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章捏了捏楚九放在桌上的左手。


    楚九也受邀参加金枝奖盛典活动,只不过他是作为活动嘉宾出席,并没有入围的作品。


    楚九心念微动,他将手里没吃完的玉米给放回碟子里,也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拭手指:“是金枝奖盛典的红毯?”


    陆含章点了点头:“嗯。”


    之前楚九就想问陆含章关于金枝奖提名的事,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眼下听他自己谈起,便以开玩笑地口吻问道:“请问下陆老师,对于此次入围金枝奖最佳男演员奖项,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相比而言,两人是不是能够一起飞去阳市,于楚九而言自是无足轻重,毕竟他接下来也有工作。


    对于能不能获奖一事,陆含章一向看得开:“提名即能肯定。”


    楚九不大接受这般官方的回答,他把手从陆含章手中抽出,抬脚轻踢了这人一脚,眼神带着警告:“给你一次重新回答的机会。”


    ……


    陆含章失笑,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客观理性地道:“《猎杀时刻》应该能够获得特效奖或者是指导动作奖,只是人物演起来确实相对没有那么复杂,最终获奖的可能性不太大。我当初接这部戏,是因为这一类题材没有尝试过,想在以往的角色上突破下,再加上这部戏我也有投资。”


    如果他是冲着得奖去,不会接这一类电影。


    楚九微皱起眉。


    类似的话他听辉哥提过,如今亲耳听陆含章本人也这般认为,心里头便知这次提名陪跑怕是板上钉钉的事。


    本就七、八饱,这会儿更是没什么再继续吃的胃口。


    楚九此时的表情太好读懂,陆含章笑着问道:“这么希望我获奖?”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楚九几乎很少会主动坦诚自己的想法,此时他却想也不想地道:“当然。”


    外形出众,足够年轻,演技也好,对待演戏也很认真,陆含章是天生适合大荧屏的,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在家里将这人的作品几乎看了个遍。


    话声刚落,楚九唇上传来一片温热。


    两人的位置挨着,陆含章转过脸,就吻上了楚九,轻咬了口他的下唇。


    楚九刚要咬回去,陆含章却已然退开,声音噙笑:“多谢九爷的赏识,今后我加倍努力。”


    楚九耳畔一片酥麻,不管听这人喊过他多少次九爷,他都百听不厌,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再喊一声给爷听听?”


    陆含章满足了楚九的这一“小小要求”,他动手收拾桌前的碗筷,起身往厨房走:“为什么喜欢九爷这个称呼?是在你家乡,有什么讲究吗?”


    人在越是轻松的氛围当中聊天,防备心也就最弱。


    盘子里的那块玉米是彻底吃不下了,楚九却是没扔,想着迟点再吃。


    他跟着一块收拾,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自己已然掉马。


    手里拿着碗筷,楚九跟在陆含章后面进厨房,半真半假地道:“哪儿有什么讲究。楚在我们那儿是大姓,小时候父亲多叔伯兄弟,膝下子女也多。我排行第九,家里人就唤作楚九。


    单就一个九字太不讲究,在名字后头加一个爷才气派?怎么,不行?”


    陆含章在心里浅叹一口气,等着小九主动告诉他心里的秘密只怕很是困难,可是他又很想了解对方多一点,更多一点。


    把手里的碗筷放到洗碗槽里,他转过脸,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你的爸妈或者是你的朋友都怎么叫你?小九,还是……阿九?”


    第143章 占便宜


    楚九将手中的碗放到碗槽里,拧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油渍。


    他亲情缘薄,对父母的记忆已是很淡。


    印象中母亲大概是喊过他九儿或者是小九,对父亲的记忆更多的是落在身上的拳头。


    在进戏班子之前,流浪过一段时日,那段时间人们对他的称呼最多的便是“小乞丐”或者是“小杂种。”


    进了戏班子才开始有正经八百的名和字,出了名,才渐渐叫响九爷这个名号,比小九或者是九儿的时日要长得多。


    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谈,楚九稍微将手冲洗过后,也不把手擦干,还滴着水呢,右手便捏上陆含章的下巴:“想知道我父母怎么称呼我做什么?想给我当爹呢?”


    楚九洗手用的冷水。


    陆含章也不嫌他冰,抽取放在微波炉上的纸巾,拿下他的手,替他擦拭沾水的手指:“没什么,只是想更多地了解你一点。”


    楚九从未被人这般细致地照料过,便是阿青至多也只是给他替个帕子,也不会连手指都一根根替他擦拭的地步。


    大抵是习惯了这人的照顾,楚九如今是一点都不觉着别扭,更是没有半点排斥。


    楚九后腰抵着盥洗台,仰起脸看他,也好奇地询问起陆含章的过往:“你呢?小时候有乳名么?”


    之前陆含章看楚九,总觉得眼前仿佛隔着薄雾,每次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对方,又被这层看不见地薄雾所遮住,眼下却好像是有光线照进云层,使得那层薄雾被稀释。


    比如“乳名”这个说法,现代人已经很少会用,大部分的人都是用小名这个称呼替代“乳名”。


    以孩子在家族里的排行给孩子取名这个习惯,现代人也很少用……


    陆含章替他把手擦干净后,将手里的纸巾扔在边上的垃圾桶:“没取过乳名,不过一直到我上高中,家里人有时候都还叫我宝宝。”


    楚九一下便乐了,他弯起眉眼,抬手在陆含章的脸上摸了下,占他便宜:“哟。我们宝宝小时候还有这么个可爱的乳名呢。”


    陆含章看着眉眼弯弯的楚九,脸颊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心里想的却是在他小时候被家里人放在手心里宠着时,他的小九却是连一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以排行而取的称呼。


    如果真的能够回到过去,把眼前的人重新养一遍就好了。


    ……


    楚九烧水泡茶。


    楚九喜欢早上泡一壶茶,类似现在的人早晨喜欢人手一杯咖啡。


    早上喝茶对他来说可起到提神醒脑的作用。


    “宝宝,替我把茶几上的果盘给拿开一点。”


    楚九双手端着盛着茶壶跟茶杯的托盘,让坐在沙发上跟人发信息的陆含章给他把茶几收拾一下,好给他的托盘腾出位置。


    陆含章在跟经纪人发信息。


    他之前让经纪人替他查一件事,现在事情差不多已经有了眉目。


    【卫珂】:[我找圈内人打听过了,是诗澜姐买走的《响当当》这个本子。说来也巧,诗澜姐这几天正好在繁市度假,不过她参加了不少宴会,见了不少本地的老总。我猜应该是想替她手上刚买下的那个本子拉投资]


    【卫珂】:[就是不知道她这一次是想自己当导演还是怎么的]


    【卫珂】:[我知道你对这个本子也很有兴趣,要我帮你联系诗澜姐,还是你自己亲自联系?]


    【陆含章】:[我正好也要回去一趟,我自己联系诗澜姐吧,比较有诚意]


    【卫珂】:[可以]


    陆含章退出跟经纪人的对话框,一眼就看见了置顶的【楚九】的微信。


    因为楚九的微信名很好认,他也就一直没有改过【楚九】的备注。


    他记得在他第一次把楚九拉黑时,那时楚九的微信名尚且是【楚久】。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早在他背着楚九去医院急诊的那一次,他认识的人就已经是楚九?


    所以才会后来在他在商场宣传电影时偶遇,视线对上时,他会忽然意识到楚九的眼神变得比之前他印象里的那个青年要具有侵略性许多?又或许……在更早之前?


    听见楚九的声音,陆含章回信息的手一顿,抬起头。


    楚九眨眼,眼底明显有着促狭的笑意:“怎么了?宝宝?”


    陆含章帮着把茶几上的果盘拿开,起身替楚九接过他手里的托盘,放到茶几上:“在网上,宝宝还有一个意思。”


    楚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给陆含章跟自己各倒了一杯,他睨着陆含章:“说来听听。”


    陆含章挨着楚九坐下,他揽着楚九的腰身,跟他“科普”:“宝宝在网上差不多类似于我的心肝小宝贝,是恋人之间的专属称呼,还有调情的含义。”


    楚九:“……”


    敢情他以为他在占人便宜,实则吃了个暗亏?


    第144章 握着我


    江城的冬天湿冷,雨一下,天气更是阴冷。


    楚九本来就不爱出门,下雨的天气里就更喜欢窝在家里。


    没有出门的日子,楚九画画的速度快了很多。


    在陆含章回繁市之前,终于上完色,亲手将画装裱,被陆含章收进行李箱。


    楚九:“衣柜里的衣服呢?不带走了?”


    衣柜敞开着,楚九瞧见陆含章还有好几件衣服都还挂在他那儿,却见对方只把他裱的那幅画给宝贝地放进去,之后便合上了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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