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给他家宸宝买一些寄回去,等他身体恢复一些,再带他来敦煌旅游,让宸宝亲自感受


    嘉宾们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沈予洲拉着程砚秋去射箭场,说要和程砚秋比箭术。


    林晏如和粟禾安往投壶那边去了。


    姜晚棠提着她飞天造型的裙子直奔驴车,她认为长裙配仿古驴车才有氛围感,拍照好看。


    亓官缘往射箭场那边看了一眼。


    靶子一字排开,游客不少,有人拉了弓瞄了半天,箭飞出去连靶边都没蹭着。


    旁边看的人笑成一片,射箭的人也笑了,挠着头把弓还回去。


    “去看看。”亓官缘说。


    射箭场排了五六个人。


    轮到一个中年男人的时候,他拉满了弓,姿势挺像那么回事,松手之后箭扎在靶子外环上,他老婆在旁边鼓掌,很是捧场。


    男人把弓放下,得意地喝了口水。


    工作人员在旁边摆了一排小奖品。


    锁阳糕用油纸包着,摞了三层。


    旁边是几块敦煌泥板画,巴掌大小,画的是飞天和九色鹿,线条粗朴,颜色是矿彩,在太阳底下泛着暗暗的光泽。


    亓官缘等了一会,前面的人都体验过之后,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弓。


    弓是仿古的反曲弓,木制,握把处缠着麻绳。


    亓官缘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比云隐当年用的那把轻了不知道多少。


    他又看了看弓弦,手指在上面拨了一下,弦颤了一声。


    他随手抽了一支箭。


    搭箭的时候动作不是很快,他在适应这把弓。


    上一次摸弓还是在天界,已经几百年没有碰过了。


    他拉弓的动作对这些工作人员来说并不算是标准。


    站姿随意,弓却是轻易被他拉到最满,瞄准,松手。


    箭飞出去的速度很快,弧线非常漂亮,扎在靶心正中间。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开始鼓掌。


    中年男人放下矿泉水瓶,说:“小伙子练过吧,太厉害了。”


    亓官缘没答。


    他又抽了第二支,搭箭,拉弓,松手。


    第二支箭贴着第一支的箭尾扎进去,把第一支箭的箭杆劈开了一条缝。


    第三支依旧如此。


    亓官缘把弓还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递过来两块锁阳糕和一块泥板画,问他挑哪个图案的。


    亓官缘低头看了看,挑了一块飞天图案的。


    泥板上的飞天线条简单,裙带画得倒是很飘逸,他把泥板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裴聿白在旁边看着。


    他没有去射箭,就一直站在亓官缘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


    没办法,这里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亓官缘身上,他要是不随时看着,他怀疑他的缘缘下一秒就会被人抢走。


    亓官缘挑泥板的时候,袍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一点,裴聿白伸手给他拉回去了。


    动作很自然,拉完就收回手。


    亓官缘把泥板塞进裴聿白手里:“帮我拿着。”


    裴聿白低头看了看泥板,收进腰间的袋子里。


    那个袋子本来是装水壶的,现在装了泥板,鼓出来一块。


    “你不去射两箭?”亓官缘问他。


    “不射。”裴聿白说,“看你射就行。”


    亓官缘笑了笑,没说话。


    他把一块锁阳糕掰成两半,自己咬了一半,另一半递到裴聿白嘴边。


    裴聿白低头吃了,嘴唇碰到亓官缘的指尖,亓官缘没缩手,让他碰了一下才收回。


    对于裴聿白这种有意无意的触碰,亓官缘很受用。


    射箭场旁边是投壶。


    粟禾安正在投,手里的箭矢一根一根地往壶里丢。


    她准头还行,十根进了六根,林晏如站在旁边给他数,每进一根就笑一下。


    亓官缘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投壶的壶。铜制的,窄口宽腹,两边的耳也是铜的,做得挺讲究。


    他在天界的时候没怎么玩过投壶,但是后来在下界等待云隐的那些时日,有一段时间确实经常接触。


    有人认出了亓官缘,很明显是亓官缘的粉丝,叫他来试试。


    亓官缘摇头,说自己投不准。


    但是看着自己粉丝失落的表情,亓官缘最后还是接了箭矢,随手投了三根。


    三根中了一根。


    粉丝安慰他:“缘缘,没事的,你已经很棒了,很多人一根都投不进呢。”


    亓官缘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说:“玩得开心。”


    捶丸那边人少一些。


    一个小男孩拿着球杆,对着地上的小球比划了半天,一杆挥出去,球滚了半米,歪到一边去了。


    他爸爸在旁边蹲着,教他怎么握杆怎么站。


    小人崽崽对亓官缘嗯吸引力一向很大。


    亓官缘站旁边看了一会儿,小男孩又一杆挥出去,这回球滚了两米,还是歪的。


    亓官缘走过去,蹲下来,说手松一点握,胳膊不用夹那么紧。


    小男孩红着脸,眼睛亮晶晶地。


    漂亮哥哥!


    小男孩照他说的调整了一下,再挥杆,球直着滚出去了,撞在远处的小旗杆上弹了一下。


    “中了!”小男孩扛着球杆跑过去看,回头冲亓官缘喊,“哥哥,真的中了!”


    亓官缘站起来,笑着点头。


    小男孩跑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锁阳糕塞给亓官缘,说:“哥哥,这个给你吃,我赢了两块哦。”


    亓官缘接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多谢。”


    小男孩转身跑了,球杆拖在地上划了一道印子。


    裴聿白在亓官缘身后,把他有些乱的袖子重新整理好。


    墨色的袍子又滑下来了,裴聿白从后面拢住,这次干脆把袍子在他肩上按了按,让布料吃住力,不容易再滑。


    “你倒是有耐心,见人就教。”裴聿白在他耳边说。


    “小崽崽们都比你好教。”亓官缘回头看他一眼,眼睛里带着一点促狭,“教你不用随便吃醋,你总归是学不会。”


    “这对我来说很难,缘缘,你太吸引人了,我总是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才安心。”


    亓官缘歪了歪头:“好吧,我也确实更喜欢你对我的占有欲。”


    第152章 缘缘决定加快进度,裴聿白暗戳戳定制戒指


    孟叙在驴车那边喊了一声,说研学馆的手作体验要开始了,有汉简书写和碑文拓印,做完的成品可以带走。


    几个嘉宾应了声,说马上过去。


    亓官缘确实对这些文雅一些的东西更加感兴趣。


    和裴聿白一起走过去。


    研学馆在景区靠里的位置,门是仿汉式的木门,推开的时候会响一声。


    里面摆了几排长条桌,桌上铺了毛毡,放着空白竹简,刻刀,墨汁,拓包和几块仿制的边塞碑文石板。


    墙上挂了成品,字迹各不相同,水平同样也是参差不齐的。


    亓官缘在一张空桌前坐下来。


    他把裴聿白的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绛红络腋和金色腰链。


    研学馆里安静,光线从窗户打进来,照在他的银发上,他整个人坐在那里,倒比墙上那些字画更像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工作人员过来发了材料。


    一副空白竹简,十二片,用麻绳穿着,摊开来有半米长。


    一方小砚台,半块墨锭,一支毛笔。


    亓官缘拿起竹简看了看,竹片削得薄,打磨过,表面光滑,闻着有一股淡淡的竹子味。


    在天界时他常常接触的是姻缘册。


    每一桩牵好的姻缘都要记在竹简上,男方的名字,女方的名字,红线牵在哪个指头上,牵了几圈,什么时辰牵的,全要写清楚。


    只是后来他发现磨一磨云隐,就可以让云隐给他写姻缘册时,他多数时间便不怎么自己动手了。


    亓官缘拿起毛笔,在墨池里蘸了蘸。


    他写字的时候很安静。


    手腕悬着,笔尖在竹片上走,不快不慢。


    亓官缘平时是很懒的,不怎么会去好好写字。


    但是要是真的要写,他那一手字也足够惊艳。


    写完他把笔搁在笔山上,吹了吹竹片上的墨,让裴聿白看。


    裴聿白坐在他旁边,本来在低头磨墨,听见亓官缘叫他,偏头看过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他看着竹简上那行字,看了片刻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和缘缘相逢那时。


    缘缘突然出现在姻缘村,并且还拿走了他刚刚找到的姻缘签。


    最后在缘缘的放水下,他拿到的那支姻缘签的签文就是这个。


    原来从认出他的那一刻开始,缘缘就在向他靠近了。


    甚至自己都没有记起来他,他便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裴聿白把墨锭放下来,拿起桌上的刻刀,又拿起一片空白的竹简。


    他用刻刀在竹片上刻字,一笔一划,刻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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