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承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入口中,鲜嫩的肉质汁水丰厚,入口便是外焦里嫩的口感,味道确实十分不错。他抬眼看向对面拘谨用餐的少年,毫不吝啬地给出夸赞:“很好吃,你的手艺真不错。。”


    听到了他夸赞的话语,对面的人倒是不骄不躁,只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江先生过奖了。”


    用餐中旬,江砚承主动提起了之前的订婚宴,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的歉意:“订婚宴那天我很抱歉。当时我在国外,无法抽身,没能到现场来,委屈你了。”


    沈眠似乎并不在意这这件事。冲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没关系的,我能理解,工作最重要。”


    在和江砚承结婚之前,他就打听到了这位年轻的总裁是个标准的事业脑,脑子和心里装满的都是工作。自己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联姻对象,所以他也并没有抱希望江砚承会来。


    总归他一个人也能应付。


    少年乖巧懂事的模样让江砚承心底的悸动愈发明显。他忍不住一直往对面看,目光情不自禁地黏在沈眠身上。


    对面的人正在小口吃着蛋挞,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两边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像只温顺的小仓鼠一样,可爱极了。


    江砚承不由愣了愣,这是他第几次觉得沈眠长得很可爱来着?


    好像才只认识了一会儿,这个人就已经能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目光吸引过去。


    他看着对面安静吃蛋挞的人儿,开始主动找话题搭话:“听说你还在上学?”


    “嗯。”沈眠点了点头。


    “哪个学校的?”


    “京大。”沈眠说,“在读大二。”


    江砚承唇角边勾起一抹浅笑:“这么巧,我以前也是京大的学生,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学长。”


    对面的人听说他是自己的校友后,确实抬起头来讶异地嗯了一声。紧接着便又收回了情绪,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在一片安静的氛围里,结束了今天的晚餐。


    江砚承起身,和对面的沈眠说:“别墅一楼有泳池和健身房,二三楼还有电影院和书房,空闲的时候,你都可以使用。”


    他说的这些,虽然沈眠基本上用不到,但听到这条善意提醒后,还是点头应了句:“好。”


    晚饭之后,江砚承也没有借口继续在一楼待着了,便和沈眠打了个招呼后就上了楼。


    他上到三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房间的阳台处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刚好能够俯瞰到一楼室外。


    夜色渐深,楼下的暖黄色路灯早已亮起,柔和的光线笼罩着在一楼缓步散步的少年。晚风撩起他的头发,半张侧脸在光影下若隐若现,周身仿佛自带着一层浅色柔光一般,说不出的好看。


    江砚承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目光专注地看着楼下的身影。


    他和沈眠今天才见过面,确切的来说,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这位新婚妻子。


    但没关系,只要他想,想做些什么也并不难。


    次日早上,江砚承一早便到了办公室里。


    他蹲在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抽屉深处躺着一份档案,是当初江建京给他的有关于沈眠的资料。


    他之前从未有过翻看的兴趣,拿到之后便将其扔在了抽屉里。此时却耐心十足地将这份资料找回,从头到尾认真地翻看了两遍。


    资料里写得很详细,甚至连少年对什么过敏都记录了。最前面还有一张照片,是沈眠的一张生活照。


    那是某个晨光微熹的早晨,少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绒的小羊玩偶,俏皮地冲镜头比了个心。


    真可爱。


    江砚承看着沈眠那张俏皮灵动的生活照,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这是他的妻子,他似乎对他有点动心了。


    可一想到之前助理对他说的,沈眠有个心有所属的意中人时,江砚承的眸光便又骤然沉了下去,连周身的温度都降低了许多。


    他将手撑在办公桌上,眉头紧锁,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闷与不悦。


    那个被沈眠放在心,默默喜欢着的人,到底是谁?


    会是他同校的同学吗?会比自己更好吗?


    到底是要有多优秀的男人,才会被沈眠这般小心翼翼地暗恋着?


    江砚承想到这儿,心里忽然翻涌起一阵酸涩。


    活了将近三十年,他竟克制不住地嫉妒起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来。


    第89章 if先婚后爱③


    三天后的夜晚,发生了一场意外。


    那天江砚承参加了一个商业酒会,没成想却误饮了一杯吧台上的红酒。


    当时他正好应酬烦了,便独自来到了自助酒水台,正巧酒水台边上放置着几杯红酒,他便随手拿起一杯喝了两口。然而刚喝下不久,便有一股诡异的燥热从小腹处窜起,紧接着,江砚承感觉自己全身都热了起来,连松开领口都没有用。


    那股燥热很不正常,根本不像是温度升高引起的热。


    江砚承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喝的可能是一杯加了“料”的酒。


    他纵横商圈多年,自然明白圈子里的某些肮脏套路。只是不知道这药是专门针对他的,还是不小心被他误喝了。但无论是哪一种,他现在都没心思追究,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那药性来得及其迅速,一饮入肚,便能使人面红耳赤、眼神迷离,看起来像是喝醉酒了一般。江砚承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感觉脑子也跟喝醉了一般变得混沌起来。


    他强撑着残存的理智,压住胸腔里翻涌的躁火,冷声吩咐身旁的助理把他从酒会带出去,立即把他送回家。


    商务宾利一路疾驰,驶进了夜间寂静的铂瑞御府。


    陈特助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脚步虚浮的男人下车,关切问道:“江总,您今天喝了很多酒吗?”


    其实也不怪他会认错,毕竟江砚承现在的情况确实和醉酒后一模一样。


    江砚承没跟他解释太多,误喝了x药本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陈特助很少到江砚承住的地方来,所以在将他扶进电梯后,便下意识地按了去一楼的按钮。


    江砚承无意间瞟了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陈特助一路扶着江砚承走进来,将他安置在一楼客厅的软沙发上。沙发面料冰凉,但丝毫缓解不了江砚承身上的燥热,他闭上眼睛,朝助理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回去。


    这种药物的药性并不是特别大,但却无解,只能靠个人意志硬熬过去。江砚承想着先闭眼休息一会儿,等熬不住了再去一楼的浴室里冲个凉水澡……


    夜已深,整栋别墅比白日里还要安静许多,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晚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沈眠之前向来都是早睡的,可偏偏今晚不知怎么就是睡不着,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他心神不宁地从床上起来,正好有些渴了,便想着干脆去外面倒杯水喝。


    他从一楼的房间里出来,打算去厨房接杯温水。客厅里开着暖色调的夜灯,暖黄色的光在这一方晕开,正好将沙发上的男人笼在了灯光下。


    沈眠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沙发一角,脚步蓦然顿住。


    男人慵懒地靠着沙发椅背上,平日里冷硬的面容上覆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他紧闭双眼,眉毛紧紧蹙起,呼吸声时轻时重,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领带被随意地扔在沙发一角,日常总是扣得板正的西装也被松垮地扯开,喉结随着男人杂乱的呼吸上下滚动,充斥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野性与侵略感。


    江砚承向来冷静自持,永远都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沈眠还是第一次见他醉成这个样子。


    但现在人就醉倒在一楼的沙发上,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好像也不能放任着他不管。沈眠瞧着他这般模样,心软之余难免还多了几分焦急,迟疑片刻后,选择走上前。


    “江先生,你还好吗?”沈眠轻声问,“一楼客厅较冷,需要我扶你回房间吗?”


    被他问话的人没有回答他,只是闭着眼睛含糊地说了一声什么,沈眠没听清。


    沈眠见他醉得都快没意识了,干脆便也没再跟他废话。他扶着江砚承的臂膀,将他从沙发上搀扶起来。


    江砚承本就比他高出一截,身形也高大挺拔,自然是有分量的。沈眠刚把人扶起来,男人沉重的身躯便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压在了他身上。


    沈眠被身前人的重量压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肩背微微下沉,差点抱着江砚承一起摔到地上。他连忙抱着扶住了江砚承的腰,咬紧下唇一步步艰难地将人搀扶进电梯,去往三楼的主卧。


    短短的一段路程,却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贴在他身前的男人好烫好烫,体温几乎能将他烧起来。好不容易挪到了江砚承的卧室,沈眠将闭着眼睛睡过去的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着床上状态不妙的人,沈眠犹豫了一会儿,转身下楼进了厨房。他父亲刚来京城时经常要应酬,苏云淑就会给他煮醒酒茶,喝了会好受一点。沈眠跟在妈妈身边,久而久之便也知道要怎么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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