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以为挺机灵的一姑娘, 结果招进店后才发现丫就是一小罐绿茶。
又茶还又能装。
程曼侧头看着姜悦,对方压根就没听出菜花头小刘的言外之意,还在那傻不拉唧的问一个抓着麻花辫的店员:“有吗?我平时对你们很严厉?”
麻花辫店员摇了摇头:“没啊, 阿悦姐你对我们很好。来不晚之前我在冰棍厂当过一段时间的临时工, 每天都是脚不沾地的忙着, 管着我们这些临时工的组长看不得我们这些临时工休息, 连上厕所都要掐着时间。哪像咱们不晚, 工作轻松就不说了,阿悦姐你怕我们累到,动不动就自掏腰包请我们吃冰棍, 有活都帮着一起干,我回家跟家里人念过几句,他们都说我这是掉进福窝里了。”
菜花头小刘听着麻花辫的话,脸色有些许尴尬。
她就是故意针对姜悦的,她知道羊城和临山市会开新的门店,将会从松镇店调人过去。
菜花头小刘已经订婚了,她不想去羊城,把目光盯在了松镇店和临山市店里。
她自认为在店里除了姜悦之外没有其他对手,只要去掉了姜悦,那所有的门店将会任她挑选。
所以她才会屡次上眼药。
程曼能猜到这姑娘的大致想法,她拍了拍姜悦的肩膀:“以后长点心。”
姜悦总算反应过来,抿嘴冷笑一声:“什么玩意!”
菜花头小刘一脸的胆怯的看向程曼。
程曼不急不慢的从抽屉里掏出一张五块钱:“按照合同规定,试用期期间按每天一块五的工资算,你一共上了五天的班,去掉一碗青菜鸡蛋面和一碗海鲜面的差价后,正好还剩下五块钱。”
“什么意思?”菜花头小刘有些不可置信。
“意思就是你可以滚蛋了。”程曼把钱推了菜花头小刘面前。
菜花头小刘握紧拳头,挣扎道::“程老板,你不要我了?你难道就不怕李太太找你吗?她可是很看重我的!”
“我怕她?”程曼手指点着柜面,含笑道:“小刘同志,有一点你可能不清楚,在不晚只要是我做下的决定,不管是羊城的李太太还是国棉厂的蒋太太,她们谁来也改变不了。”
“我不服,我只是说了姜悦几句,我又没干什么不利于不晚的事情。”菜花头小刘不愿接过那五块钱,还在努力据理力争:“我在不晚上班这几天业绩是最好的,卖出去了四条裙子两件衬衣,新来的员工没有一个能比得过我!而且我还给店里省了不少钱,每次吃午饭的时候我点的都是最便宜的咸菜面,我不像姜悦每次都吃最贵的面条还要再点上一杯冷饮。”
“业绩不好可以努力拼搏,但是心术不正再拼搏也不会拼到正道上去。”程曼好整以暇的说道:“而且你来不晚上班之前没有打听打听吗?”
“打听什么?”
“姜悦,她是我亲表姐。”
“我……”菜花头小刘总算明白自己到底错哪了,赶紧去求姜悦:“阿悦姐,你帮我求求老板,现在工作不好找,我要是丢了工作,回去会被家里打死的。”
姜悦直接回了一句:“去你娘的,给老娘滚。”
菜花头小刘哭哭啼啼的纠缠,姜悦最烦这套了,她二话不说将那五块钱往小刘兜里一揣,和麻花辫一块架着人轰了出去。
小刘哭了几分钟,姜悦直接从缝纫间喊来两个大姐,这两大姐一人抓了一把瓜子就开始不干不净的开骂,那话脏的程曼都快听不下去了。
小刘还年轻,比较要脸,没挺住几分钟,就捂着脸撒腿跑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刘,焦大姐拍了拍掌心:“老板,要没事的话,那我们就先回去做夹子了。”
“嗯,去吧。”
焦大姐赶紧拉着同伴一块往缝纫间走去。
路上,同伴还有些不解:“老焦啊,咱老板看着挺好相处的,你怎么就那么怕她呢?”
焦大姐停下脚步,一脸正色:“秀芝啊,你得记好一件事,甭管她年纪再小再好相处,那也是老板,这分寸你得把握好。”
秀芝愣了几秒,认真点了点头。
店内,程曼转头看向姜悦:“任超和陆强呢?”
姜悦把瓜子壳扫掉,抱怨道:“杂物间躺着呢,大中午的谈业务去了,刚刚才跟醉猫似的回来。”
“两都喝了?”
“都喝了。”姜悦的语气有些发酸:“他们两现在关系可好着呢,我跟任超一起的时间都没陆强跟他粘在一起的时间多。”
“哟~”
“呦个屁哟!”姜悦知道程曼肯定要拿自己开涮,索性将一张纸币团成球砸向程曼:“你们三一天天跑东跑西的忙着,就留下我看店带新人,我还不能发几句牢骚了?”
程曼一本正经点头:“行,我懂了,一会儿我就去好好教育教育任超同志,事业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怎么能为了赚那几张钞票就把咱们如花似玉的阿悦姐丢下不管了呢?”
说话的时候她故意模仿了菜花头小刘喊人时的语气,挤眉弄眼的促狭极了。
姜悦嘴都气歪了,伸出爪子就要冲去挠程曼痒痒。
程曼早就准备,撒开腿往后院跑去。
杂物间在后院的最边上,是一个四平方左右的小房间,里边原本放着几个破碗和一个坏掉的铁锅。
程曼在前段时间就将这些杂物给丢了,用腻子重新粉刷了一遍,作为一个临时的员工休息室。
程曼推门进去杂物间,便闻到浓烈的酒气:“喝成这样?”
任超双眼直直的盯着天花板道:“中午约了临山市和松镇大部分的报亭老板吃饭,有几个瘪犊子和杂志社那帮人一个德行,连菜都没让我们吃几口就开始灌酒。”
陆强接着说道:“这还不算什么,那几个王八犊子大中午的还非要让我们请客洗小头……”
“你们请了?”程曼看着这两,似笑非笑。
她心里清楚陆强和任超两个心气高着呢,让他们请客喝酒没事,让他们请客去那种地方,他们不直接跟人翻脸都算好的。
“我们能惯着他们那臭毛病?”任超重重的哼了几声,得意道:“我们跟你学的随身带着一台收录机呢,那几个王八犊子的话全被录下了。我们两拿去给那几个孙子的媳妇听,人媳妇直接跟我们签了三年的合同,答应会在报亭最显眼的地方贴咱们的海报作为宣传。”
陆强总结道:“总之这次我们两算是打了一个开门红,松镇加上临山市一共有八家报亭跟咱们签了宣传合同,最少也是一年起步。另外魔都和羊城那边的关系都打通了,就等过几天约在饭局上聊了。对了,不说我们两了,说说你自己吧,程老板咱们魔都的店弄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带我和超子一块过去开开眼界?”
“嗐,跟我在这客气什么?店就摆在那了,你们想去帮忙不都随时的事情?不过提到帮忙,我确实有件事要麻烦你们帮吗?”程曼张口就道。
“等会儿?啥帮忙?我们刚才有提到帮忙?”任超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是喝蒙了,不然怎么会出现幻听?
陆强到底是多吃了几年的饭,机灵道:“有,怎么没有提到,程老板你还真是太客气了,咱们不晚是一家,帮家人的忙那就是帮自己的忙。”
“陆科长的话还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程曼笑眯眯的蹲下身,将自己的计划分享给任超和陆强两人。
任超和陆强听完后久久没有出声。
“怎么样?成不成给句答复啊?”程曼看他们两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脸蛋:“我脸上有字吗?”
“没字。”任超摇了摇头:“我在反思?”
“反思什么?”
“反思我之前有没有得罪过你。”
程曼板着小脸,吓唬他:“之前没有,但是现在有了。”
“别啊,老板。”任超支起身子,手肘碰到塑料服装袋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用脚踢了一下陆强:“走吧,老陆,咱们干活去咯。”
陆强慢腾腾的起身,跟着任超往门外走去。
这两走出院子,站在店门口往外打量,发现痦子男这帮人正坐在斜对面的炒栗店门口抽烟打牌。
一群人打的那叫一个专心致志,脸上都快被白条子给填满了。
陆强冲任超使了眼色:“超子,想想办法吸引一下这帮傻逼的注意力。”
傻逼这词还是程曼先说的,陆强和任超两个觉得这词还怪上口的,也开始张口傻逼闭口傻逼的骂人。
“你让我想想。”任超中午都喝吐了,脑子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程曼叮嘱过他要表现的无意,不要让那帮混混发觉有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