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里挨了打后, 路林建更是急切了, 这几天没少哄着苏嘉文往公园的小树林钻。


    为了稳住路林建,苏嘉文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在不与路林建上床的前提下给足了路林建好处,其中也包括了帮路林建干活。


    国棉厂自打成立以来, 处对象的男女工人不在少数, 但向来也只有恋爱中的男工人帮女工人分担的份, 鲜少出现女工人主动替男工人揽活的。


    苏嘉文的这番举动在不少人眼里堪称掉价,叶琳没少在车间嘲笑她是个倒贴货。


    苏嘉文对这些并不在意,这帮人根本就不知道路林建以后会成为多么大的老板!


    整个国棉厂, 能笑到最后的一定是她苏嘉文。


    苏嘉文抱着美好的幻想一边洗棉花一边暗戳戳的盯着路林建,准备着时刻上去嘘寒问暖。


    突然,她看见路林建起身往外走去, 她赶紧追了过去关心道:“阿建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我那活干的差不多了, 你要是干不下去了, 我还可以帮你分担。”


    她说着说着突然晃了一下身子, 状似无意的跌进路林建的怀里。


    “你跟过来干什么?”路林建心虚的推开苏嘉文, 下意识的避开了对方含情脉脉的双眸。


    他的动作很小,但却被苏嘉文给精准捕捉到了。


    “阿建,我是不是管太多了?”苏嘉文抬手将碎发撩至耳后, 伤心道:“阿建,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很紧张害怕失去你。我这样……是不是让你烦了?”


    说完,又低着头咬住下嘴唇,低声哭泣:“阿建,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嘉文在梦里学了很多拿捏男人的技巧,这些技巧帮助她达到了很多目的。


    可是苏嘉文忘了,在黑发廊学到的技巧只能用于见不得光的短暂情缘,时间久了,这一套也就不管用了。


    举个例子,男人面对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会产生怜悯之心,可天天面对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最终剩下的也只有不耐。


    路林建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最近这段时间他见多了苏嘉文流泪,一开始的心疼早已烟消云散,现在只剩下厌烦:“你怎么又哭了?你烦不烦啊!”


    苏嘉文擦泪的手僵在了那。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


    这些话苏嘉文很熟悉,都是曾经路林建对程曼说的话。


    可是她怎么能和程曼一样?她不是应该被路林建小心翼翼捧在手里呵护着的那个吗?


    苏嘉文打了一个哆嗦,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这段时间因为太过心急犯了一个大错。


    她太急功近利,太过讨好路林建,把她自己变成了曾经的程曼!


    再这样下去,等路林建功成名就后,第一个抛弃的就是她苏嘉文!


    苏嘉文越想越怕,手指开始不自觉的绞着。


    “行了,你也别挡道,我还有事,没工夫跟你掰扯,你帮我跟组长请一下午假,我先出去了。”


    路林建没有功夫安抚她那些小情绪,看了一眼车间外边正在朝他招手的痦子男,拨开苏嘉文就急急走了。


    “阿建,你.......”


    苏嘉文被拨了一个踉跄,扶着边上的梳棉机才没有摔倒在地。


    看着路林建离去的背影,苏嘉文攥紧了拳头。


    她转头走向康组长的工位,面无表情道:“康组长,我和路林建要请假一下午。”


    康组长敲着桌面道:“你说要请假我就得给你批假?你们还懂不懂规矩了?不知道请假要提前一天申请吗?”


    “随便你,大不了你算我们旷工一天。”苏嘉文心急如焚,丢下这句话后,拔腿就跑。


    “什么玩意啊!”康组长气笑了:“一个两个的丢下活就跑,还真当老子好说话是不?”


    说完,他就转头走向生产科办公室:“韩科长,苏嘉文和路林建这两个我们组是容不下了,我在咱们厂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那么差劲的工人,一个两个的丢下生产任务跑去谈情说爱了。”


    “咱们厂的工人们要都有样学样,那咱们厂的生产任务还怎么继续了?这种事情,您必须得树立典型,好好的严惩一番,不然我真没办法跟我们组那些兢兢业业工作的工人们交代了!”


    苏嘉文还不知道自己和路林建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她急急切切的跑出车间,总算在国棉厂附近的拐弯角看到了路林建和痦子男等人。


    苏嘉文小心翼翼的将身子贴在墙根,屏住呼吸偷听。


    “路林建,你这单活可不好做,那个叫程曼的姑娘走到哪都有一大帮人跟着,我带着兄弟们盯了她这么些天就没见她有落单的时候........”


    路林建特地请了假出来,不是为了听痦子男在这邀功的,他打断了痦子男的话:“哥几个,我知道你们最近辛苦了,这二十块你们拿去买点水和烟,就当是我给兄弟们辛苦费了。”


    “才这点?”痦子男撇着嘴接过那二十块,伸手甩了甩:“路林建,你这就不地道了吧?哥几个可不是什么土包子,程曼那姑娘的店里一天起码能赚个千八百的,你娶了她就等于娶了一个下金蛋的鸡啊!你就拿着二十块来打发我们这帮兄弟?”


    “这........”路林建能成为有钱人,也是有一定魄力在身上的,他心里唾骂了几句痦子男的贪心,笑着从兜里摸出所有的钱来:“哥,我身上就带了这点钱,你们先拿着用。我知道兄弟们辛苦了,等事情成了后,我在原来的报酬上多加一千块的感谢费怎么样?”


    “够意思。”痦子男满意点头:“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把事给说了,今天下午四点左右,程曼会单独去江山路的布料店谈生意。到时候哥几个就在江山路的路口堵着,你就跟之前那次一样,该怎么做就不用哥几个教了吧?”


    “不用了。”路林建咽了咽口水,眼底是遮不住的野心。


    等了这么久,这机会总算是来了!


    在他的不远处,苏嘉文用手捂住嘴巴,心中狂喜。


    只要路林建娶了程曼,一切都会回归正轨,到时候她再想办法慢慢挽回路林建,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江山路位于松镇的繁华地段,是有名的布料一条街。


    程曼之所以选择这一块,还是因为江山路身处的地段,左边医院,右边警局,配套设施,主打一个齐全。


    “嗯,你们别太担心,我这电话都没挂呢,有什么事你们肯定也能听得到。”程曼将大哥大放回包里,下了黄包车。


    从江山路街边的玻璃窗上,程曼能看到路林建等人在缩头缩脑的盯着自己。


    视线在路林建身上巡回了几秒,程曼挎着包走进了江山路。


    “哟,美女这是去哪啊?”痦子男带人逼近了程曼。


    程曼面带惶恐的后退了几步,不着痕迹地勾唇。


    鱼儿,上钩了。


    痦子男很欣赏程曼的表现,表情猥琐的凑近几步:“别走啊,美女,玩玩呗。”


    程曼将嘲讽藏在眼底:“玩?你们说的是哪种玩?”


    痦子男和他的手下们原先也只是远远的看着程曼,觉得这姑娘长得不错,如今凑近了看后,他们更是有种自惭形秽之感。


    一想到这么精致漂亮的姑娘将会嫁给路林建那个怂包,痦子男就忍不住肉疼。


    又有钱又漂亮,早知道他就留着给自己了。


    痦子男越想越亏,也忘了他的“职业素养”,打算占点便宜再说。


    他伸出黑瘦的爪子朝向程曼,猥琐的笑道:“美女,哥先教你玩个刺激的。”


    看着痦子男脸上的那颗大痦子,程曼眼里闪过狠厉,抄起包里那本给程浩带的中英字典,用尽吃奶的力气,砸向痦子男的大脸盘子。


    正所谓知识就是力量,一本板砖厚的字典砸下去,痦子男被砸的鼻血直流,晕乎乎的扶着头狂甩。


    程曼没有立刻就跑,一脚踹在他的迷你小垃圾上,用力踩了踩:“不是要教我玩个刺激的吗?怎么样,够刺激吗?”


    “你个臭娘们,我他妈……”痦子男头上青筋暴起,哀嚎了几下,捂着□□怒吼:“娘的,还愣着干嘛,上去弄死她啊!”


    “这……”痦子男的小弟们对视一眼,不知道这是要真打还是假打。


    拐弯处蹲着的路林建听见动静传来,脸上一喜,大喊了一句“曼曼你别怕”就往人群中冲。


    等冲到后,路林建才发现这情况不太对。


    痦子男怎么还流血了呢?


    不过台子都架好了,这戏要是不接着往下演可就穿帮了,路林建给痦子男小弟们使了个眼色,摊开手站在程曼身前:“曼曼,你别怕,有我在。”


    “哥,这咋整?”痦子男小弟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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