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曼的话后,夏冰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凉意:“程总........”


    “放心吧,我也好久没跟人玩玩了。”程曼笑容甜腻,像是遇到了一块香甜的蛋糕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看着程曼脸上那甜腻的笑, 夏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不等她思考明白,程曼突然又转过头看向段一川:“明天,你也去吗?”


    “嗯,一起。”段一川将手中的书本翻到下一页:“如果可以, 我顺便要向爱丽的朱老板表达一声谢意。”


    “嗯, 朱帅他确实是个好人,他要是知道咱们那么感谢他, 一定会高兴坏了。”程曼点头附和。


    夏冰瞪大眼, 这两位一个比一个能扯。


    因为程曼的顺杆子往上爬,不晚全体员工硬生生的从爱丽那边坑到了一顿酒席。


    后来夏冰清点人数, 由于不晚公司的工作人员太少,只能勉强凑够两桌的人。


    程曼为此打了电话到各个门店以及不晚服装厂和不晚配送站, 问就是响应领导人的号召——一个都不能少。


    凑够了十几桌, 程曼特地跑到了前台询问账单后发现, 破财的效果不太显著。


    于是不晚全体员工发扬开源节流的传统美德,每桌几份菜单,开爱丽的源, 节自家的流。


    在夏冰的印象里,那天每个员工离开的时候都是左右手拎满了塑料袋子,焦大姐更是出类拔萃, 左右手都拎满了肉菜不说, 怀里还抱着一箱上好白酒。


    当然了, 他们不晚服饰也不是什么吃完就不认人的白眼狼。


    当天下午, 程曼还忙里偷闲的安排了全体员工学习唱歌。不晚的一众员工在程曼等人的安排下, 排好队形站在各自门店对面的爱丽服装门口,用大白嗓子唱着:“听说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作为不晚的竞争对手, 爱丽服装的那些门店店员全被整懵了。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不晚的员工群中突然站出一个拿着大喇叭的员工:“感谢咱爱丽朱总投喂的家烧黄鱼红烧肉、杭椒牛柳东坡肘、酱烧青鱼白斩鸡、鱼香茄条杭三鲜.........”


    一连串的菜名足足报了一分钟才停下,完事后这帮员工齐齐摸着肚子,当着爱丽服装员工和加盟商的面拎着满手的塑料袋子回家。


    那架势,气的爱丽服饰的加盟商和店员直跳脚,加盟商们一个个打电话给朱帅讨要说法。


    据说当天的爱丽老板办公室,年轻的朱老板气得砸碎了新买的大哥大。


    不晚服饰也因此在服装圈子打响了名声,程曼也让一众服装老板都明白了她是一个不好惹且缺........且较真的人物。


    在省城服装圈里有这么一句话:不要因为不晚是乡镇企业就觉得人家不值钱,只要你敢在程曼面前装逼,她会让你发觉不值钱的那个人其实是你。


    夏冰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继续汇报工作。


    等到笔记本上的所有事项全被划掉后,夏冰抱着笔记本准备撤退。


    “等下。”程曼喊住了夏冰:“夏助理,爱丽服饰的消息,你是从哪知道的?”


    “我有个阿姨在爱丽做保洁,我找她打听的。”


    程曼在几张申请表上刷刷的写下几行字:“别做让人家为难的事情,这是一份兼职聘用书和一份保洁的聘用书,你拿去给她。另外,之前是我考虑不周,从今以后你每个月的工资再多加五十的交际费用,多了算你的,少了你拿收据跟去和财务报销。”


    “好的,谢谢程总。”夏冰捧着笔记本笑道。


    程曼笑着朝她挥了挥手,托着腮望着段一川:“一会儿去陈老板家?”


    陈老板是段一川的一个客户,他太太对不晚服饰挺有兴趣的,打算拿下不晚服饰苍城的区域代理。


    “决定好了?”段一川提醒道:“那两位可是实实在在的生意人。”


    程曼摊了摊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也是很现实的好嘛。”


    “嗯,那就去吧。”


    窗边传来微风,段一川自然的放下书,将程曼散乱的头发轻轻握住:“乱了,可以吗?”


    “啊?”程曼懵了。


    段一川低头看她,眼底是掩不住的缱绻,他拿出一根缎面的发带:“可以吗?”


    自从两人说开后,段一川的攻势便越发越猛烈。


    程曼觉得自己很渣,她不想谈恋爱,但也不想拒绝段一川。


    有时候程曼都有些心疼段一川,她觉得自己是个渣女。


    此刻,渣女程曼避开段一川目光,视线盯在桌面上:“你别给我弄乱了。”


    匀称修长的手指拢住了发丝,段一川声音中带着愉悦:“听你的。”


    程曼这会儿有些煎熬,脑海里不断想着自己昨晚上洗头时有没有洗干净。


    段一川也有些紧张,动作轻柔的为程曼编了一个温柔的侧麻花辫。


    “好看吗?”段一川将程曼桌上的手柄化妆镜递给她。


    程曼有些惊喜:“很好看。”


    说完,她又状似无意的问道:“你跟谁学的?”


    段一川眉眼温柔:“在任超的理发店学的,和我想象中的一样,这个发型很适合你。”


    程曼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拿出一支浪漫的桃红色口红搭配:“去拜访的礼品定一下,一只松石绿的单色釉滤杯怎么样?”


    “我听说,那位太太很喜欢杂志上的那套女士花衬衫。”段一川跟程曼相处久了,了解程曼的喜好。


    程曼个人的审美偏向于比较小清新,喜欢删减去繁,她送的瓷器一般都是偏向于雍正审美——清淡雅致,不浮不媚。


    而那位合作伙伴的太太审美比较偏向于乾隆风,是那种类似于GUCCI一般极繁审美,大富大贵,很贵很雍容。


    程曼为姜悦和任超设计的那套情侣花衬衫就是她的设计图中少有的几张极繁风。


    每一份设计都是设计师的心血,程曼对于自己的每一份心血都烂熟于心,因此段一川一说,程曼便知道了那位太太走的是什么风格。


    “我清楚了,我那还有个乾隆年间的黄地粉彩瓜碟耳瓶,你陪我回去拿一下?”


    对于程曼的决定,段一川一向是言听计从。


    有了人手以后,程曼闲了许多,将剩下的事情交代下去后,她便驱车带着段一川回家取耳瓶。


    八二年时,国家出台了《文物保护法》,释放出了个人可以收藏的文物的信号。


    在此之后的几年,国家一直有在返还一些私人文物,很多年轻人对于父辈的那些藏品不能理解,觉得这些都是破烂。


    不少不懂的欣赏的年轻人直接在文物局大门口附近贱卖古董,他们论体积算价格,一块乾隆御墨五块钱,一个康熙的官窑碗十块钱,不管是齐白石还是张大千的画通通廉价甩卖二百块钱一副。


    这种状态一直到两年后的首都国际拍卖会举办后才渐渐好转,虽然拍卖会是针对海外顾客所举办的。但那场拍卖会也让人们意识到了文物原来也是能卖出高价的,自此以后文物的价格水涨船高,在九三年的瀚海拍卖会上,原本仅止五块钱的乾隆御墨,拍卖价格在十几万到二三十万之间。


    程曼也是趁着首都拍卖会还没举办的机会,没少在临山文物局和临山市文化行政管理指定的文物收购单位门口捡漏。


    反正文物价格便宜,她也有钱,看着好看,像是个老物件,她就给收了。


    至于真假,程曼花几个钱就能请人到家鉴定。据程曼的统计,她目前买到的古董有一半是<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时期的,剩下的一半大多是雍正和乾隆年间不知道是民窑官窑还是御窑出来的瓷器和一些画作墨块,只有一个永乐年间的扁壶和两只唐三彩陶马。


    程曼就算对古董再不了解,她也是听过唐三彩的名头。正是因为那两只唐三彩的陶马,程曼跑文物局跑的更勤了,每次去不花个大几百她根本出不来。


    因此,在文物局附近的一带,程曼还落下个“散财童子”的名号。


    这个名号也传到了刘巧玲夫妻耳朵里,程新华对此颇有微词。


    这会儿,程新华正巧在家休息,看到闺女带着段一川回家直奔客厅的那几个博古架,气的他忍不住将报纸扬的哗哗响:“又摆弄你那些废品。”


    程曼小心翼翼的从架子上拿出一只耳瓶:“爸,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这些可不是废品,是古董,可以升值的。”


    “这瓶瓶罐罐的再怎么升能升到哪去?它是能卖几百块还是几千块?”程新华摇了摇头,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曼曼,你要真喜欢集东西,你可以学学你刘姨,你们娘俩一块买黄金多好啊,这玩意不管啥时候都值钱。”


    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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