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谁会复印那么多份证据啊!


    面对证据,潘玉只能干巴巴的狡辩道:“这些我不认,我们没偷东西,车子和手表金器都是吕志才离婚时给我的补偿, 我没偷!”


    林律师诧异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偷人, 让我方当事人替你养了那么多年的不道德产物,离婚的时候我方当事人还净身出户, 把房子铺子车子和金器手表全都留给了你?”


    “对, 就是这样。”潘玉硬着头皮道:“毕竟孩子也叫了他那么多年的爸,他心疼孩子多给孩子留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啊。”


    吕老板讥讽一笑, 看向公安:“公安同志,这话你们信吗?有哪个男人会在被戴绿帽子, 养了那么多年野种的情况下把所有的家产都留给前妻和奸夫?更何况, 我并不是没有生育能力, 我的孩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位潘女士给打掉了啊!”


    吕老板说到此处的时候,用力的拍了几下桌面。


    离婚前,潘玉让儿子吕宇航装病, 说孩子得了肾病,只有她娘家兄弟的肾脏能够匹配得上。


    那时候吕老板并不知道孩子不是亲生的,看到孩子病了, 他的心都要揪成一团, 脑袋也浑浑噩噩的。为人父母, 为了自己的血脉是可以不顾一切的, 吕老板为了孩子跪在地上求大舅子捐肾, 并许诺养对方一家一辈子,那辆富康车就是吕老板的诚意。


    车子送出去后,前大舅子表面上开始犹豫要不要捐肾, 嘴上担忧着自己收了那么大好处,姐夫会怪罪自家姐姐,担忧等孩子身体好了,吕老板就会秋后算账休了潘玉。


    那阵子吕老板本就已经焦头烂额了,被前大舅子一带,立刻就陷入了自证陷阱。为了证明自己不会过河拆桥抛弃妻子,在前岳母刻意的引导之下,吕老板将自己的名下的房子铺子全都过户到了潘玉名下。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吕老板只要咬死了不离婚也有机会拿回一半的财产。但是潘玉想要的只是一半的财产吗?她要的是全部!


    在拿到房子铺子后,这个女人又开始抑郁了,每天晚上不睡觉就坐在床头哭,没事就骗吕老板自己吐血了。


    吕老板无奈,问她到底要怎么样?


    潘玉说觉得吕老板只爱孩子,不爱她了。


    她要和吕老板离婚,让吕老板重新再爱自己一次,否则她就不让娘家兄弟捐肾。


    吕老板气的呕血,他所有的财产都在潘玉的名下,他还不够爱?孩子都还在医院躺着呢,这女人怎么还有心情矫情。


    吕老板那是好话歹话全都说了个遍,潘玉就是油盐不进,她不但油盐不进,她还疯!她居然半夜带着人跑到吕老爹吕老娘砸玻璃闹事,吓得吕老娘心脏病发住院。


    吕老板是个孝顺的,一直没把孩子住院的事情告诉老两口。


    在病床上,吕老娘得知了孙子住院的事情,含着泪拉住儿子道:“阿才啊,离吧,孩子重要,你媳妇人不坏的,等孩子好了后,你两好好聊,这日子还能过。”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张大网,牢牢的将吕老板束缚住了,最后他妥协了,离了婚。


    领完离婚证的当天,刚出民政局,让吕老板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个得了肾病的儿子吕宇航居然活蹦乱跳的来民政局接潘玉了,不仅如此,吕宇航还牵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和吕宇航有八分像。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就是奇耻大辱啊!让吕老板更恨的是,潘玉这个女人她咄咄逼人啊,她居然当着吕老板的面跑过去环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


    然后,她说,她从来没把吕老板当做过自己男人,在她心里她的男人一直都是蔡顺,如果不是蔡顺坐了牢,她扛不住家里压力,她才不会嫁人。在生吕宇航的前几年,她不是没怀过孕,她怀了两次,都给打了,一直到蔡顺出狱。


    吕老板不明白,既然心有所属,为什么要霍霍他?既然心有所属,那蔡顺出了狱,为什么不跟他直接离婚?为什么要骗他养野种?为什么要骗他的家当?


    这算什么?卧薪尝胆吗?


    人家是勾践,这对狗男女是够贱!


    往事种种浮上心头,吕老板恨得不行,凶狠的目光盯在潘玉两个人身上,恨不得将这对狗男女剥皮抽筋。


    “老吕。”程曼轻拍了一下吕老板的肩膀,看向公安:“公安同志,据我了解,我的这位合作伙伴当初离婚时和前妻曾经口头协议过,家里的固定资产和一部分的存款归前妻所有,剩下的流动资产全都归他所有.......”


    “你放屁!”潘玉尖叫道:“公安同志,你别听他们胡说。”


    “哦?那你的意思是吕志才被你带了绿帽子,还心甘情愿的把所有家当都给了你们这对狗男女,自己净身出户?”程曼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这话说出去会有人信吗?这是公安局,是讲究证据的地方,我们有证据能够证明蔡顺身上的金表属于吕志才,那你有证据反击吗?”


    程曼为什么敢报公安,还不是因为这些财产是潘玉和蔡顺偷偷转移出去的,他们本就理亏。


    确实也如程曼所想的那样,潘玉也想到了这些财产本就是自己和蔡顺偷走的,不论怎么样是婚内偷还是婚外偷,那都是偷!


    潘玉不懂法,但她也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让儿子装病转移财产离婚的举动是犯法的,这种行为算得上是诈骗。


    嗫嚅了几下嘴巴,潘玉闭上了眼睛:“这事我不知道,手表又没带在我身上。”


    一旁的蔡顺惊呆了,潘玉这话是什么意思?


    推卸责任?把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潘玉对上丈夫的眼神,心虚的闪躲开,强装镇定:“公安同志,我真不知道偷窃的事情,我就是担心我男人才撒的谎。对了我儿子还在家里等着呢,我得赶回去陪他吃午饭,能快点解决吗?”


    “你要是没罪的话,我们审讯完就能放人。”年长的公安记着笔录,问蔡顺:“蔡顺,对于失窃方和你妻子的话,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没有,你们就当我偷的吧。”


    想起儿子,蔡顺直接认了。


    “什么是就当?”年长公安严肃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就当是什么意思?”


    “有有有!我偷的,我今早上跑吕志才店里偷的还不成吗?”蔡顺吊儿郎当的说道。


    他又不是没坐过牢,不就是偷东西吗?坐个两三年就能出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氏三人也是见风使舵的,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他们也开始跟随着潘玉的话往下讲,煞有其事的描绘着蔡顺不正常的行为举动。


    在李金宝三人“好像有看见蔡顺拿什么东西”和“蔡老板的兜出门后比之前鼓”的说法中,蔡顺的盗窃罪很快就被按死了。


    临走时,程曼看着迈着外八步跟着公安往里面班房走的蔡顺,突然问道:“林律师,你还记得盗窃罪是怎么判的吗?”


    “按照公私财物的数额判断,此案涉及金额高达八十多万,够判个无期的了。”林律师淡定道。


    “无期啊........”程曼看着那个停顿住的身影,笑盈盈的说道:“还真挺严重的。”


    “公安同志,我有话要说!”蔡顺又要翻供了,拼命的往审讯室挪。


    那可是无期啊,不是个把月和两三年!


    “老公。”潘玉声音发颤:“没事的,咱们把东西还回去就没事了。”


    林律师幽幽开口道:“这位女士,作为律师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嫌疑人偷了东西就已经构成了盗窃即遂的行为,把东西还回去那是你们应该做的,并不能以此为理由要求公安机关撤案。除非.........”


    “除非什么?”紧抓着栏杆的蔡顺迫切的问道。


    “除非我方当事人愿意出具刑事谅解书。”


    谅解书?


    潘玉下意识的否定了这个计划,吕志才恨不得杀了他们,怎么可能愿意出具谅解书?


    她没吱声,但还是引来了蔡顺的注意。


    蔡顺阴狠的目光停留在潘玉的身上:“潘玉,我是为了这个家坐的牢,你要敢对不起我,你........”


    蔡顺话未说完,年轻的公安便忍不住冲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这里是公安局,你在这威胁谁呢?”


    蔡顺住了嘴,但是眼神却死死的盯在了潘玉身上。


    他和潘玉狼狈为奸多年,也掌握了潘玉不少事情,潘玉要是敢放弃他,他还不如豁出去鱼死网破。


    儿子不儿子的,管他屁事!他都要吃一辈子国家饭了,养个儿子还有屁用?


    潘玉表面镇定,汗水却已经浸湿了后背的布料。


    她冲着蔡顺的背影承诺道:“老公,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求来谅解书。”


    出了公安局后,一直忍耐着的潘玉终于憋不住了,主动走到了吕老板面前:“吕志才,你说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出具谅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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