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凛是不是迷路了?”
“小凛是不是哭了!”
“老师,老师!”虎杖四人死死拦住五条悟,“师母就是揉了揉眼睛啊!你别乱来!”
……
“嗯……就是这里吗?”十五分钟后,凛在一家外观古朴,地段极佳的哥特式建筑前驻足,她比对了一下手机里的地址,自言自语道,“应该没错。”
进入建筑内部,凛发现在古旧外表下,这家医院的设施现代又高档,护士和医生看起来都很精英,连前台都颇有精气神,看得出来这家医院的收费不可能便宜。
“呵,糟老头不管在哪里都不忘享受。”
想到那位安妮卖了房子供尾神曜住这么好的医院,凛心中更为她感到不值。
“辜负真心的人都应该被推进咒灵堆里。”
凛进了电梯按了楼层,电梯门刚打开,就见一个褐发褐眼的白人女性扑了上来,她的身量不高,看起来很是憔悴,干瘦的身体包裹在一件半旧的碎花连衣裙中,从颈部纹路判断大约四十出头,可脸却凹陷得像老人。
“安妮?”不用问,凛也能猜到她是谁。
“太好了,凛,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的天,你长得和曜一样美丽!你们都好像天使啊……不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跟我来!”安妮想要热情地拉住凛的手,却被她很丝滑地避开了。
“先不急着过去。”凛很不高兴被说长得像那人,她冷漠疏离地退后了一步距离,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先把他的报告单都发给我看吧。”
“哦,亲爱的凛,我无法给你报告……你去到病房,让他亲自拿给你看吧。”安妮露出抱歉的神色来,“你父亲实在是太温柔了,他说不想加重我的心理负担,所以不希望我了解他的病情。”
凛:……
她一时间无法判断眼前女人的目的,是设下了圈套吗?
“不,更像是被蛊惑了。”
“凛?”见男友的女儿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安妮赶紧道歉,“抱歉,我不是想在你的面前说他的好话,我只是……”
“你走前面。”即使对方看起来不太聪明,凛也保持着高度的戒心,“让我随时能看到你的双手。”
安妮不明白为什么凛如此警惕,但是她照做了。
医院不大,两人没走几步就走到了病房,隔着一扇看护玻璃,凛看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他正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面罩,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装昏迷。
“呜。”安妮看着男友虚弱的样子,眼泪就要决堤,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对凛说,“你爸爸一天起码有十五个小时是昏迷的,肌肉萎缩了,已经站不起来了。”
“呵。”只看一眼,凛就知道尾神曜根本没病。
“凛,我们进去吧?”安妮刚想去拉凛的手,就见她在摘手上的腕表。
“你的房子卖了多少钱?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凛先摘下了腕表,又摘下了耳钉,然后是项链和手镯,她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塞到安妮的怀里,冷冷地道,“这些应该够抵你的房子了,现在,拿着你的东西离开。”
“什,什么?”安妮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没病,他是装的。”凛从腰间抽出尾神枪,指向那扇透明玻璃。
“凛!请你冷静!那是你的父亲呀!”安妮惊得手上的珠宝都掉在了地上,她想扑过来按住「失控」的凛,可普通人哪是咒术师的对手?
凛只微微侧身,就看着安妮踉跄倒地。
她举枪瞄准,眼神坚毅如铁,声音冷如寒冰。
“三。”
“二。”
「一」字还没出口,就见病床上「昏迷」的白色长发美男惊慌失措地爬了起来。
“别开枪!”他说着冲出了病房,完全没有被拆穿后的不好意思,只举起双手面向凛,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好久不见啊,小凛,你看起来过得很好哦。”
第92章
在安妮的惊呼声中,尾神父女关上了门。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为了不让屋外的人听到动静,凛在屋内降下了小范围的帐。
她没有刻意将迈克尔留在屋外,她知道悟不会长时间偷看,他是很绅士的!
见女儿如此谨慎,尾神曜「哎呀」了两声,态度很是轻浮地嗔怪凛太小心了。
“不用在意安妮,她很好骗的,就算听到了也没关系,我会告诉她我们在排练话剧。”
“说出你的目的。”凛并不回应对方的混账话,她紧握着尾神枪,眼神一瞬不错地黏着在尾神曜的身上,以防止他使阴招。
“小凛,你已经不是爸爸的babygirl了吗?看起来好凶啊……”尾神曜摊开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样子来,“我听说你嫁给了五条悟,真是恭喜恭喜啊,我也不是什么恶棍,我想要的只是钱罢了。”
这个答案在凛的意料之内,她不语,只一脸嫌弃地看着尾神曜。
“五条家底蕴深厚,你向五条悟要点钱给我,他很宠爱你吧?你撒撒娇就行……”尾神曜理直气壮,“我们这种漂亮的脸蛋,就是要用起来才行啊。”
“你以为五条悟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凛冷笑,“你知道六眼吗?”
这是一个很多余的问题,咒术界谁不知道六眼?
尾神曜没想到女儿用反问代替回答,他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这次能单独出来,也是求了他好久的,他可不是你想象中的人傻钱多大少爷,他全知全能,比肩神明。”凛说着在沙发上坐下,“你要多少钱?”
“越多越好,十亿日元打底吧?你知道的,我遇到了一些困难。”尾神曜双眼放光,他认为有戏,“小凛,其实我很意外你能嫁给五条悟,我本以为你能嫁给禅院直哉已经很好了,真是太争气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凛就起身欲走。
“别走啊!你还没还价呢!”尾神曜暗道糟糕要多了!他急匆匆地想要拦住女儿。
“因为你觉得我可以嫁给禅院直哉,所以把祖母的钱全部偷走了?”凛停在门口厌恶地看着他,“偷家里的钱!骗外人的钱!尾神曜,你真是世界上最卑劣的人!我的母亲也是被你害死的吧?”
“什么!你是听谁说的!”在听到女儿的指控后,尾神曜本来嬉皮笑脸的俊美脸庞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他不管不顾地大吼道,“是你祖母说的吗?!这是污蔑!是谣言!是假的!我爱葵!我怎么可能会害她!我害全世界都不会害她!该死的另有其人!”
“并不是声音大就有道理的,你还记得我说的吗?”凛像看死人一般打量他,“我嫁的五条悟,是全知全能的神。”
“什么?!是五条悟告诉你的?!他撒谎!五条悟的电话是多少,我要打给他!”尾神曜是真的生气了,在这一个瞬间,他连咒术界最强的钱都不想要了,只想纠正「错误」的说法。
“别自欺欺人了好吗?你也许知道虚假河伯?”
听到凛如此精准地说出了自己的术式名称,尾神曜的脸色彻底发白。
“五条悟告诉我,尾神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得到「虚假河伯」这个生得术式。在此人得到之时,其他知情的尾神都会被动遗忘它。得到该术式的尾神一生可以进行三次献祭仪式,以达成三次愿望。”凛的声音飘渺,却一下一下地重击在尾神曜的心上,「虚假河伯」的祭品来源有二,一是尾神血脉之人,二是通过婚姻成为尾神的外人。”
保密的术式在五条悟眼里居然变成了清晰的说明书,尾神曜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你在幼年时进行了第一次献祭,你用家中咒力最强的太祖姨母换取了一大笔钱,这笔钱很快被你挥霍光了。”
“为什么,为什么五条悟会知道,他还是人类吗?”尾神曜紧紧抓住沙发的扶手,声音都开始哆嗦。
“之后你进行了第二次献祭,献祭内容依然是家中咒力最强之人的生命,你本以为死的会是祖母的妹妹,结果死的是我母亲。”凛的语气平铺直叙,眼睛却布满了红血丝。如果不是这人她还有用,真想现在开枪算了。
她从不怀疑梦中祖母给出的情报,见到尾神曜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后……她更加确信了。
“小凛!不,不是那样的!你听爸爸解释啊!”尾神曜终于破防,他涕泪横流地哭诉,“我真的不知道你母亲有咒力!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只是普通人啊!而且为了万无一失,我甚至没有让她改姓!她都不算是尾神啊!是河伯弄错了啊!是河伯弄错了啊!这个,这个就叫BUG!我不想让她死啊!”
他抱着脑袋哭着跪倒在地,也不知道是在跪凛母亲的亡魂,还是单纯的表演型人格上身。
“好了,我不是来听你忏悔的!”凛很生气,可是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我要你用掉第三次献祭。”
“什,什么?”尾神曜停下了哭泣,他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你不是来为你妈妈报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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