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束函清上辈子就在一起了……”


    雷诤看着他,他没有再隐瞒将他和束函清重生的事说了,那个荒诞的小说剧本,以及那个隐藏着操纵着所有人命运轨迹的未知者统统告诉了荣桦。


    荣桦脸上的神色由愤怒转为惊疑:“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你就不好奇你的记忆是怎么没的吗?”雷诤逼视着他,“荣桦,你长了脑子,你真的对自己的记忆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疑惑吗?”


    疑惑?


    怎么可能没有。


    荣桦避开了雷诤的视线。


    他当然疑惑。在当他再次见到束函清的那一秒,他的心脏就仿佛失控了一般心动起来,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只要他一看见束函清,他的心脏就是这么跳的,可是他居然一点都想不起从前和束函清的日子,可感觉骗不了人。


    雷诤:“你就不想找回你的记忆吗?”


    荣桦看着他。


    “说到底我们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我非要把那些人一个个拔出来,”雷诤眼底迸发出锋芒与狠绝,“束函清不愿意让你掺和进来,他想保护你,我清楚,但我也很清楚失去他的痛苦,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再次发生。”


    荣桦神情波动。


    雷诤:“你要是想通了,就暂时放下你那点不甘心加入我们,把背后作祟的人揪出来。”


    雷诤走之前,在荣桦肩膀上拍了拍:“你是我兄弟,我才勉强愿意的。”


    荣桦:“慕烨……你干的?”


    雷诤遗憾道:“动过一次手,没干掉,希望他以后再也不要出现,最好死在哪个角落里。”


    雷诤推门回去的时候,束函清正坐在桌边翻看着雷诤利用权限调出来的资料,上面赫然是石磊和桑迈的生平档案。


    可末世前的人生履历,过往的痕迹都太容易被抹除,根本找不出什么有参考性的破绽。


    雷诤走上前,将带回来的食物搁在桌面上。


    束函清用手撑着下巴,微眯着眼打量着雷诤。视线在扫过男人唇角那抹扎眼的青紫时,他眉梢微微一挑:“……你去哪了?被人打了?”


    雷诤在束函清身侧大剌剌地坐下,扯了扯衬衫衣领,笑了一声:“荣桦打的。”


    束函清闻言:“活该。”


    雷诤倒也不恼,只侧过头,那双漆黑狭长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黏糊糊地凑过去低声道:“宝贝,待会会有个惊喜送上门。”


    束函清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对上他那副意味深长的神色:“什么惊喜?”


    雷诤勾了勾唇角,冲他露出一个保密的神秘笑容,硬是一个字也不肯多透露。


    然而这谜底并没有让他等得太久。没过半个钟头,走廊里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门被敲响的声音。


    雷诤好整以暇地起身开门。


    门缓缓退开,荣桦神色严肃得像是在奔赴一场战役。


    荣桦死死盯着门内好整以暇的雷诤,又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束函清,不情不愿道:“……那说好了,我只做大,不做小。”


    束函清:“……”


    雷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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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真是好委屈啊


    束函清被荣桦这句话雷得不轻。


    什么大房小房的?


    雷诤在旁边直接嗤笑出声,抬脚虚虚地踹了荣桦一下:“……小你妹啊,荣桦,你脑子没病吧?少在这丢人现眼。”


    荣桦却连看都没看雷诤一眼,只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束函清:“你该不会是……我们谁都不要吧?”


    束函清移开视线,咳嗽一声,心想他还真就是这个想法。


    虽然那本书从一开始就荒谬得毫无逻辑可言,可现在命运的齿轮严重错位,角色彻底大颠倒,他怎么莫名其妙被推到了荣桦前世那个位置上。


    那种被几个人同时盯上的感觉,他实在是吃不消。


    “……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些。”束函清将话题打断。


    荣桦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妥协般地冷哼了一声:“也行,听你的。但是我不管你们前世到底有多深生死相许,在这一世,现在我才是第一个!谁也别想爬到我头上去。”


    束函清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心说这人年纪轻轻的,怎么居然一身大婆瘾来。


    他懒得再费口舌,敷衍地摆了摆手,丢下两个字,再说。


    中央基地在各方维持下跟末世前的文明社会勉强扯得上几分关系。


    不过所谓的文明也都只是表象。


    最近中央基地为了丧尸王的事暗流涌动。如果是前世那个一腔热血的雷诤,此时一定会大力主张让几个基地的核心高层立刻派兵绞杀。


    但重活一世,雷诤早已看透了那帮人的嘴脸,如今这种局势下,就算他主动提出来,也未必能落得着什么好下场。


    现在那帮人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争权夺利上。在他们眼里,丧尸早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区区一头丧尸王根本不足为惧。


    雷诤没去触这个霉头,只是在暗中加派了人手,把尹边烟周围盯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万事俱备,只等待几日后的收网。


    隔天下午,荣桦被荣父的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说是回去吃顿家常饭。荣父如今早已另娶,新老婆手段了得,又给荣家添了个如今才几岁的小儿子,老头子对外却依旧是一副极度重视长子荣桦的慈父模样。


    荣桦回来找束函清的时候,一提起他那位父亲,就全是讽刺与戾气。


    “当初我们的城市沦陷,丧尸在城里吃人的时候,他正忙着在基地里稳固大权,根本就没想过要来接我和我妈。”荣桦冷笑。眼底有恨,“如今跑来跟我装什么父慈子孝,当我是傻子吗?”


    束函清看着荣桦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初见他的情景。


    那时候荣桦像一匹警惕的小狼一个人在沦陷区外,显然已经一个人在那里太久太久了。


    后来束函清才知道那里葬着他的母亲,所以他才迟迟不离去。


    雷诤坐在一旁抽烟,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听不出情绪地敲打他:“老头子让你回去你就去,别跟他在明面上撕破脸。基地领导人的儿子,这个身份在中央基地做很多事都会轻松很多,现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用得着你说?我又不蠢。”荣桦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所以我现在不跟那老头子逆着来。可我今天一看见他跟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小崽子相亲相爱坐在一张桌子上,伪装成什么幸福的一家人的时候,我是真替我死去的妈不值。”


    束函清看着他那副快要炸毛的模样,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好了,那也比我们这种已经没爹没妈的强吧。”束函清安慰他。


    荣桦蹭了蹭束函清的手背。


    雷诤跟荣桦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让他防着老头子和其他人,那个小崽子根本不足为惧。


    荣桦:“……你怂恿我篡位啊。”


    雷诤看着他:“别告诉我你不想。”


    荣桦:“想。”


    雷诤一笑:“那不就得了。”


    束函清懒得参与他们的话题。


    没过多久一份关于尹边烟更为详细的绝密资料,被放在了桌面上。


    末世太多人的过往追溯无门,不过这次多了些内容,那是基地高层领导人沈桓交往过密。


    中央基地里一共有十位掌握核心权力的领导人,各司其职又互相制衡。


    就像雷诤手里是妥妥的下一任军部不二的掌权人。


    雷诤眼睛死死钉在沈桓这两个字上,沉默了半晌,突然冷不丁地开口:“……这人跟宴神筠好像交情不错。”


    束函清站在桌边:“……那要不直接去问问宴神筠?”


    雷诤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偏向,语气里泛起一股酸涩的攻击性:“你很信任他?”


    “他又没伤害过我还帮过我。”


    “他那哪是不伤害你,他就是对你有意思。”雷诤冷笑了一声,想起旧账,牙根就有些发痒,“当初他上赶着帮你去消除雷纹的事,我到现在可都没忘呢。”


    束函清被他这副随时随地都能翻酸醋的德行气笑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天脑子里除了用老二思考就没别的事了?况且,宴神筠研发的那支药,是真的提升了我的异能。荣桦,你当时难道没有感觉吗?”


    坐在一旁的荣桦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什么药?”


    束函清眉头一皱:“当初训练营结束,拿到第一名的不是可以注射提升药剂吗?”


    荣桦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啊,后来宴神筠那边的实验室不是公开宣告试药失败了吗?倒是在训练营刚开营没多久的时候,给我们打过几支说是适应剂的玩意儿,确实有点用。当时还有几个人身体受不住,直接抬出去观察了几天。要我说,那姓宴的也没传说中那么神,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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