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瞧见往这边走的陆含章,小声地嘀咕了一声,“也挺好的。”


    希望杀青后,就不会再做那般怪异的梦。


    林彦辉没听清,“啊?你说什么?”


    楚九:“没什么。”


    ……


    “师哥,楚哥,你们对灯神许了什么愿望啊?”


    姚慕晴眼尖,瞧见了她师哥手里的打火机,加上她看见两人是从桥那边走过来的,一下就猜到两人干嘛去了。


    她手里拿着剧本,把小板凳搬至她师哥旁边,吃一手的瓜。


    化妆师在给陆含章补妆,“陆哥,麻烦下巴低一点。”


    陆含章配合地将下巴抬低了一点,回话道:“我没有许愿。”


    姚慕晴把手里的剧本给放在了膝上,一脸惊讶地看了眼她师哥,又看了在做热身动作的楚九,“啊?你们只是放了河灯,却没有许愿吗?”


    陆含章睨了她一眼,“下一场的台词都记熟了?”


    姚慕晴幽幽地道:“……师哥,你是魔鬼吗?”


    姚慕晴其实下一场没几句台词,下一场重头戏不在她身上。


    就算是这样,听见师哥问她台词是不是都记熟了,她还是头皮一阵发麻,总觉得一下子就回到上大学,专业表演课那会儿被她师哥支配的恐惧。


    楚九在为下一场做准备。


    下一场戏,他有大量的打戏,需要提前将身体活动开。


    陆含章同姚慕晴相熟,楚九乐得这会儿装聋作哑,都交由陆含章去应对。


    心说河灯是放了,不过放河灯同许愿的人都是他。


    至于许的是什么心愿,他只能在心里头同慕晴姑娘说一声抱歉,事关他的秘密,无法同他人言说。


    ……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请几位老师去另一个拍摄地候场。


    第二个拍摄地在一个类似宗庙祠堂的建筑。


    楚九、陆含章、姚慕晴三人过去时,傅清渠跟其演员基本都已经在了。


    里面热,傅清坐在石阶上吹风,他一只手拿着个风扇,另一只手就拿着他自己的那个面具在玩。


    见到楚九过来,他把面具放腿上,朝楚九招了招手,“来,楚楚,来傅哥这里。咱们才是一国的,不要跟这帮自诩名门正派的伪君子在一起,省得沾染上了他们的虚伪。”


    其他饰演宗门子弟的演员哭笑不得。


    陆含章淡声道:“别理他。”


    傅清渠朝陆含章喊话:“小章章,你不要这么有占有欲嘛。”


    “噗嗤——”姚慕晴笑出声。


    大家伙也都乐了,开玩笑道,“傅哥,你是不是吃醋啦?”


    “就是啊,傅哥,你这是吃楚楚的醋了吧?”


    因为傅清渠跟陆含章两人<a href=Tags_Nan/HuanXiYuanJia.html target=_blank >欢喜冤家</a>的即时感太强,两人在剧组也拥有不少 CP粉。


    都是磕着玩儿的,也没人当真,傅清渠跟陆含章两人也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楚九:“……”


    这两人到底为什么每次只要凑一块,就自动变成傅三岁跟陆|四|岁?


    傅清渠跟陆含章两人没有贫多久,连同楚九一起,就被武指老师叫进去了。


    晚上三人都有比较吃重的打戏,也需要吊威亚,要提前练一下。


    ……


    祠堂上方的那一弯弦月,藏匿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各大宗门弟子,连同一路跟踪着崔嵬而来,以身涉险的晏寻以及因为不放心师兄而追过来的沐云欢,都中了机关,被关在了一道有特殊材质制成的天牢里。


    傅清渠站在天牢外,手搭在楚九身上,“怎么样,当反派是不是挺爽的?”


    楚九看着腰间配着山河剑,即便是跟在“天牢”里,身子也挺拔得像是山间青松的陆含章,点了点头,“确实挺上头。”


    不怪崔嵬费尽心思,将晏寻引到这个机关里。


    比起直接杀了晏寻,看着这位如清风霁月一般的人物染上尘土,乃至鲜血才有意思。


    里面的众人:“……”


    姚慕晴双手抓着铁栅栏,大声嚷嚷,“傅哥,你可不许把楚哥给带坏了!”


    导演郭越走了过来,赞赏地道:“对,慕晴你等会儿抓着这个栏杆可劲晃,可劲嚷嚷就是了。”


    姚慕晴:“……”


    导演,别这样,别说得好像她就只是个气氛组似的。


    ……


    “崔嵬,等一下你就差不都站在这个位置,说你的台词。季鸿声你要格外注意的一点就是,你是不信任崔嵬的,同样,崔嵬你对季鸿声也是,有所防备。


    所以等一下你在在引这几个宗门弟子相互残杀的时候,你记得,你的眼神一定要留意一下季鸿声的动态。


    季鸿声你呢,就要做出很松弛的状态……因为你的最终目的,是要把杀害宗门弟子的这个锅都扣在崔嵬身上的。这一点你们相互注意一下。”


    楚九跟傅清渠两人认真地听。


    得到两人的肯定答复后,郭越看着“天牢”里的众人,“你们的出场顺序,台词还有动作,也都记熟了吧?”


    其他人:“……”


    导演一定要跟着铁栅栏跟他们说话吗?就不能把这玩意儿先给升上去?


    真的很像探监来着~~~


    在心里吐槽归吐槽,大家心里也清楚,导演这么安排,也只是为了方便他们更加入戏。


    郭越回到监视器前。


    导演助理打板。


    郭跃看着监视器,手里拿着对讲机,开始——”


    ……


    “来人呐!!放我们出去!!”


    “放我们出去!”


    “有没有人呐!!!放我们出去!!”


    沐云欢双手握着银色栅栏,大声地呼救。


    晏寻冷静劝阻,“云欢,别喊了。不若省一省内力。想想办法,该如何逃出此处。”


    “没办法的,这么多天,我们什么法子都试过了,这个天牢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特殊材质,我们的法器根本撼动不了它分毫。压根出不去 。”


    “是的,这个天牢可邪门!我们的修为都不低,竟然也奈何它不得。”


    “是啊,这个天牢太邪门了。”


    “也不是,全然没有法子……”


    一道清冷如玉石般的声音响起,月色中,环佩作响,一个暗红色身影自天井那边缓缓走来。


    认出是崔嵬,晏寻眉眼覆霜,他护在沐云欢面前。


    其他宗门子弟都不由地忌惮地往后退。


    他们同崔嵬交过手,知道此妖物妖力充沛,他们的师叔伯如果在的话,可能还能与之一战,靠他们……不,不太信。


    “你方才说,有,有法子,什么法子?”有人壮着胆子问。


    崔嵬勾唇一笑,“杀了他——只要你们当中,有人能杀得了晏寻,或者联手杀了他。我就放你们回去。”


    天宗门现任掌门已近油尽灯枯,晏寻是下一任天宗门掌门人选,杀了这个年轻剑修,其他名门正派自是会趁机想要取代斩妖盟之首的天宗门。


    如此,天下大乱。


    他们便杀尽天下所谓的名门正派,一举夺得天下。


    晏寻眉眼覆霜。


    他终于明白,为何崔嵬会将这些宗门子弟关在这里——


    是要引他同这帮宗门子弟互相残杀。


    沐云欢立即大地道:“大家不要被他所蛊惑。他不过是想引我们自相残杀而已。他是忌惮晏寻的山河剑,他们妖物没有办法毁了山河剑,山河剑又认主,所以他才会千方百计,引大家除去晏寻。大家千万不要上当啊!”


    “就是,你凭什么决定,我会相信你?”


    “大,不了,就继续被关在这里好了。”


    “对啊,反,反正我们也被关了好几天了……”


    崔嵬不疾不徐地开口,“你们难道没发现,你们的灵力……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吗?”


    大家试着运息吐气,竟,竟错愕的发现他们丹田里的气息,就像是漏了气一般,一个劲地往外泄。


    悚然一惊。


    “你,你究竟何时动的手脚?!”


    “你这几日是故意为了让我们掉以轻心,就是为了今日?”


    “你,你卑鄙!!”


    这种咒骂,对于崔嵬来说自是不痛不痒,他唇边的笑意扩大,“容我提醒一下各位,留给各位的时间不多了。12个时辰过去,如果你们没能成功过走出这扇门,你们将会灵力尽失,成为一个废人了……”


    晏寻暗自调息,他错愕地发现,他的灵力也如同破桶的水,在以惊人的速度往外泄。


    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那盏灯笼?!


    那盏灯笼有问题!


    ……


    “解药就在我这儿!各位,能不能拿到解药,可就全凭各位本事了——”


    崔嵬将解药轻轻放于大厅里的神像之下。


    人性从来都是经不起考验的。


    在第一个人从后面开始偷袭晏寻,被晏寻夺过之后,很快,便有人开始正面发动攻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