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
“对,一点也不辛苦。”
期间,许诗澜并没有特意跟魏珉说话。
能提前叮嘱了她都已经叮嘱了,剩下的只能凭小魏自己的本事了。
……
“不介意我也来凑个热闹吧?”
傅清渠跟着陆含章一起,笑眯眯地跨进屋子。
“陆老师。”
“陆哥好。”
“傅老师。”
“傅哥。”
陆含章是这部剧的投资人,他会出现在面戏现场演员们并不惊讶。
傅清渠竟然也来了,多少令人有些惊讶。
傅老师也打算在这部戏里参演某个角色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部戏真的很难不爆啊。
大家对于傅秋鸿这个角色更加跃跃欲试。
……
陆含章进屋后,并没有刻意避讳跟楚九的眼神交流。
楚九刚才一直在发呆,直到听见“陆老师”三个字,才回过神。
他抬起,目光刚好对上陆含章看过来的眼神,那双深邃的眼底蕴着显而易见的关心。
楚九轻勾起唇,表示自己没事。
陆含章微一点头,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吴勇刚才在外面接了个电话,结束通话后,就匆匆忙忙赶来。
这一下,屋内的五张椅子这才都坐满了。
这间屋子原先是两间卧室打通的,空间很大,就算是房间里多了一排椅子,也不会影响演员们发挥。
吴勇坐下后,拿手里的保温杯喝了口水,他向左手边看了看:“各位老师,那就……开始?”
许诗澜、管骁均点头表示同意。
傅清渠就是来凑热闹的,不会对此发表意见。
只有陆含章暂时没表态。
陆含章眼神询问楚九,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而是确认他的状态,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表现出来得这样,可以应对接下来的面戏,后者朝他点了点头。
如果楚九有心要瞒,陆含章很难从他此时的神色当中再看出什么,他为一颔首:“开始吧。”
吴勇:“……”
含章对这个小楚可这是够宠的。
……
面戏的老师们数量竟然跟他们剩下的演员数量一样,其他三名演员的压力可想而知。
第一个试戏的演员,就是之前跑出去,为傅秋鸿从戏班子逃跑那出汗戏找感觉的那名演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第一个因此太过紧张,那名演员在走到中间位置,坐了自我介绍之后,迟迟没有人任何动作。
陆含章猜到了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的原因,他温声道:“如果你需要在室外才能入戏,可以选择在外面演。我们可以出去看。”
给出的剧本里,是从傅秋红趁着师兄弟们都睡下,跟师兄一起跑到院子里,钻狗洞出去。
他们现在是在室内,不容易入戏,而且要演出一路跑的感觉条件也比较受限。
“不,不用了。在房间里演也一样的。”
那位演员涨红了脸,他感激陆含章替自己解围。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能够去外面演,但几位老师才刚刚坐下,他哪里好意思提让大家随他倒院子里去。
许诗此时也看出了对方的犹豫,建议道:“这样,你就演从这个房间偷跑出去,等你跑出去,我们让工作人员把门开一下就是了。你记得不要跑太远,在我们视线范围内完成表演就可以了。怎么样?”
这已经是最折中的办法了,他要是再有意见,执意出去演,无疑是对他自己业务能力的不自信。
那名演员把头一点:“行!就按照您说的!”
……
逃跑的戏份,从室外换到室内。
大致上其实没什么变化,无非就是从傅秋鸿跟师兄两人一开始鬼鬼祟祟地跑出园子,删减部分,改成两人先从房间跑出去而已。
但见这位演员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
推开门,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他转过头,对着师哥招了招手,用“气音”提醒道:“师哥,没人,快,跟上我!”
谨慎地迈出门槛。
等了等,等师兄跟上他。
一开始,是慢慢地跑,发现没有被发现之后,加快了脚步……
还是太紧张了。
这是陆含章、傅清渠以及许诗澜他们几个人在看过这位演员的表演之后一致的看法。
这段逃跑的戏虽然本身很紧张,但傅秋鸿这个人天生胆子大,他在发现门外没人之后,除了紧张更多的就是兴奋。对于终于能够逃离戏班子的戏份。
可惜的是,这位演员丝毫没有演出戏份的情绪。
对方演得不是傅秋鸿,而是其他平平无奇的小学徒。
这样的傅秋鸿,无疑太扁平,也太寡淡。
……
演员在完成表演后,可以选择继续留下来看其他人的表演,也可以选择回去等消息。
虽然直到自己大概率没戏,这位演员还是选择留下来,他想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演,至少这样下一次才会有进步。
第二个演员演的是傅秋鸿早年招猫逗狗,招惹戏班子小师妹的一样场戏。
演得倒是没什么问题,演员状态也比较放松。
问题是不够入戏,在调戏并不存在的“小师妹”时,细节做得不够好。
比如搂小师妹的腰身,手放得太伤,语气也不够“轻佻”,没有演出傅秋鸿那种叫人恨得牙痒痒,却又忍不住会为之吸引的“风流”。
换言之,前面两个演员都没有将傅秋鸿这个人物魅力给演出来。
魏珉是第三个。
就抽签顺序而言,魏抿的运气不可谓不好。
前面两位演员已经给他打了样,只要他有心观察,不难发现陆含章、许诗澜他们对于前面两位演员表演的反应,也不不难推测出他们喜欢什么样的表演。
只要投其所好,就不会出太大的岔子。
然而,对魏珉而言,这个顺序实在算不少好。
他其实更想在楚九之后表演。
之前第一轮的时候,他反应过来时太慢,只注意到楚九拿胭脂盒的手翘着兰花指,动作比一般男性都要轻缓,声音也要压得更柔一些,看人的眼神却是漫不经心中却是藏着锋刃。
很难精准地去形容……
他倒不是为了模仿,只是对方那样几个动作就把傅秋鸿这个角色给演活了。而一段精彩的演出从来都是让人成长最快的。
……
无论魏珉心里多可惜,怎么顺序就不是在楚九之后。
当副导演吴勇念到他的名字时,魏珉还是第一时间走上前。
魏珉演得是傅秋鸿第一次登台。
傅秋鸿第一次登台,年纪还很小,只有十二、三岁。
自然不可能挑大梁,演得一个小丫鬟。戏份不多,但也有唱段,有动作。
魏珉对这个角色很用心,早早就跟了师父学京剧,虽然因为时间短,只学了个皮毛,一招一式跟专业戏曲演员自然有差距,但因为临时还找了楚九这个“师父”,最后呈现出来得表演其实很像模像样了。
把戏台上那个娇憨的小丫头演得活灵活现,同时又演出了傅秋红第一次上台时的紧张跟兴奋。
可以说是目前为止,表现得最好的。
魏珉从几位老师的反应当中猜出,自己的表现应该还不错。
只是楚九还没表演,他一点不敢大意。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几位老师地他的表现虽然满意,但……好像并没有多惊艳。
倒是下一个演员在看见魏珉的表现后,压力随之陡增。
偏偏这位演员演得是大婚。
魏珉对妻子谈不上多喜欢,更多的是出于成家立业这个传统观念的影响。然而毕竟是迈入人生新阶段,对于洞房花烛夜,还是隐隐有些期待的。
演员太过紧张,这就导致傅秋鸿坐在“婚床上”,脸上的表现不像是新郎要掀开新娘的红盖头,更像是新郎觉着新娘要谋财害命。
楚九演过很多场戏,唯独没演过洞房花烛的戏份。
他原先还很好奇,这位演员会如何演,在看过表演之后,强忍住才没有笑出声。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新郎官?
都坐到了婚床上,自然是要去握住妻子的手,再哄着对方喝交杯酒。
楚九右手拨动着左手上的玉串。
这玉串还是半个小时前,吴副导演转交给他的。
这位副导演把东西交给他时,只是交代了是小含章托他转交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只言片语。
他却是攥着这手串,久久不知该作何反应。
翡翠自古有安神的效果。
他不知道小含章如何只是通过视频,就瞧出他的不对劲,因此第一时间托人给他送了这手串过来,只知道,在戴上这手串的那一刻,心底的烦闷确实一下淡去了不少。
初戴上时,这手串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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