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棋的攻势被挡住,白棋从另一个方向展开。


    “小友平日不跟人对弈,那你的棋是怎么练的?”宋庄毅问。


    亓官缘落了一颗白子在棋盘中央:“多是自弈,下了很多年。”


    宋庄毅没有问很多年是多久,以亓官缘如今的棋艺来说,除了他的天赋,恐怕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下棋了。


    如今对方不过二十来岁,就有这样的棋艺,实力不可谓不恐怖。


    他的黑棋从右下角展开,试图在中腹围空。


    白棋从左边斜插过来,破掉了黑棋的几目。


    黑棋的形势从领先变成了持平,从持平变成了落后目。


    亓官缘下到中盘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如果你想找突破,可以去云隐镇的月老庙找一个叫寂弦的和尚。”


    宋庄毅的手停了一下:“这位大师的棋艺如何?”


    不会又是一个和亓官缘一样的怪物吧?


    亓官缘落下一颗白子,吃掉了黑棋的一个子:“跟你旗鼓相当,但他的棋比你多了一些意境。你最好的对手是他。”


    宋庄毅把那颗被吃掉的子从棋盘上拿起来,放在棋盒盖子上。


    “这位大师愿意跟我下?”


    和尚,应该都是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的。


    亓官缘看着棋盘:“你可以去找他。他平日没事,会同意的。”


    毕竟寂弦一个人守着月老庙,这么多年来未曾下过山,若是有一个人寻他下棋,也可以解解闷。


    宋庄毅把黑子落在白棋的空隙里:“多谢小友。”


    亓官缘没有接话。


    白棋从右边打入了黑棋的阵地,黑棋挡了一下,白棋从另一边穿出去了。


    裴聿白从片场出来的时候,助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过来。


    “裴老师,亓官老师的身份证办好了。”裴聿白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身份证。


    亓官缘的照片是他那天拍的,银色侧编马尾,红色的衣服,好看得不行。


    他把身份证收进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亓官缘还没有回消息。


    顶上弹出四十分钟前微博的热搜,看到热搜上挂着亓官缘的名字。


    在茶馆。


    裴聿白走进茶馆的时候,亓官缘和宋庄毅的棋已经下到了后半盘。


    宋庄毅的黑棋在左下角做了一个劫,亓官缘的白棋没有应,直接收了官子。


    黑棋输了,输的目数跟昨天差不多。


    宋庄毅看到裴聿白进来,从椅子上站起来:“小白,你来得正好。过来教教他们。”他指了指沈予洲那几个人。


    裴聿白看了亓官缘一眼,亓官缘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裴聿白走到沈予洲旁边坐下来。


    沈予洲把他的棋盘推到裴聿白面前:“裴哥,你帮我看看这个棋怎么走。”


    沈予洲是知道裴聿白在宋庄毅这里学过棋的,看见他就像是看见了救星。


    裴聿白低头看了一眼棋盘。


    沈予洲的黑子被白子围住了,中间有口气,外面有路,但他选了一条死路。


    裴聿白把棋盘转了个方向,让沈予洲看他怎么走:“这里提掉,这里接上,这里做一个眼。你的棋活了。”


    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一步都说得很清楚。


    沈予洲听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裴哥,你能不能再讲一遍?”


    裴聿白讲的清楚不代表他能听懂。


    裴聿白看了他一眼,又说了一遍,这次比刚才更短。


    程砚秋把自己的棋盘推过来:“裴老师,帮我也看看。”


    裴聿白看了程砚秋的棋。


    白子被黑子压住了,边上的空被人抢了,中间还有一条路,但她没有看到。


    裴聿白指了指棋盘上一个位置:“走这里。你不走这里,你的棋就死了。”


    程砚秋走了一步。


    裴聿白说:“不是这里。”


    程砚秋又走了一步,裴聿白说:“也不是这里。”


    程砚秋有些迷茫了,把棋子拿起来,不知道该放哪里。


    裴聿白从她手里把棋子拿过去,落在棋盘上:“这里,看懂了吗?”


    程砚秋点头,裴聿白把棋子放回去,让她自己走一遍。


    程砚秋走了一遍,走对了,裴聿白没有再说话。


    林晏如和姜晚棠已经结束了,现在两个人正守着粟禾安,教她。


    裴聿白便没有管了,专心看沈予洲的棋。


    沈予洲把自己活过来的棋重新摆了一遍,摆到一半忘记了后面怎么走,问裴聿白。


    裴聿白把棋盘转过来,把他刚才走过的棋重新摆了一遍:“这里提,这里接,这里做眼。三手,记不住?”


    沈予洲嘿嘿笑着,将棋摆对。


    裴聿白看着他的手指拿棋子的姿势,没忍住:“你是在吃饭?”


    沈予洲愣了,没理解是什么意思:“啊?没有啊?我今天早上吃的面条。”


    裴聿白嗤笑:“你这拿棋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拿筷子呢。”


    啧,都怪这货,害他不能坐在缘缘身边,看缘缘下棋。


    沈予洲沉默了一会,选择性无视又开始嘴毒的裴聿白,仔细研究自己的棋了。


    现在的裴聿白就像是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最好不要和他说话,不然谁来他都会创死谁。


    哦,亓官缘除外。


    弹幕里看了全程的御粉倒是颇为怀念地看着裴聿白。


    自从裴聿白这货谈恋爱开始,那嘴巴都收敛了很多,至少很少怼人了。


    [嗯~熟悉的味道~得劲儿~]


    [怀念啊,还是这个味对]


    [裴怼怼限时返场【满足】]


    亓官缘注意到沈予洲和裴聿白这边的情况,抬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说:“裴聿白,过来。”


    第116章 教缘缘拼音,亓官缘注册微博(二合一)


    裴聿白转身就走到他身边,动作很快。


    亓官缘示意他坐下,裴聿白应声坐下。


    亓官缘随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裴聿白接过去喝了一口。


    宋庄毅和亓官缘的棋已经下完了。


    宋庄毅看着棋盘,把棋子一颗一颗摆回去,摆到中盘的时候停下来,想了想,又拆了重摆。


    他没有再看其他嘉宾,专心研究这盘棋。


    亓官缘没有打扰他,站起来走到沈予洲旁边。


    沈予洲的棋盘上黑白子缠在一起,他的黑子被白子围住了三面,只剩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亓官缘,眼神里全是求救:“缘哥,救我。”


    亓官缘从他手边的棋盒里捻起一颗黑子,落在白棋的缝隙里。


    白棋被断开,黑棋从中间穿出去,连到了边线。


    沈予洲的眼睛亮了:“这里居然能走?”亓官缘没有说话,又捻起一颗白子,落在黑棋旁边。


    白棋做活,黑棋没有挡住。


    亓官缘把白子拿掉,换了黑子落下去,黑棋封住了白棋的出路。


    “围棋不是杀棋,重点在围,小朋友,再试试。”亓官缘把棋子放回棋盒里,让沈予洲自己走。


    沈予洲走了一步,亓官缘说:“再看看。”


    沈予洲换了一个位置,他抬头看亓官缘,亓官缘摇了摇头。


    沈予洲把棋子拿起来,不知道该放哪里了。


    亓官缘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把棋子落在棋盘上。


    “你走这里,白棋会从这边挡。你从这边贴,白棋退,你的棋就活了。”


    其他嘉宾看到亓官缘在教沈予洲,都围过来观看。


    亓官缘亲自教学,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先不说亓官缘的棋艺可是宋庄毅前辈都比之不上的。


    重点是,亓官缘温柔啊。


    要是是由裴聿白来教他们,刚才沈予洲的惨状恐怕就要重现了。


    裴聿白的嘴毒确实让人望而却步,敬而远之。


    亓官缘捻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的。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围棋只有两条规则,气尽棋亡,地多者胜。其他的都是你们自己给自己加的限制。”


    沈予洲盯着他的手看了好几秒,忘了看棋。


    程砚秋也盯着他的手,林晏如也盯着。


    连最老实的姜晚棠也不住地将目光移到亓官缘的手上。


    直播间里的观众注意力也和几人一样全在亓官缘的手上。


    他的手捻棋子的时候好看,落棋子的时候好看,指间转棋子的时候好看。


    怎么看都好好看。


    [缘缘的手比我的人生还长]


    [手控党狂喜,好漂亮的手]


    [嘿嘿,适合抓床单]


    [姐妹泥………]


    [我竟然盯着他的手看了五分钟忘了看棋]


    这个应该是围棋协会的人。


    裴聿白坐在亓官缘让他坐的位置上,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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