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上沾了雪花,有点湿,陆含章上车后第一时间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又把围巾、帽子都给取下,放到后驾驶座,让楚九也把外套脱了给他。


    楚九从陆含章手中将伞给接过后,后续一路都是他拿的伞。


    他原先以为自己这一趟什么都想周全了,还是百密一疏,忘了添置手套。


    实是如今的生活太过便利,从坐飞机到机场再到坐车,无论去哪儿都有暖气,只要不去室外,便是穿件单衣活动都可以。他也就全然忘了,从前只要出门,可是围巾、帽子手套一样不落的。


    放在口袋里的那只手还好,拿伞的右手却僵得厉害,就连上车前的伞都是陆含章给收的。


    惯性地用右手去拉拉链,手指就跟冰雕似的,动作僵硬,换了一只手,才勉强将羽绒服的拉链给下来。待要动手去把外套给脱下来,需要两只手时,衣服却迟迟脱不下来。


    陆含章在心里叹一口气,他就是知道撑伞手会冻僵才不想小九撑伞,结果还是没能拗过对方。


    陆含章微倾过身,替他把外套脱下,围巾、帽子也都取下一起放到后座,回过身,又替他把安全带给扣上。


    给楚九系安全带时,指尖碰到楚九的手背,仿佛碰到一捧雪,冷冰冰的。


    陆含章于是握住楚九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


    人在冻僵时,骤然触碰到温暖源,身体先于大脑,被这样的舒服所包裹着。太舒服了,又软又暖,比捧着暖汤还要舒服。


    待大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被放在怎样的位置,楚九蓦地将手往回收。


    他这会儿手有多冰,楚九自己哪能心里没数?


    就这么放胸口上给他取暖,也不怕冻出个好歹来?


    陆含章猜到了楚九的顾虑,他握住楚九的手,让他继续放在自己胸口处取暖:“没关系,我里面穿得够多。”


    够多是吧?


    楚九冷笑,他大力地将手给抽出,在陆含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将手从他的领口探了进去。


    陆含章骤然一冰,身体都战栗了下。


    楚九坏心地道:“陆老师,好的没事呢?”


    楚九的目的只是为了给这人一个教训,没做得太过分,手只是在陆含章锁骨处贴了下,就要往拿。


    往外拿的那只手遇到了阻力——被胸膛的主人给握住,往里探。


    楚九明显地感觉到掌心贴上去时,那副胸膛被他掌心的温度冻得本能地一抖,却还是执意不肯松开他。


    楚九:“你……”


    斥责的话皆数堵在了喉咙。


    对方待自己这样用心,他实在再说不出什么冷硬的话来。


    人体是最好用的暖炉,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楚九的手逐渐地回暖。


    他的手不再僵硬在那里,之前他的手像是他的身子剥出去似,没什么知觉。这会儿手心逐渐染上温度之后,触感也渐渐地回来了。


    掌心下的肌理结实、温暖,叫人忍不住,想要感受更多……


    手冻僵时,除却触感迟钝,动作也是迟缓的,能那么精准地将手探进衣领里,凭的是一鼓作气。


    楚九试着动了动指尖,想要确定下自己右手的灵活程度。


    他手心贴的位置本就较为特殊,这一动,指尖便不小心轻刮过微妙的地方。


    掌心下的身躯轻颤了下,比之前被冻到时弧度还要跟大一些。


    楚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二者的区别,他又试着捻了捻,感受到掌心下的胸膛又是一颤。


    指尖灵活,想来应该是完全恢复了,九爷很满意,


    陆含章倏地握住了楚九的手腕,眼底簇着火焰,手上却仍然是克制着力道,以免不小心把人弄伤。


    楚九唇角弯起一抹笑痕,明知故问:“小含章这是怎么了?不想要给我取暖了?”


    第163章 被看见


    车子停在一处巷子口,前面泊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后面听着好几辆电动车。


    停车位极窄,也难为陆含章能把车子开进停车位。


    这辆黑色的越野车是在陆含章停车前就停在这里,司机可能今天一整天都不会过来停车,但也有可能随时都就会过来取车。


    雪花落在车窗玻璃上,一会儿就化了,只有小部分凝结在窗边。车窗贴着车膜,只是出于行车安全的考虑,前挡风玻璃的车膜不会贴得太厚,如果司机或者是其他经过的路人迎面走来,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很容易就看见车上的人在做什么。


    楚九跟陆含章都没有戴口罩,只要被认出,以两人现在暧昧的姿势,一定会上热搜。


    覆在胸口的掌心早就已经暖和了起来,陆含章却没有戳穿楚九“取暖”的借口。


    握在楚九手腕上的那只手松开。


    在随时都可能会有人经过的巷子,纵容着楚九的心血来潮。


    雪花“啪嗒”、”啪嗒”地落在车窗上,因着车内开着暖气,不但一点不冷,反而温度愈发低攀升。


    楚九心跳得比落在车窗上的雪花还要密。


    这人怎么能,这么乖?


    没了桎梏,楚九的手便彻底获得了自由。


    陆含章身上穿的是驼色貉绒混纺宽松毛衣,只是里面确实如同他所说,不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衣服就比那件毛衣要碍事多了,多少有点束手,楚九倒是兴致未减分毫。


    他得了便宜,嘴上还要卖乖,手如滑蛇,抚过陆含章的胸膛,故意挑着最是敏|感,手感也最好的地方,捏了下,眼底的笑意比春日的桃花还要灼人:“今天给陆老师上一课,什么叫神容易送神难。陆老师可后悔了?”


    不等陆含章回答,又笑着在人耳畔添了一句:“现在要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陆含章:“……”


    ……


    都说秋冬是最容易贴膘的季节,掌心下的肌理却是没什么变化,依旧同过去一样紧致、结实,叫他沉迷。


    楚九手覆在陆含章心脏的位置,对方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


    两人的视线对上,眸光胶着在了一起。楚九的喉咙干渴得厉害,齿尖也发痒得厉害,好像只有喝下什么,或者咬住什么,方能解渴、止痒。


    楚九把手给收了回去,陆含章紧绷的身体下意识地放松了下来,下一秒,他毛衣的领口却被拽住。


    对上陆含章微愕的眼神,楚九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他将人拽向了自己,左手趁机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扣,将脑袋埋到陆含章的脖颈处,张口咬了上去。


    犬齿的痒意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人的脖颈向来都是最脆弱的地方,只要他再稍微用点力,他的齿尖就能将皮肤咬破,鲜血就会渗出来。


    楚九仿佛终于将猎物捕获的猎人,身体的血液都在兴奋地沸腾着,无限地刺激着凌虐的欲|望。


    身下的人却半分没有要躲的意思,仍旧全然交付着自己的信任,就像是无论自己想要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楚九澎湃的血液稍稍冷却了下来,在齿尖堪堪就要咬破肌肤的瞬间,他松开了嘴。


    方才被他咬过的地方,俨然有圈红色的牙印,楚九伸出舌尖,舔了舔被自己咬过的地方。


    打在他耳畔的呼吸陡然转粗。


    楚九唇角勾起一抹笑,他右手捧住陆含章的脸颊,从方才亲吻的地方寸寸往上,亲吻他的喉结、下巴,唇角……


    饭局上,许诗澜点了玫瑰桃胶作为餐后甜汤,陆含章也喝了一碗。


    楚九也就尝到了陆含章唇边玫瑰的清幽香气。


    那盅玫瑰桃胶,楚九也喝了的,说也奇怪,他喝时,只觉这玫瑰桃胶味道不错,并未觉着这香气都勾人,此时却是不同,只是闻见这香气,都叫他心跳加快了许多。


    楚九又轻嗅了嗅,在玫瑰香气之外,还闻见了淡淡的酒气以及清冽雪松的气息,比上等的酒酿还要醉人。


    陆含章因着要开车,饭局上就没怎么碰过酒,他身上的酒意是楚九身上染上的。


    楚九闻见对方身上沾了自己的气息,愈发受到蛊惑。


    这般醉人,如何能忍住不深尝个一二?


    他先是轻咬了口陆含章的下唇,唇瓣轻碾着对方的唇,逗弄够了,舌尖便轻车熟路地顶开唇缝,溜了进去,一点不客气地品尝玫瑰桃胶的香甜。


    攥住陆含章领口的那只手松开,掌心抚上他的后颈,齿唇交融。


    两人在雪地里走了近二十分钟,陆含章嘴里的甜味已经很淡,再经楚九这种掠夺式的搜刮,那甜味也便更淡了,可不知是不是这人的嘴就是甜的。即便没了玫瑰桃胶的甜,也一如当初他尝的那颗龙须糖,永远散发着甜味儿,勾得他一尝再尝。


    “滴,滴——”


    “咔哒——”


    安全扣跟车子解锁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又被后者的声音所酷覆盖。


    楚九吻得投入,听见那连续两声解锁的声音,他警觉地睁开眼,后视镜清楚地照见有人撑伞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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