婚了,到处说老段的坏话,说老段在自己这捡便宜买了迎宾路的便宜房,不感恩不说,还把他媳妇给撺掇着离婚了。”
“离婚了?”程曼诧异道:“我记得他结婚好像也没多久吧?”
“离了,上礼拜的事情。”姜悦解释道:“这事我得替老段打抱不平一句,它还真不能赖老段,是葛斌自己做的不好。他媳妇娘家吧,把彩礼全都陪嫁回去,还陪嫁了一辆摩托车。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孙子没念岳家半点好,还记着当初岳家让他置办全鸡全鸭的事呢。他在松镇和临山市那是逢人就说岳家高彩礼的事,只字不提彩礼全都陪嫁回来了,岳家还给了一辆嘉陵仔的事。”
“他岳家的名声都被他给败了,他媳妇小婷知道后可忍不了,直接就跟他翻脸了,闹着要葛斌挨个去澄清。葛斌说话的时候就跟放屁没两样,你让他把放出去的屁一个个的兜回来,这怎么可能?两个人闹到最后,最后两边都挂不住脸,把婚给离了。”
“那和段一川有什么关系?”程曼不解道。
姜悦解释道:“小葛总不能到处说是因为自己胡说八道离的婚吧?只能把屎盘子扣老段头上呗,宁愿当活王八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过他那些话都没人信,大家伙都当他是放屁,谁也不会傻到逮着他那臭屁去闻闻什么味。”
程曼转着核桃的手微微用力:“我们和小葛那边还有合作吗?”
“有,咱们之前在临山市买的铺面都找的他,这孙子别的单子没成,光是咱们的单子就够他吃几年的了。”
“以后换个中介合作吧,咱们之前买古文化街的那个中介就不错。我记得蒋太太最近准备买房了吧?你可以跟她提一嘴。”
因为葛斌偷摸着把程曼电话给爱丽那边,蒋太太对他颇有微词,但是碍于任超这边的面子,这一次买房还是打算找葛斌合作。
换做之前,程曼也愿意照顾一下任超的朋友,但现在就两说了。
姜悦明白过来:“你这是心疼了?”
“段一川是不晚配送的老板之一,他的形象也代表着不晚配送的形象。”程曼的嘴巴一如既往的硬。
“你啊你,就是嘴硬。”姜悦扫了一眼门外,突然大声道:“你啊,得拿捏他,不能让他拿捏你。”
“你突然那么大声做什么?”程曼揉了揉耳朵道。
“她那是说给我听的。”段一川的声音清冽,鼻腔发出的轻笑撩拨得程曼耳尖发红。
作者有话说:
我们那下雪了!超级大的雪,带着崽崽玩了一下午的雪,还吃了热乎乎的烤红薯。
下雪天围炉煮茶真的好安逸,晚上吃的火锅,锅底是之前重庆出差带回来的,超级香的牛油锅。
第157章
程曼看着捂嘴偷笑的姜悦,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偷偷的掐了一把姜悦的胳膊,程曼抬起头问段一川:“去昆市待了半个月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段一川靠着程曼坐下:“就是生了一场小病。”
“生病?”姜悦关心道:“现在怎么样?没落下病根吧?”
程曼和段一川日日电话不断,她一下子就懂了段一川的梗,接话道:“落下了, 他现在有巨物恐惧症。”
“什么玩意?”姜悦听到一头雾水。
“他现在害怕大傻逼。”程曼憋笑道。
姜悦懵了几秒, 将怀里的抱枕砸向程曼:“好家伙,你两拿我开涮呢。”
“开个玩笑。”段一川护住了程曼, 接住了抱枕:“不过我这次遇到的那位行事确实欠缺妥当。”
段一川之所以在昆市耽误了半个月, 还是因为合作方的人品问题。
段一川这次去昆市的单子是一位曾经合作过的调料供应商搭桥牵线的,乙方想要争取漫川速冻品在云省的整片市场。一开始谈的还算融洽, 代理价都已经谈妥了,合同也拟好了, 结果这位乙方突然半夜联系了段一川, 想要私底下甩开中间人合作, 这样可以多出两个点的利润。
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甩开中间人。大部分的生意人靠的是什么,是口碑是人脉是讲规矩,过河拆桥的事情多了, 别人就会和你保持距离,生意只会越做越小。
因此,段一川在挂断电话的下一秒, 就给中间人拨通了电话。电话中, 段一川直接表明这单生意做不成了, 乙方的行事风格有些欠缺妥当, 他打算自己在云省开一家漫川速冻品分厂, 询问中间人要不要入上一股,就算不入股的话,他也会按照原有的合同给予对方两个点的利润。
段一川的这个行为可以说得上厚道, 中间人之前和段一川合作的还算愉快,想了两天也投了十万块钱入了股。
这十万块钱加上不晚配送的分成和漫川速冻品之前的盈利,段一川在半个月的时间内还真在云省开了一个速冻品分厂和四间批发门面。
云省的分厂一走上正轨,段一川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临山市。
任超看到段一川回来,也是很开心,胳膊搭在段一川的肩膀上问个没完。
段一川一向耐心,一边诉说着云省的风土人情一边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礼盒:“小定快乐,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这什么啊?”姜悦接过礼盒问道:“项链?”
“南红璎珞,听曼曼说你订婚的礼服是中式的,正好云省的保山南红很出名,我就给你们买了一条回来作为贺礼。”
“你就给我们买啊?”姜悦促狭道:“曼曼那呢?”
程曼咬咬牙,一个抱枕砸过去:“你好好做你的事,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姜悦啧了一声,识趣的不再招惹程曼。
段一川的眉心一皱,手伸向茶几上的果盘。
松镇的习俗是订婚那天要换两套礼服,一套是午间女方家办的订婚服,还有一套是晚间在男方家吃饭时的敬酒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