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章食指微微松开领口的领结,“嗯。”


    霍广轩跟胡小姐的这一段拥舞,有效剧情不过两三分钟。


    以音乐变换为信号,当音乐变得舒缓、暧昧时,楚九饰演的霍广轩拥着胡小姐往舞池外走。


    见余光扫了眼摄像那边,已经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楚九眼底闪过一抹不解,是去准备殷凡的出场去了?


    ……


    这一场彩排,中间因为诸如走位,群演不小心挡住了镜头等小小的意外,中断了几次。


    后面随着彩排次数的增加,大家的配合也就越来越默契渐入佳境。


    棚内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


    中间,除了晚上放饭,大家几乎都一直在彩排,没有离开过棚内。


    最后再排一次,所有导师嘉宾跟演员嘉宾都分别要去主演播厅,以及嘉宾观察室演播厅录制,许诗澜暂时喊了停,让所有人先休息十分钟。


    结束跟楚九对峙的那场戏,倒在沙发上的陆含章,就势坐起身,靠着沙发休息。


    为了方便彩排,两人的西装外套都暂时没穿,交由工作人员保管着。


    楚九一点也不见外地挨着他坐了下来。


    陆含章:“舞跳得很好。”


    嗯?


    楚九:“陆哥看了?”


    除却他做完造型回来的那一场,之后的开场彩排,他都没再瞧见这人的身影。


    便是那一场,他也不知道这人中途什么时候离开的。


    陆含章手臂放在楚九后面的沙发上,转过脸,眼神还是一贯的温柔,“看了全程,确实登对。”


    楚九睨了眼搭在他身后的那只手,却忽地嗅出一丝不对劲。


    这人莫不是……吃味了?


    ……


    “怎么样?比起前面几期,这一期是不是累多了?”


    楚九身边的沙发微微一陷,许诗澜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他跟陆含章两人的对话不得不暂时中断。


    楚九的视线也便从陆含章身上移开,眼底的笑意还没有散开,“都还好。”


    许诗澜:“你尽管说实话,我到时候让节目组给你剪了,不播。”


    说罢,往摄像老师方向看了过去,“摄像老师,听到了吧?等一下不管楚楚说什么,不许剪进去啊。”


    其实彼此心知肚明,哪怕是许诗澜发了话,除非是涉及这位影后,否则节目组不会为了他就特意剪去某个言论或者某个有争议的镜头。


    楚九知晓许诗澜这句话更多的是出于节目效果。


    于是他也配合地点了点头,“嗯,这一期累。”


    许诗澜笑出声,“那只能委屈你再坚持坚持,晚上录制完了就彻底结束了。”


    楚九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回应:“不委屈,能够来到《演我》的舞台,对我而言本身是非常难得的锻炼机会。”


    这些话术,都是楚九“追过”《演我》之后的“经验总结”。


    这么说,即便是节目组把他这一段给掐头去尾,也不容易被借题发挥。


    许诗澜被他逗笑,“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官方的?担心节目组的剪辑会专门给你设陷进是吧?”


    楚九轻眨了下眼,“我在经营不怕吃苦的人设。”


    许诗澜转过脸,笑着跟陆含章“告密”,“含章,你听听,原来他平时在镜头面前的人设都是假的。”


    陆含章看着摄像,“摄像老师,麻烦刚才的这一段都掐掉。”


    许诗澜笑得不行。


    不过楚九说这一期比较累,倒不只是纯粹为了节目效果。


    前面几期,楚九他们下午其实不止是排一出戏,是要排两出。


    除却跟选手的那一场,和导师的作品也是在那一场完成,只是跟导师的那个作品会提前给剧本。


    导师们入戏快,排练得也快,因此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花在跟嘉宾一起合作的那个舞台上。节目组剪辑也大部分都是剪辑跟嘉宾合作的作品部分来播出。其他的部分会放在花絮或者是加更里。


    不似今天的这场录制,调动的群演多,突发事状况也多。


    相比之下,这一期的录制确实要累一些。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一晃而过。


    最后一次彩排结束。


    许诗澜分别抱了抱陆含章跟楚九两人,“含章,楚楚,那我们等会儿直接舞台上见咯。”


    陆含章微一点头,“舞台上见。”


    楚九也道:“舞台上见。”


    ……


    工作人员走在前面带路。


    楚九停住了脚步,他对陆含章跟工作人员道:“抱歉,陆哥,我想去趟洗手间。”


    工作人员:“噢,那好……”


    “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想去洗个手。”陆含章对工作人员道:“你先去观察室吧,我跟楚九都认识路,不用等我们了。”


    工作人员微微一愣,陆老师也要去洗手间吗?


    不过一个要去上厕所,一个是要去洗手,好像……也,也没什么毛病?


    “啊,这样。好,好的。”


    楚九跟陆含章两人一前一后,先后进的洗手间。


    陆含章走到盥洗台前,挤了洗手液在手里,拧开水龙头,楚九却是没有再往里头走去。


    他后腰抵着盥洗台,两只手手心向后撑在台面上,转过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在洗手的陆含章。


    像是专门来这洗手间一趟,不是为了上厕所,就是为了来看某人洗手似的。


    陆含章将手中的泡沫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不是说要上洗手间?”


    楚九:“我方才骗工作人员的。”


    陆含章抬头看他:“为什么?”


    楚九低低地轻笑出声,似乎是在笑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不答反问:“不如陆哥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跟着我一块来洗手间?”


    陆含章抽过台面上的纸巾擦手,脸上全然没有心思被看穿的尴尬,只是语气微带着无奈地道:“我以为你有话要跟我说。”


    ……


    他们两个人几乎一直都在一起彩排,楚九在十多分钟前才去过洗手间,他不认为这么短时间内,会还想要去洗手间一趟。


    加上,在跟他说要去洗手间的那句话时,朝他轻眨了下眼睛,所以他猜测,楚九应该是希望他跟着一块进洗手间的意思。


    棚内到处都是镜头,很多话都不方便说,他以为楚九是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他谈事情,所以才会跟着一块过来。


    因为无法确定,所以进来后,他也只能先洗手,静观其变。


    直到……楚九始终没有要去洗手间的意思,所以他猜测,一开始他应该没有会错意。


    楚九笑了笑,倒是没否认:“确实是有话想要对陆哥说。”


    陆含章将手中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微一颔首:“你说。”


    “我想说的是……”


    陆含章在耐心地等待着楚九的下文,衬衫领口黑色的领结忽然被一股力道给拽了过去。


    陆含章倏地一怔。


    他错愕地看着楚九逼近的脸庞,从他的角度,能够看见对方长而卷的睫毛,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比夏夜的星辰都还要亮,微微闪着狡黠的芒光。


    只要他微一低头,就能亲吻那双漂亮的眼睛。


    楚九双手手指灵巧将那个红色波点加领结给拉紧了一些,片刻,他稍稍来开两人的距离,抬起脸:“我是想要告诉陆哥,你的领结松开了。”


    指尖松开,手指在那领结两边各自轻抚了下,将其抚平,弯唇一笑,“好了。”


    施施然,走了出去。


    陆含章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领结,仿佛上面还留有楚九指尖的温度……


    ……


    楚九跟陆含章两人在进嘉宾观察室之前,又被工作人员请去做双人前采。


    这一次不是两个人分别录制,而是两个人一起录制。


    楚九还从未同陆含章一起做过前采,体验有些新奇。


    等出了采访室,离正式录制的时间很近。


    嘉宾观察室的门敞开着,楚九在外面,就听见里面传出热闹的说话声。


    “楚楚!”


    “陆老师——”


    楚九离门口近一点,梁景艺先是看见的他,高兴得抬手跟他打招呼,后面才看见陆含章,赶紧补了一句。


    “我的天!你今天这一身,跟你自己平时的造型反差感好强啊?!好好看啊!”


    角度的原因,梁景艺刚才没有完全看清楚楚九的造型,等楚九跟陆含章两人听见她的招呼声,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她才真正看清楚两个人今天的造型。


    她完完全全被两人的造型给惊艳到了。


    陆老师自然不必说了,就算是披着麻袋都能穿出君子如玉的温润感。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陆老师比她也大不几岁,可她在陆老师面前就是有一种拘谨感,不大敢开玩笑。


    梁景艺将这归结于对于像是陆老师这种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敬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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