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着的他视线看向了我悄摸摸试图蹭咬着他面颊的嘴唇。


    有点控制不太住想要靠近他的自己。于是会无意识的做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比如说手脚并用地缠抱住他。然后像吸猫那样用嘴唇去摩挲他的面颊。


    我停下我吸猫的动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他怀里拱了拱,问他:“那你是怎么明示的?有直接说喜欢吗?”


    “这倒没有耶。毕竟已经暗示的很明白了诶。”


    “你是怎么暗示的?”


    “唔,”他沉吟道:“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带伴手礼,里面有超——好吃限量版的特色甜品耶。人家自己都舍不得吃诶!”


    “那你的伴手礼,除了给她,还有带给别人吗?”


    “也会带给我可爱的学生们啦。”他一点也不心虚地承认,而后凑到我的耳边咬着我的耳朵一脸说什么大秘密的表情:“不过限量版的甜品——只有她一个人有哦。”


    “可是她喜欢吗……”我忍不住开始代入了:“她真的喜欢吃甜品吗?还是只是因为你喜欢,所以她在努力迎合你呢?”


    他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低下头用他长长的睫毛刷在我的脸颊:“也是后来才知道啦。她演得太好了嘛——以前只知道那家伙是个笨蛋,最近才发现,原来还是个很会说谎的小骗子。骗术这么高明,不给她颁个奖都说不过去吧?”


    我忍不住点了点头:“女孩子很多都是这样的,口是心非什么的,包括我自己其实也……”


    在他带着揶揄笑意的目光下,我终于还是坦诚了:“其实我没有和他在一起,也是因为我每一次的表白……好吧,也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表白。但是在我看来已经算是表白了,都被他拒绝了,我觉得他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所以我才……”


    他仿佛听了什么「太阳从西边升起了」这种违反宇宙常识的话,抱着我腾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我脑袋都晕了一下。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说:“如果雪绪酱真的有表白的话,那个人不可能拒绝你,我·发·誓。”


    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发誓有什么用啊。你又不是他。”


    他说这话时笃定得有些奇怪。但我很快又把这点奇怪归结为九条先生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他没说话,只是深呼吸,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看起来比我还要无奈的样子。


    “你叹什么气呀。”我不解地问他:“应该感到庆幸才对,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哪有九条先生你什么事嘛。”


    他又「噗嗤」一声笑了。


    总觉得他的笑点真的很低,不光很低还很奇怪。


    “没错哦,”他笑着说:“要是雪绪酱和他在一起了,当然就没有九条先生的事情啦。”


    “所以,说说看嘛,雪绪酱的「表白」,到底是表给谁了呐,表到哪里去了?”


    他语气也很奇怪的刨根问底着,止住笑后看向我的眼神愈发微妙。


    于是我掰着手指开始给他举例子,从第一次卡啦OK路上的那次告白开始。


    然后在我说完五条学长那句明显是拒绝的「不会真的想和我谈恋爱吧,绫辻」后——


    “等一下等一下!”他出声打断了我,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你怎么知道他那句话是准备拒绝你的意思?正常人难道不应该觉得他那是在问你要不要在一起吗??”


    我睁大了眼睛回以了一个同样匪夷所思的表情:“不啊!正常人都会觉得他那句话是明显在暗示拒绝的吧??”


    “真的假的?骗人的吧?那句话明明是在暗示告白才对的吧?”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看着彼此震惊而不可置信的眼神,双双一起笑出了声。


    “哇,”他拖着尾音抱怨着,报复似得一口啃咬着我的脸颊肉:“难怪有人说女孩子这种生物真的超可怕。雪绪酱在女孩子里都是独一份可怕的存在了。”


    “但是这并不是全部,”我止住笑,认真地掰起指头继续细数着我被那个人拒绝的其他很多很多次。


    很可惜因为束缚并没有全部解除的缘故,我没有记起来所有细节。但是印象最深刻的那几次,我完完全全地回想了起来。


    比如说某一年樱花盛开的初春季节,我邀请了那个人一起去六本木看夜樱。


    然后有一对路人情侣拜托我给他们拍照,之后作为礼貌他们主动问我和那个人要不要为我们拍一张。


    就在我半羞涩半赧然的准备点头的时候,那个人出声拒绝了。


    “学长,我们一起拍一张吧?”我仰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人。


    他双手揣在兜里站在我的身侧,低头看着我,那张记忆里应当是可以被称之为绮丽的面孔依然模糊不清着——白天被掩埋在记忆里的日光中,晚上被隐藏在绚烂的夜樱里。


    “不要。”他在很干脆的拒绝后,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地说:“情侣才会一起拍照吧。”


    我叹了口气,顶着九条先生欲言又止的眼神叹着气说:“你看,这么说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喜欢我啊。”


    九条先生屈起食指,这一次格外大力的恶狠狠地弹了弹我的脑门。


    不用照镜子我都能感觉到被他弹的那处肯定泛红了。


    我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他:“你干嘛呀。好痛的诶。”


    “有没有可能,”他深呼吸,对我绽出一抹格外生动的笑:“他是在希望你下一句对他说什么类似于「学长我们在一起吧」这种确认关系的话呢?”


    “不可能!”我信誓旦旦地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当时绝对是在说因为我们不是情侣他也不想和我交往所以才不想和我拍照。”


    九条先生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我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讨厌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我没理。


    在短暂的消停后它又一次响起。


    其实我也并不是不想接电话,可是手机放在了卧室里。而我现在正在以一个格外舒服的姿势趴在九条先生的怀里,被他温暖甜腻的气息裹挟着,他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咬住我的耳朵,咬下去的力道却像玩一般,比吻要重却不会疼。


    “干嘛不去接电话啦。”他戳了戳我的腰:“响了好几声诶,不会是雪绪酱在心虚吧——外面除了人家还有别的野男人?”


    其实真实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我不想离开他的身边,哪怕一分钟。


    就像大冬天停电没有暖气的早上,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一掀开被子就必须要直面冷空气那样一种心情。


    “怎么可能啦。包养你一个已经很累了诶……”


    我拱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颈嘟嘟囔囔。


    只能说这个人不就是天赋异禀的体育老师,从第一个晚上最开始的青涩生疏,到现在熟知我每一处弱点的游刃有余,连续几个晚上的胡闹乱来让连身为咒术师的我都很是吃不消了,他看起来依旧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我哪有时间和精力再去找别的小白脸啊。


    “越来越会撒娇了诶,雪绪酱。”他伸手将我拽了起来,当手机铃声第三次锲而不舍地响起,像是察觉到了我对他体温和触碰的不舍与依恋,黏糊糊的从背后抱着我,低头吻了吻我泛着水汽的头发:“陪你一起去拿手机就是了嘛。”


    明明越来越会撒娇的是这个人才对吧?


    其实在看向手机屏幕前我内心有一丝的忐忑,生怕是我那令人嫌恶的母亲又打电话过来,不过还好只是我的辅助监督。


    啊,真是令人无比煎熬讨厌的星期一,又有了新的任务派发。


    “这次任务地点是在上野公园西侧出口,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


    在我按下接听键的时候,九条先生似乎为了表明他对我的信任和避险,主动走到了门边,摆弄起了掉在地上的一只可达鸭玩偶,他捏住可达鸭的嘴巴摆出各种奇奇怪怪的表情,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我要请假。”


    我对着电话的那头似乎已经坐进了车里的辅助监督说:“我要把之前所有没用的年假都用掉。”


    我的辅助监督倒吸一口冷气。


    “你也要请假一个月?怎么回事,你是和五条先生约好了吗?果然他的绯闻女友其实根本就没有替身,是你本人吧??”


    我有点生气了,板起面孔郑重其事地说:“请你不要随便乱传谣言。我男朋友是九条先生。是九,五加四的九。”


    然后九条先生扶着门捏着可达鸭的嘴巴噗嗤又笑出了声。


    第30章 第三十夜


    于是就这样,我在毫无心理准备,并且完全没有事先计划过的情况下,和九条先生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同居生活。


    其实按照我最初的包养计划,就算是同居也理应是悟搬来我家的。


    但是他家的那张大床滚起来实在是太舒服了——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滚……我想我的确是被他影响了,有时候我们两个会像在夏季冬眠的小动物,裹在被子里,在被空调吹成低温的房间里,铺着过分可爱的床罩的大床上,抱在一起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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