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皇女翠花_梦攸奈 > 第63页
    他头上伤势未愈,膝上又刚添了新伤,她怎么可能由着他胡来?


    连忙在他怀中挣动起来,既不肯让他再亲,也不许他再搂。


    挣扎间还不敢太过用力,生怕稍有不慎再碰着他的这两处伤口,推拒间反倒显得欲拒还迎,直至几番纠缠,眼里又蒙上一层水雾,盈盈欲坠。


    裴怀彻最见不得她哭,见她当真不愿,只得强压下翻腾的欲念,最后磨在她唇上眷恋地轻啄几下,方意犹未尽地松了手上力道。


    不料她刚得自由,非但不感念他的克制,反而泪眼一收,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气恼道:“你便是这样‘竭力以赴’的?竭尽全力地想死在我身上不成?”


    裴怀彻声音微哑,何尝不是无奈地道:“咱们上一回……都已经是一个多月前了,你这般在我身上揉来按去,我便是戴上了你那新认父后所赠的佛珠,也不可能一并生出他的定力吧。”


    翠花一时语塞。


    刚刚被他按着亲时,她确实察觉到了他的身体绷得极紧,无疑是忍得格外艰难。


    只能说她相公在某些事情上着实天赋异禀,纵使再伤再病,亦不耽误自己只要有意无意地稍稍撩拨,就能勾得他□□难填。


    这般神色复杂地瞪了他好一会儿,她见他呼吸仍重,眉心深锁,真仿佛难受得紧,终是没狠下心来让他硬捱。


    咬了咬唇,翠花没好气地别开脸,声如蚊蚋地丢出一句“下不为例”。


    而后才算是各退一步,厉声喝住他不许乱动,随即将心一横,伸手探向他身下。


    作者有话说:


    翠花花:哼,煊王坏,欺负你,拿你当牛马,骂他!


    王爷:……(行吧,你开心就好)


    第42章


    翠花其实也并非头一回这般为他纾解。


    他对待自己虽不怜惜, 待她却总是宠溺到极处的,逢及她来月事时,从来都是尤为自觉地杜绝一切缠闹。


    因而从前瞧见他忍得实在煎熬, 甚至主动提出另铺被褥去地上睡,她也会常像眼下这样,寻些别的法子帮他。


    指尖触上那他那处灼热时, 翠花的耳尖早已晚霞薄云般烧得绯红, 羞恼地低声啐道:“都从村夫做成驸马了, 也不见长些出息。”


    裴怀彻被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抚得长舒一口气, 逗弄她的心思随之浮了上来:“公主殿下这般好的手艺, 臣夫若是忽然‘有出息’了, 往后岂不荒废了?多可惜。”


    翠花闻言, 眼波横过来瞪他, 颊边晕红更深,作势要停。


    裴怀彻立刻识趣地收声, 只余喉间逸出一声轻叹,由着那纤纤玉指游走, 将他的躁动一点点抚平。


    室内暖香氤氲, 崖柏佛珠的清冽与药酒的淡醇交织弥漫, 渐渐又渗入些许旖旎暧昧的气息。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伴随她指间的动作渐缓渐止, 裴怀彻绷直的脊背也终于松泛下来, 不待她起身, 便伸手将她揽回怀中。


    滚烫的吐息拂过她鬓边碎发,未散的情潮仍在两人紧贴的胸口间跌宕,一时间心跳如擂,分不清是谁的。


    翠花知他已在极力克制, 本想纵着他将这温存再续片刻,谁知缠绵未久,殿外忽然响起了清脆的叩门声。


    宝钿的声音紧接着隔着门扉传来:“公主,驸马,膳房已经将午膳备好了,都快申时了,您二位也该饿了吧?奴婢这就进来传膳?”


    早先在宫中,女皇见翠花哭闹一番后仍带着情绪,裴怀彻亦因跪了两遭精神不佳,便未留他们用膳。


    是以他们回府时就已过了平日用饭的时辰,膳房得了狄管家的传信匆忙张罗,此刻才算将较往日还要丰盛几分菜肴备好,由宝钿带人送了过来。


    可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通报,于翠花而言却不啻惊雷。


    令她整个人蓦地僵在了裴怀彻怀中,旋即才如梦初醒般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去摸那条榻边搁放的锦帕。


    直到裴怀彻低低咳了一声示意,她才想起宝钿领着前来布膳的下人还在门外等候,慌忙扬声喝止道:“别进来!我们……我和驸马……且,且在门外候着!”


    话音里的慌乱失措掩也掩不住,只叫门外静了一瞬,宝钿则在怔愣过后恭敬应道:“是,奴婢知道了,待公主,驸马吩咐了再进来。”


    危机暂时解除,翠花这才缓过一口气,攥着锦帕草草为二人擦拭整理后,左右环顾仍没给那方沾染痕迹的锦帕寻到安置之处,索性一把将其塞进了床榻内侧的枕下。


    回头见裴怀彻已经自行理好裤裳,便又替他抚平了衣袍上的褶皱。


    走去开门前,她还刻意在妆台前顿了顿,对镜仔细将散落的鬓发抿好,举止间尽是欲盖弥彰的仓促羞怯。


    与她不同,裴怀彻餍足之后倒显得格外从容,好整以暇后竟还觉得她眉梢眼角染着薄红,强作镇定的模样格外生动,忍不住在她身后低低一笑。


    被她回眸一瞪,才稍稍敛容,眸中的温光却未减半分。


    翠花最后还不忘又瞥了一眼床榻,见帷帐垂落,被褥平整,方定神拉开那扇又紧闭了好一会儿的雕花门。


    饶是如此,门扉初启时,她仍然下意识地用身子挡了挡,一双杏眸低垂着,也不敢直视宝钿,只轻声道:“进来吧。”


    宝钿得令,引着膳房下人们鱼贯而入。


    闻见房中残留的药酒气味,他们倒也不疑有他,只当公主方才是在为驸马揉腿上药,确是不便他们仓促入内瞧见的。


    直至布好膳食碗筷,宝钿抬眼瞧见翠花的双颊绯红如霞,不由关切道:“公主,您还好吗?脸色怎么这般红?可是殿内的炭火烧得太旺,给您热着了?”


    作为翠花的贴身大丫鬟,宝钿再清楚不过。


    裴怀彻虽体弱畏寒,他们这位之前久居渊国山野边陲的公主却是怕热的。


    从前未将裴怀彻接来同住时,殿内的炭炉通常只会在睡前燃上一会儿,否则定会半夜燥热醒转,需得开窗透气一番方能安眠。


    宝钿问出这话本是无心,翠花却听得心头直跳,舌根都打了结似的,支支吾吾地道:“没,没有……就是方才替相公揉腿,使了些力气,才出了汗……”


    一番解释明明也在情理之中,偏因心虚而说得磕磕绊绊,反叫宝钿愈发疑惑,不解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正犹疑间,却听裴怀彻带着几分温润慵倦的声音自榻边传来:“确是这殿中炭盆摆得多了些,我也不似公主想的那般怕冷,宝钿,撤去两个吧,免得公主燥热。”


    宝钿这才点头,手脚麻利地熄掉两个炭盆搬走,退出寝殿前不忘细心地为二人将房门掩好,让公主能够自在地陪驸马用膳。


    待室内重归静谧,又只剩下他们,翠花悬了好半天的心方才落地。


    一转身竟再次瞧见裴怀彻唇边未散的笑意,不由怒从心起,快步走去床榻边,嫩色的指尖直戳他的胸膛:“你还笑!若真被宝钿瞧出了什么,我这么主和你这驸马的脸面还往哪儿搁?”


    裴怀彻笑意不减地握住她的纤指,拢于掌心,移至唇边轻轻一吻,方温声哄道:“怕什么,宝钿的口风一向严,何况涉及你我的房中旖事,往后还多着呢,她既是你的贴身婢女,能快些习惯一下不是更好?”


    他这话说得不甚正经,可“往后”二字却咬得缱绻,听得翠花心尖泛甜,便也不再与他计较,任由他又将她揽入怀中,温存了好一会儿。


    此后三日,裴怀彻安心静养,直至额上的伤口拆线合口,腿上的青紫红肿也消退了大半,方将备考春试和教导翠花及郦璟等事宜提上日程。


    而翠花则是从自家相公终于有了驸马名分的欢欣中沉淀下来,又向狄管家询问了一通梁国的科举章程后,才恍然惊觉,若想取得女皇要求的“殿试三甲”,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首先女皇让裴怀彻参加的春试又称“省试”,是三年一度,只湘京中举办的,应考者除了各地官学顺利毕业的生徒,便是经过乡试选拔而来的乡贡举子。


    其次所试科目更是复杂繁多,绝非负些文采,能做几句漂亮诗文就能崭露头角,而是策,论,诗赋依次而考,常涉科目便有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算,史科,礼科,道举……等十余种。


    而若欲在这场考试中夺登三甲,还不仅需要诸科皆精,更得通晓经世治国实务——殿试之上,女皇可是还要亲自策问那最终的三十六人,以国政民生为题,遴选真正能安邦定国的人才。


    就很难!


    翠花屈指算来,裴怀彻便是从现在开始全心全意地复习备考,也只有满打满算的四个月时间,这要他如何比过同期考生少说十几年的寒窗苦读?


    对此,裴怀彻却只让她宽心。


    至于其中缘由,说来着实不甚光彩,无非是他曾经比任何人都全面<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地潜心钻研过梁国科举的各项制度而已。


    摄政的十二年间,为了破解世家大族带来的壅滞之局,他有心从寒门擢拔英才加以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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