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要有多幸灾乐祸,就有多幸灾乐祸。


    既然是敲的他的房车,那肯定不是来找含章了。


    傅清渠给好友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宝贝儿,看来你家对象真是在躲你啊。”


    陆含章:“……”


    傅清渠指了指沙发的位置,“辉哥,楚楚,坐啊。别见外。”


    楚九上了车,他认出陆含章的水杯,没坐到放着水杯前的位置,或者是水杯旁边的位置,而是在傅清渠旁边坐下了。


    林彦辉没楚九那种观察能力,他就是在沙发最外头的那个位置坐下了。


    傅清渠眼底笑意更浓了。


    很好,楚楚在躲含章实锤了。


    陆含章面不改色。


    他把车门关上,没有回他之前的位置,而是在楚九的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出声问道:“来找清渠有事?”


    第60章 吃醋精


    房车的沙发就那么点位置。


    楚九没有紧挨着傅清渠坐,而是稍稍隔了一点空位。


    这点空间坐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尚可,坐像陆含章这样的成年男性自是有点勉强。


    楚九只得往里坐了坐,给他挪出一个位置来。他不明白,为何放着原先的座位不坐,要同他挤一处。


    图方便?


    只因他这个位置离门近一些?


    楚九收回心神,回答陆含章方才问他的问题,“嗯,想请傅哥同您一起吃顿饭,不知道您同傅哥这两天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只要没有拍大夜戏,我就都有时间。”陆含章还没回答,倒是傅清渠笑了笑,他笑睨着楚九,抢先一步问道:“怎么这顿饭还有含章的份,楚楚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顺带捎上的他?”


    娘亲哎,傅老师你别整我们啊!


    林彦辉屁股都还没坐热,骤然一听傅清渠的话,心脏病都快被吓出了。


    他知道两位老师关系好,傅清渠这话也多半是开玩笑,但还是怕陆含章会误会,连忙解释道:“不,不是的。本来就是也要请陆老师的。只是刚好陆老师在您房车上……”所以才会顺便一起说了而已。


    “别紧张,清渠只是在同你们开玩笑而已。”林彦辉肉眼可见的紧张,陆含章出声安慰道。


    林彦辉还能说什么?


    只能回以尬笑,小心翼翼地觑着陆含章的脸色,以确定对方是不是当真没有介怀,“那……陆老师,您呢?您到时候有时间吗?因为楚楚过两天就要杀青了,想在杀青前,请几位老师吃顿饭。”


    毕竟他们的确是先敲的傅老师的房车……偏巧陆老师也在,显得确实有点像是顺便捎上的陆老师。


    但天地良心,真的不是这样的啊啊啊!


    陆含章:“可以,我应该是后天的时间会比较方便。”


    林彦辉大大地松了口气,像是陆老师这样明确给出有空的时间对他们两说是最好的,“那行,那就不打扰两位老师了。我跟楚楚就先……”


    傅清渠睨了好友一眼,笑着拦下他的话,“如果不赶时间,就在我这儿坐一会儿?”


    林彦辉屁股已经离开座位,一听见傅清渠这话,只得硬着头皮,重新坐下,“不,不赶时间,不赶时间。”


    他们确实不赶时间,毕竟按照原计划,他们也是要去一趟陆老师的房车的。


    楚九只等着林彦辉把告辞的话说完,跟着一起离开,没想到话被傅清渠给拦下了。


    楚九有些纳闷,他跟辉哥两人同傅清渠谈不上多熟,为何对方会开口留他们?


    ……


    一个果盘往他的桌前递了递,楚九抬起头,见陆含章给他递了个透明的水果叉子,“要不要吃点水果?”


    傅清渠给看笑了,“你还挺会反客为主?”


    这是在谁的房车上?谁的工作人员给买的果盘?就给拿去献殷勤了。


    陆含章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回头赔你两盒。“


    傅清渠哼了哼,“我要吃榴莲。吃穷你!”


    “行。”陆含章一口应下。


    想当然,不要说是傅清渠一个人,就算是请他的团队吃榴莲,也绝对吃不穷很早之前就实现了财富自由的陆含章。


    陆含章不忘招呼林彦辉,“辉哥也吃。不用客气。”


    傅清渠的刻薄只对陆含章一个人,对林彦辉跟楚九两人还是十分热情、友好的,“对,辉哥,楚楚,我刚才就是跟含章开玩笑,你们尽管吃。”


    “噢,好。谢谢陆老师,谢谢傅老师。”林彦辉知道傅清渠是在同陆含章开玩笑,不过他跟这两位大咖一起坐在放车里,还是拘谨得不行,只是意思性地拿了个距离他最近的小金桔。


    楚九喜欢吃水果,不过天热,水果不好保存,他没有独立的休息间或者是房车,在片场便很少吃。


    这会儿看着递过来的叉子,犹豫了下,还是给接了过来,戳了一块凤梨。


    小时候在家乡,他就很喜欢吃凤梨。


    他们当地的凤梨个头没有很大,但很甜,果汁丰饶,果肉甜口,芳香馥郁。


    只是那时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怕凤梨只两、三文钱一个,他们家也买不起。


    但是他有办法可以吃到——每逢村里唱社戏之前,在乡间祠堂摆水果贡品,趁着大人不注意,便可偷摸地抱走半个。


    等到有人发现了,骂骂咧咧,却也只能再重新削一个,摆上去。


    当然,手脚得快,还得眼观六路,要不然被抓着,少不得受皮肉之痛。


    可甜是真的甜。


    他这辈子都再未尝过那样甜的凤梨。


    即便后来去了北城、繁市,乃至后头回到符城住了一段时间,有朋友给他送了家乡的凤梨过来,也再没有小时候的凤梨甜。


    他方才尝的这一块也是,同他小时候在家乡尝的味道相比,酸了一些,甜度同水分不大够。


    陆含章:“这两天很忙?”


    楚九嘴里吃着凤梨,抬眼看着他。


    楚九吃东西的喜好往往比较明显,他第一个尝的,往往是他最感兴趣,或者是最喜欢的。


    陆含章又给他递了一个水果叉子,不同的是,这一回叉子上有一块凤梨,“这两天每次拍完戏,都没见到人。”


    声音听不出喜怒,也没有听出抱怨的意思。


    林彦辉却还是赶紧帮忙解释道:“不忙,不忙,楚楚应当是有空就在准备杀青的那场戏吧?您也知道,楚楚杀青的那天的戏,戏份比较吃重,最后崔嵬又再一次变回了长安,那时顶着崔嵬的妆造,却要演出长安的感觉,这一块,还挺难把握的。”


    陆含章心知定然不会是这个原因,还是开口道:“如果需要对戏,可以来找我。”


    傅清渠笑吟吟地插了一句,“也可以找啊。真要说起来,杀青那场戏,楚楚跟我的对手戏也不少。”


    林彦辉感动地望着两位影帝。


    《招摇》剧组的氛围实在太好了,两位前辈都热衷于提携后辈!


    他用眼神示意楚九,赶紧好好谢谢两位前辈的热心。


    杀青那场戏,楚九自己在酒店就练过,他将陆含章递过来的那块凤梨也接过去了,随口应了一句,“好。多谢陆哥,傅哥。”


    全程话都不多。


    吃完嘴里的凤梨,楚九也便告辞离开,“我下一场还有戏,就不打扰两位了。”


    傅清渠给陆含章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这回还要不要留人家再坐一会儿,陆含章朝他摇了摇头。


    经纪人在,他同楚九也聊不了什么。


    留人在吃了会儿水果,好歹也算是休息了一下。


    他将装有水果的一次性盒子给扣上,放到楚楚手里,“带着吃。”


    楚九视线落在那几乎满盒的果盘上,“……”


    这水果是傅清渠的吧?


    林彦辉连忙道,“哎,不,不用了,陆老师……”


    陆含章:“清渠车上的冰箱里还有。”


    傅清渠:“……”


    要不要把他冰箱都给抬走?


    ……


    “陆老师跟傅老师人也太好了。”从傅清渠房车上下来,林彦辉一脸感动地道。


    一点架子也没有,还一个劲地请他们吃水果。


    楚九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果盘,想起那日紫藤花架下的甘蔗汁,低低“嗯”了一声,心里头涌上一股烦躁。


    岂止是好,好得简直过了头。


    但凡对他差一些……


    这两日,楚九拍完戏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找陆含章对戏,或者是留下来,看下一场陆含章跟其他人的戏,是因为那天晚上回去之后,他做了个梦。


    梦的是那天白天发生的情景。


    梦里依然是陆含章给他上药,他这身子依然不争气,不同的是,被钳住手,被堵在门跟一具胸膛之间的那个人竟变成了他!


    他当然知晓梦是反的。


    可自打那天之后,再见着人,就总想起那个梦,被钳制住的手便隐隐作疼不说,还总想起陆含章手心的温度,以及自己无力地靠在对方肩头,红着脸喘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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