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不晚后的短短几个月时间内, 他们居然成了生产科科长销售部部长, 即将拥有好几个部下, 这让他们感觉忐忑,心里开始担忧万一新员工比他们能干比他们会来事,到时候他们该怎么办?
尤其是陆强, 他以后长居魔都,和程曼也没有什么亲戚关系,他比任超更加不安。
陆强两人心态程曼懂吗?她当然懂!
不过她也有意想要逗一逗这两,所以故意摆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陆强,你们这不是在给我找事吗?”
陆强和任超心里一咯噔,刚想说几句话找补,就听程曼促狭的笑道:“八万块除以三,完全就除不尽啊!”
两人的嘴角一抽,合着这位主担心的居然是这问题?
紧接着他们又听到程曼开口道:“这样吧,我牺牲一下,你们一人出三万五,我出一万,这很合理吧?”
“啥?”陆强和任超一脸懵逼的看着程曼。
他两本以为程曼是开玩笑,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按这个比例付的钱,并且房产证上的名字还是程曼一个人的。
过完户后,程曼看着到手的新房产证,一脸没心没肺的朝着两人挥了挥:“行了,叫你们来看房真是叫对了,你们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说完,她就坐上了夏利往迎宾路开去,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任超两人。
“超子,这事.......”陆强有些琢磨不透:“你说这会不会是程老板给咱的一个教训?”
“你问我我问谁去?”任超也被程曼的这一手给整懵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后,他犹豫道:“她不是说让咱俩回去等消息吗?要不咱们先回去等等?”
“我这.........”陆强苦笑一声:“包子回魔都了,我一个在松镇也没意思,要不咱俩一块去喝个酒好好合计合计?”
“合计什么?”任超翻了个白眼道。
“合计省城店宣传的事呗,还能合计啥?”陆强无语道。
“嗐,我还以为你要合计另起炉灶的事呢?”任超用胳膊肘捅了捅陆强道:“你之前刚来那会儿不是有这打算吗?”
“放屁,我能是这人吗?”陆强急眼了:“你可别瞎说啊,这玩笑可不能乱开。”
任超嘁了一声:“都是本地狐狸你跟我装什么貂呢?你刚进来那会儿脸上就明摆着写了我来学东西,学完就走人这十个字。我还能看不出来?要不是程曼她那几下把你给镇住了,你能这么踏踏实实的在不晚干?”
“我那时候真就表现得那么明显?”陆强怀疑道。
“连我家阿悦都看得出来,你说呢?”
“好家伙,你这是在损我还是损你媳妇呢?”陆强勾着任超的肩膀道:“超子,哥们跟你推心置腹的说一说,不管不晚以后怎么着,会不会把我陆强丢在边上不管了,我陆强都得跟着程老板,除非她亲口说让我滚。”
“怎么突然就说这个了?”任超还挺不自在的。
“这不是突然就想说了吗?你说等新员工进了不晚,咱们这种没学历的大老粗肯定是比不过人家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到时候谁会服咱们吗?”陆强叹了口气。
“哥们,你这担心我懂。”任超看着前方也是有着几分迷茫。
他和陆强在不晚算得上是骨灰级的元老,以前的不晚刨去缝纫间的人之外,便只有他们两个和姜悦三个员工,那会儿大家一块奋斗拼搏才有了今天的不晚。现如今,比他们更有能耐的人才即将降临,他们这帮元老该何去何从?
离开吧?程曼待他们太好了,他们舍不得。待下去?他们没有林律师那种学历,若是以后被边缘化了,他们心里也不舒服。
程曼是说过给他们配手下准备办公室按大哥大,可他们肚子里没墨啊,这心里能踏实吗?
哥俩个越想越糟心,干脆就找了一个炒菜馆喝起了酒。
半瓶白的下了肚,两人的大哥大先后都响了一声。
“谁啊?”任超探头看着陆强的bp机问道。
“bp机上又不显示号码,我哪知道是谁?”陆强晃了晃脑袋把账给结了:“走,咱俩一块去外边电话亭联系寻呼台去。”
“等会儿,这酒还不错,回头给我老丈人腌醉虾用。”任超拎着半瓶子白酒起身。
“你这人怎么.......”陆强眼睛瞥到桌上还没吃几口的剩菜,把话给咽了回去:“老板,这几个菜帮我装一下呗。”
他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可不是以前那个光棍强,该省的时候他就得省。
就这样,哥俩个拎着几塑料袋的菜和半瓶子白酒分头扎进了电话亭内。
没过一会儿,陆强就挂断了电话,走到任超边上:“我那个电话是林律师打的,你的呢?”
“也是他。”任超晃了晃脑袋,酒也差不多醒了。
“怎么着?”
“打回去呗。”任超说着就按下了林律师那大哥大的号码:“喂,林律师吗?我任超,刚刚我和强哥在一块吃饭呢,看到你呼我们两了,怎么了这是?合同?什么合同?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咋了?”陆强没听明白,有些紧张的追问道。
任超则是一脸恍惚:“林超让咱俩过去签一下合同。”
“这我知道,那合同里写的都是啥啊?”陆强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那合同,那合同........”任超一把抓住陆强的手:“那合同是收购股份合同!合同上写着咱俩一人以三万五的价格收购了一成的不晚杂志份额!”
“不晚杂志一成的份额!”
陆强也有些傻眼了,不晚杂志因为是这个年代少有的电话订购服装杂志,再加上不晚小姐的加成,销量可观。不少报亭分到的杂志早就卖个精光,陆强通知配送站帮忙补完货后,又联系了印刷厂补印了五万本。
按照不晚杂志目前的势头来说,一个月八万本的销量不成问题,八万本的一成利润,那就是四千块!这笔钱不算少了!
任超紧接着又抛了一个消息给他:“不止是不晚杂志的一成股份,程曼她还给咱们备了不晚服饰的五个点股份。”
不晚服饰的五个点!那可是拥有十家加盟店九家自营店的不晚服饰啊!它的五个点能有多少?
陆强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突然他眼眶湿润,用手狠狠的抹了几下:“他娘的,老子要给不晚干到死!”
任超很懂这种心情,拍了拍陆强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程曼啊,真的是太让人惊喜了。
任超两人怀着感恩的心,虔诚的在合同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听到林律师转播的画面时,程曼和姜悦躺在露美的美甲沙发上笑的合不拢嘴。
“姜小姐。”见姜悦手抖得厉害,一个美甲师无奈的放下手头的指甲锉:“你这样,我没办法继续往下工作。”
“不好意思哈。”姜悦赶紧止住笑,将手搭在了沙发边上:“师傅,你继续吧,对了我这指甲要全黑的哈,你别给我整荧光粉加水钻的。”
“好。”美甲师点了点头。
全黑色美甲是最近开始流行的朋克风,不过那种指甲就跟中毒了似的,鲜少有人做。大部分的人还是喜欢做七八十年代蹦迪斯科时流行的亮亮偏闪的银色美甲和荧光粉带水钻的美甲。
如果姜悦不说的话,美甲师肯定会随大流给姜悦做上一款荧光粉加水钻的美甲。
另一边,程曼的美甲师在听到姜悦和美甲师的对话后,也礼貌性的问了程曼一句:“程小姐,你看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美甲呢?”
“给我弄个白边的法式吧。”程曼抽空回了一句。
程曼对于美甲的偏好一直都是那种极简法式,偶尔也会赶潮流做一下冰透款的美甲。
她本以为九十年代初期的美甲行业还停留在那种大红色艳粉色的纯色美甲时期。事实上美甲师们比她想象中的要潮流许多,而且各个都是有真本事,手绘雕花信手拈来,不像后世让美甲师手绘图案都是直接找贴花代替,除了贴钻就是贴钻。
电话那头的林律师听到程曼那的动静后,忍不住问道:“程老板,你在做美容院啊?”
“嗯。”
“好悠闲哦,不像我刚忙完几份合同,一会儿还要出差去燕赵继续拟合同。”林律师的话语里带着社畜常有的怨气。
“阿悦的合同拟好了?”程曼问道。
“还有我的份?”一旁做美甲的姜悦有些吃惊道。
程曼理所应当的回答道:“当然,你可是最早跟着我干的,任超和陆强都有了,我还能少了你?”
“你不是给了任超百分之五的不晚服饰股份吗?还有不晚杂志的一成股份也给了他。”姜悦觉得自己和任超两个拿的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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