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函清原本被雷诤捧着的脸一偏,有些自暴自弃地抬手,用力推了雷诤一把:“闭嘴吧你,你总是敷衍我?”
雷诤被推得结结实实一愣。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束函清,指尖刚碰到对方微凉的手背,又被一下狠狠甩开。
眼见着束函清冷着脸转身就走,雷诤赶忙拔腿追了上去。
他平日里跟谁都是个说一不二的主,此时却像个围着主人转的大型犬,在束函清前后左右转来转去,高大的身躯硬是晃出了几分局促:“怎么又生气了?我没敷衍,我说真的。”
他两步跨到束函清身前倒退着走,急得抓耳挠腮:“你别生气啊,要不我发誓吧,我要是说假话就——”
还没来得及蹦出半个不吉利的话,束函清的脸色就变了:“你闭嘴啊!”
他抬手一把捂住了雷诤那张没遮没拦的嘴。
束函清手上发力捂着雷诤的嘴,两人往角落里走:“你少对我有什么控制欲,我们已经不是前世那种关系了,你现在少插手我的事!”
雷诤被他捂得也没反抗,安分地靠着墙,只看着束函清的眼睛。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黏稠起来。
束函清被他看得一时语塞,指腹不自觉地游移,想要松开手。
雷诤就那么顺从地顺着他的力道往他的方向追了一下。
两人这边在拉扯不清的纠缠的时候,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让束函清迅速收回手。
石磊从回廊那头走了过来。
陡然撞见两人,石磊主动和束函清打招呼。
可当他对上雷诤那双被打扰了好事,正冷得嗖嗖刮刀子的眼睛时,石磊眼神怯怯地缩了缩,脚上不由立正,硬着头皮低头叫了一声:“雷长官。”
束函清开口:“你去看荣桦吗?”
石磊连忙点头,脸上愁容满面:“对啊,荣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听到这句话,束函清神情也不由地黯淡了下去。
那天暴乱过后,烂摊子是雷诤一个人收拾的。
秦沈真和那好几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异能者,都死在了那片废墟里,差点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更遑论命悬一线的荣桦。
死伤几个人,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终。
雷诤收敛了方才那副无赖相,往前站了半步,冲着石磊抬了抬下巴:“那你去吧,我跟函清有事要说,再见。”
石磊:“哦,雷长官,函清再见。”
石磊走了之后,束函清准备也回去了,宴神筠让他要自我观察两天。
结果雷诤拦住他,不让他走。
束函清冷冷扫他一眼:“……你想打一架吗?”
雷诤的视线在束函清领口扫了一眼。那件衣物的立领微宽,根本遮不住那截修长挺拔的脖颈,反而欲迎还拒地漏出一道缝隙。
几缕暗色的雷纹若隐若现,颜色虽然算不上生动鲜明,但那从肩膀处一路蜿蜒钻出来的缕缕纹路,随着皮肉的微微滚动而蛰伏舒张,很是吸人眼球。
雷诤双手以极快的速度扣住束函清的后颈,而后五指微张,压住了束函清。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匪气的笑:“别一天打打杀杀的,我看看你身上纹消得差不多了没?去你的那还是我那。”
束函清连雷诤话里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看雷纹说不定就看在床上去了。
束函清目光在雷诤的腰部以下逡巡一眼,冷笑一声:“别随便发//情,否则给你阉了。”
“你舍得吗?宝贝。”
雷诤说着,手掌扣住束函清的手掌,微凉的唇瓣被粗暴而熟练地撬开。
雷诤强横的吐息瞬间将周围的空气点染上一丝粘稠的热度。那双漆黑的眼眸离得很近,眼神灼热专注,正死死盯着束函清。
雷诤很迷惑性的用大量温柔去隐藏内里疯狂叫嚣着的侵略性。
束函清只觉得周身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他的上颚发麻,连呼吸都被悉数夺走。到底是在前世今生里被这个男人欺压甚久,束函清退无可退,光是被他这么死死按着亲,浑身的骨头就软了大半,只能顺着重力瘫软下去。
雷诤顺势将他死死压在角落的墙壁上。
他腾出一只手,带着薄茧的掌心用力捧住束函清的半边脸颊,偏过头去,发了狠地勾着他的**吸吮。
在这方寸之间,唇齿生津,寂静的空气里陡然泛起几声黏腻而清晰的啧啧响声,暧昧得让人面红耳赤。
束函清在窒息的空隙里偏过头,含混地低声骂了两句混蛋。
雷诤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再次欺身压上来,滚烫的呼吸扑在他耳根,声音哑得不像话:“……就一下,想死我了。”
束函清挣扎无果,最终只能脱力般地放弃了抵抗。
他微微仰着头,任由雷诤用那种禁锢的姿势搂着自己的脖子。
不过分亲密的时候还好,可一旦到了这般纯粹的唇齿交缠,寸步不让的境地,理智便与那些掺杂着前世今生别样情愫的爱欲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在束函清脑海中轰然炸开,似是要烧成一团扑不灭的火焰。在旁人远远看去的地方,这两个人正紧紧贴在一起,姿态胶着,抵死缠绵。
周遭是一片让人耳鸣的声音。
突然,雷诤的动作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他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贴在束函清敏感的耳侧,一开口,压低的嗓音就让人毛骨悚然:“……宝贝,有人在偷偷地看着我们。”
束函清抓住雷诤的手臂,瞳孔骤然一缩,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第51章 (快看!)宝贝,你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了
因为雷诤突然而出的一句话,让束函清不免有些紧张。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方才抵死缠绵的姿势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两具身体虽然仍旧紧紧相贴,彼此的呼吸在很近的距离下交错,却再无半点方才的旖旎。
束函清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雷诤的肩头,竭力克制着情绪的起伏,将声音压低问:“……谁?”
雷诤没有回答。
他的脸再度压了下来,像是在继续方才那个未完的深吻一般,薄唇细密地亲吻着束函清的唇瓣。
令人面红耳赤的唇齿厮磨间,雷诤手掌扣住了束函清的手心。另外一只手缓慢地在束函清潮湿的掌心里写字。
石,磊。
怎么会是他?那个老实巴交,平日里唯唯诺诺,连看雷诤一眼都觉得胆怯的石磊,怎么可能会在暗处偷偷窥探他们?
雷诤却没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他微微偏头,用力吮了吮束函清的下唇,灼灼地盯着他:“去我那。”
束函清此刻原本冷清俊秀的脸庞上早已沾染了藏不住的春色。眼角飞起薄红,连呼吸都打了几个转,雷诤蹭掉他嘴角的水渍。
雷诤说:“别回头,我们先走。”
话音方落,雷诤便扣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住所的方向走去。
束函清任由他拉着,心想这就是雷诤之前所说的监视吗?如果是,那石磊究竟在替谁盯着他们?有什么目的?
直到视野里出现了楼,束函清才像后知后觉回过神来,一把甩开了雷诤抓着他的手。
同一时间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几个全副武装的军部巡逻士兵迎面路过,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声响。在经过两人身侧时候他们朝着雷诤齐刷刷抬手,动作干净利落,行了个军礼。
雷诤这时是一副面沉如水的长官模样,只冷淡地点了点头。
束函清不动声色地和雷诤拉开两步远的距离,目光落在前方人肩宽腿长的背影上。快走到门前时,雷诤抬手拧开房门,高大的身躯微微一侧,回头看了束函清一眼,邀请他进去。
雷诤眼底翻涌着的暗色,浓郁得快要化作实质。
束函清直觉有些不好,但还是碍于情况进去了,他抬手,掌心向外挡在自己面前:“我们说正事好吧。”
雷诤瞧着他那副戒备的模样,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点头说好,随即大喇喇地在床沿坐下,伸手拍了拍身侧空着的位置:“说正事。”
束函清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我站着就好。”
站着远比坐过去更有安全感。
他们在此处的住所大多简单,一张窄床,一张办公桌便是全部的陈设,雷诤因为职位高,住处还要大一些。
束函清:“你说石磊偷偷监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雷诤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我怀疑他和尹边烟是一类人。”
不等束函清细问,雷诤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军用电子设备。那是个类似于平板的东西,雷诤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后抬眼朝着束函清招了招手。
束函清好奇迈步走了过去。他微微俯下身,顺着雷诤的手势看向屏幕。
上面密密麻麻显示的全是尹边烟的个人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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