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抵在池漪耳边,认真地说:


    “很好喝,我很喜欢。这是我喝过味道最好的鸡尾酒,”


    池漪愣愣地看着薄引鹤。


    思维没反应过来,直觉先意识到了爱,因此眼眶渐渐发红。


    薄引鹤的手臂更加用力,像这样就能将池漪融进骨血,读懂他的一切想法,破译曾经错过的难题,如考古学家根据蛛丝马迹去推测无法复现的过往。


    幸好池漪不是陈迹。


    池漪还在他怀里。


    薄引鹤额头抵着池漪的额头,手指托在池漪脸侧。


    低语间,呼吸轻轻洒在池漪脸上。


    “小宝怎么这么厉害?”


    “我很喜欢,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小宝,你一直是我见过的最可爱、最漂亮、性格最好的人,我永远爱你。”


    池漪抿着唇,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掉。


    “我现在不可爱。”


    “你当然可爱。”


    “脾气也不好。”


    薄引鹤的语调温柔又直白,简直像在哄情人一样。


    “哪里不好了?我觉得很好。”


    “……我、我小的时候,你都没夸我可爱。”


    “因为我不是你的亲叔叔,这种轻浮的赞美不合适。”


    “那你也觉得别人可爱吗?”


    薄引鹤眉头微压,眼神有些心疼。


    如果这样就能让池漪更有安全感,那薄引鹤乐意一遍遍复述事实。


    “你是唯一的。我来没有觉得别人可爱过,但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可爱。别人多看你一眼,我都怕他们是要偷小孩。”


    对薄引鹤来说,池漪是独一无二的。


    池漪:“如果……如果我让你失望了呢?”


    “小宝,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


    “我很早就做好了这辈子都不结婚的打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更不会结婚。以前说的商业联姻都是骗你的,我是怕你一冲动随便找个同龄人结婚,才寻了个借口。我想,既然你一定要结婚,与其将你交给一个混蛋,不如让我来。”


    池漪脸上浸得全是眼泪,眉头哭得皱成一团,抬起两只手挡着脸。


    薄引鹤没料到池漪委屈成这样,握着池漪手腕,轻轻往两边拽。


    “乖,让我看看。”


    池漪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两只手的手背死死挡住脸。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池漪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快冻死的旅人,乍一被救进暖和的帐篷里,反觉得温度烫得受不了。


    又发觉在他受冻时,这帐篷其实一直近在咫尺。他和帐篷里的人只是互相错过了。


    因此,池漪委屈得只想大哭。


    池漪哭得难过,偏着脸躲避薄引鹤落在脸颊上的吻。


    “不、不要亲我。你干脆一辈子都别告诉我好了,等我死了再说。”


    薄引鹤用了些力气,一手箍住池漪双腕按在胸前。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衔住池漪微凉的唇瓣。


    气息顺势覆压下来,挡住了头顶的灯光。


    温热的亲吻细细密密落在池漪唇上,却撬不开蚌壳。


    池漪抿着唇,左右退路都被手臂挡住,只能努力向后躲。


    后腰抵上吧台,腰肢被逼得一点点后仰,像张绷到极点的满弓。


    薄引鹤低沉的声音响在池漪耳边,带来一片酥.麻。


    “小宝,是我错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没有安全感。等你参加完比赛,我们就公开举办婚礼,好不好?”


    “不能让我亲吗?……小宝,张嘴。”


    池漪哭得脸上涨红,湿漉漉的眼睫像暴雨中的蝶翼。


    最后,被哄得将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一条小缝。


    只一瞬间,唇瓣被灼热的亲吻堵住。


    唇舌交汇间,池漪被迫高高仰着头,舌头被亲得又痛又麻。


    他像是从口中开始被灼热的黄油刀抹开,全身上下发软,腰上也越来越软,要融化了一样站不住,整个人被亲得往下滑。


    薄引鹤喉结滚动,越吻越深,追着池漪,干脆攥住他的腰往上提,将他抵在吧台上。


    膝盖顶进池漪双腿之间,往上托了托。


    池漪简直是骑在薄引鹤腿上,腰间发麻,脚尖踮起来将将点地,纤细的小腿绷着。


    他被亲得受不住,磨蹭着往后躲,可浑身上下都没有着力点,全依赖着薄引鹤,想躲也躲不开。


    池漪拧着眉,意识愈发迷离涣散,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哼声。


    他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竟然是薄引鹤,感觉更像做梦了。


    就在这时,门口挂着的风铃“叮铃”响了。


    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凑到门缝边:


    “这是开门了还是没开门啊,怎么也没挂牌子……我靠!”


    女生一抬头,就看见吧台前的场景。


    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压着个人亲吻。


    男人手臂肌肉将衬衫撑得绷起,小麦色的宽大手掌捏在怀中人腰上,上半身追着压下去,动作过分强硬,都快将人家上半身按得贴在吧台上了。


    怀里那个人体型纤瘦,穿白衬衫的手臂挂在男人肩上,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男人后背的布料,用力地抓挠,不知是试着往外推还是想要更多。


    男人听见声音,第一反应便是快速背过身去,高大的身形严严实实挡住怀中人,眉头深深压低,不太友善地回头扫了一眼,声音低哑。


    “今天不营业。”


    门口的女生尖叫“对不起打扰了我马上就走啊啊啊啊啊啊——”


    池漪蹙着眉,额头抵在薄引鹤胸前,眼眶一片湿红迷蒙,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间都是意乱情迷的热气。


    短短一天,两人的亲近中断了许多次。


    可是池漪总觉得门口这道声音有些熟悉。


    便从薄引鹤怀里挣扎出来,攀着薄引鹤手臂,探出头看了一眼。


    他眼神还发着懵,就这么和门口的女生对视上了。


    女生的尖叫卡壳了。


    “池、池老板?


    薄引鹤回过头打量访客,眉头皱得更深。


    女生已经石化了,表情变成了蒙克的《呐喊》。


    看得出来她是想尖叫,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越来越小。


    “薄、薄董……”


    池漪认出了女生的身份——就是那位酒吧的熟客,三天两头来喝酒的命苦博士兼应届生,白珂。


    白珂依旧戴着眼镜,松松扎着丸子头,身上穿着休闲的T恤。


    她神色僵硬,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想立刻跑掉的气息,声若蚊蚋地快速碎碎念解释:


    “对不起哈哈哈店门口没有挂休息的牌子所以我以为现在还在营业,就直接推门而入了……我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


    池漪有点懵,微微仰头,头顶蹭过薄引鹤的下巴。


    “你们认识?”


    白珂刚要溜走,脚步尴尬地停在原地。


    “呃……我是深图生科的员工……但是我今天是请过假的!绝对不是无故翘班!”


    池漪趴在薄引鹤肩头,刚要说什么,又被按了回去。


    短暂的一瞥中,白珂能看见池漪眉头拧着,睫毛都哭湿了,整张脸洇着红色,眉眼间透露出情.欲的气息。


    白珂九十度扭头,认真盯着墙面上的挂画。


    这挂画,可真挂画啊。


    这池老板,可真……打住。


    虽然池老板确实很好看,但她着实是没勇气当着薄引鹤的面看。


    ……而且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白珂特地请了一天假,打算来找温柔耐心的池老板道谢,顺便向池漪表示“我永远支持你”“你一定要继续比赛”之类的话——


    可刚一迈进酒吧门,白珂就看见了本应刷新在公司的顶头上司。


    固定boss变成野外随机boss,这简直是个恐怖故事。


    而且顶头上司还把池老板按在怀里亲。


    ……更恐怖了!


    要不是白珂在新闻里看到过薄引鹤和池漪关系暧昧的“谣言”,此刻差点就冲出酒吧门,然后掏出手机报警了。


    薄引鹤挡着池漪,伸臂拽了几张纸巾,低头耳语哄着。


    “……没事,看不见。乖乖,擦一下……”


    白珂整个人又往右转了90度,彻底背对着酒吧内二人。


    天真蓝啊。


    树也很绿。


    她是不是应该去关个门?……顺便把自己扫地出门?


    薄引鹤应当是安抚好池漪了,很快,抬声问白珂:


    “有事?”


    白珂望天,举起手里的文件袋:“我来向池老板道谢。网上有很多粉丝支持池老板,所以我就把那些鼓励的话的截图打印出来了。”


    Dionysus酒吧的官方账号说,出于保护目的,池漪这段时间不会看社交平台上的任何消息,有任何事情请联系助理。


    白珂也觉得,池漪不上网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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