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小凛总是为我想,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


    “爸爸,爸爸。”五条悟正满脑子小凛小凛小凛,披萨略显聒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了,披萨?”五条悟被叫得清醒了过来,他用咒力卸掉了巨蛋紧闭的后门,还有些突兀地开了个玩笑,“小朋友,爸爸在带你逃票呀-你要安静一点哦!”


    “我是小鸟不用买票!爸爸,爸爸,妈妈他们没事吗?为什么我感觉今天情况特别严重?”披萨一直很快乐,今天却嘻嘻不起来了。


    “啊,那是当然,你妈妈当然不会有事,她可是最强的!你的悠仁哥哥和顺平哥哥也很强!所以披萨完全不用担心哦!”五条悟安抚完小鸟后,思绪陷入了短暂的凝滞,他想起了离别时凛说的话。


    “悟,我只担心一件事,那就是诅咒师伪造我的死亡来刺激你露出破绽!你要相信我,我也会相信你,要坚信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他心中由凛而生的柔软无处可去,于是又慈爱地摸了摸披萨的脑袋。


    “太好了!爸爸,那披萨去上面接应你。”披萨是有点聪明但不多的小鸟,它听爸爸这样说了,便放心地扑腾着翅膀往高处去了。


    目送着小鹦鹉越来越小,五条悟定了定心神,他走出检票口昏暗的甬道,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荒诞离谱的场面。


    强光灯下,一望无际的人海在场地上跑步,每个人的身上都趴着一只二级以上的咒灵,它们紧紧扒着人类的肩膀,深度睡眠一般一动不动。


    人群中空出了一个圈,圈中放着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有人落座。


    那位偷走杰的诅咒师穿着五条袈裟,大开大合地坐在椅子上,他随手一指,一只咒灵瞬间清醒,一口咬开了身下人的脖子。


    等到那人彻底失去了生息,它像是被回收了一般凭空消失。


    “哦?你刚才说什么?该死的五条悟?”诅咒师用手摆在耳边充当扩音器,他冷笑着唾骂死去的倒霉蛋,“愚蠢,到死也不知道谁是凶手!”


    “喂,你。”五条悟见不得怪物穿着杰的皮为所欲为,他走到半空中穿过人群,居高临下地问,“准备好受死了吗?”


    虽然五条悟看起来游刃有余,但是心中正在高速分析。


    “半小时前巨蛋内就没有信息传出了,我以为是帐隔绝了电波。现在看来是所有人都在跑步,根本没时间操作手机。”


    “这家伙盗取了杰的能力,这些咒灵是他在一年内抓的吗?还是之前就调服的?”


    “离开的人是否也携带了沉睡的咒灵?希望外面的咒术师拦住他们,别让他们带着咒灵离开。”


    “如果里外共六万只咒灵苏醒,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好久不见啊-悟!”羂索根本不在意五条悟的狠话,他热情开朗地招手示意,贱兮兮地套起了近乎,“上次见面还是圣诞节吧?”


    “我说,你这个诅咒师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啊?”因为实在是无语,五条悟露出了简笔画一般的表情,“你以为用杰的语气说话就能骗到我吗?说!你到底是谁?”


    “哈哈,逗你一下嘛-喂,谁允许你停下来的?”羂索瞄到有人停了下来,他光速变脸,随手一弹,远处一只咒灵立刻苏醒,它在完成杀戮后原地消失。


    “他,他只是,没力……没力气了。”受害者的亲友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话说出口她意识到已经太迟了!


    羂索似笑非笑地斜睨她:“我应该说了吧?不准停下来……”


    他这副恐怖的表情和反派的发言,明显就是要动手了!


    “啊啊啊!”那位女士原地抱头尖叫。


    “五条悟,别激动,我不杀她。”羂索一脸兴味地阻止了正欲救援的现代最强,他慢悠悠地说道,“我对咒灵下了简易束缚,为了体现公平公正,现在请允许我来说明。”


    “对咒灵下束缚?好老套的手段,你是老爷爷吗?”五条悟知道这是传统咒术家族会用的术式,他对眼前诅咒师的身份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我是青春的28岁哦-如你所见,普通人背着沉睡的咒灵,在一小时内,除非由我唤醒,或是遭受你的攻击,不然它们不会醒来。”他客气地指了指那把空椅子,“请坐吧,五条悟,我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呢。”


    “好啊,就听你讲讲吧。”五条悟确实需要掌握情报,于是便大跨步走到椅子前坐下,他松弛地伸开长腿,摆出一副挑衅的模样。


    “此外,巨蛋外的三万人也都背着沉睡咒灵,高专那帮人要怎么办哦。如果不能做到一击必杀,那么普通人就遭殃了。”羂索手上摆弄着不知哪来的遥控器,语调晃晃悠悠,“不过问题不大,你连这里的人都救不了,没必要关心那么多。”


    五条悟冷冷地看着得意洋洋的冒牌货。


    同时,他试着在心中捋顺一切。


    “我可以用套索同时选中将近三万只咒灵吗?”


    “做不到,这些人都在乱跑,套索无法同时选中那么多移动目标。”


    “先祓除他?不,如果他死亡,六万只咒灵可能会同时失控。”


    “如果我在确保普通人的大脑不会永久性损伤的前提下,开短时间的无量空处?不,场地太大了,覆盖不了。”


    “也许先对他施放无量空处,再让人群停下来,用套索来祓除三万只咒灵?”


    “五条悟,你是不是在想控制我呀?”羂索天真托腮,摆摆手指,“nonono,我是咒灵的主人,按照规则。如果我受到了来自你的伤害,它们也会醒来哦。”


    “哈,你本体也是御三家的老橘子吧?不然怎么会那么老谋深算?”五条悟摊开双手,身体后仰作投降状,“行吧,你直接说目的好了!我会酌情考虑如何拒绝的。”


    “我没有坏心,只是想请你来看一场好戏罢了。”羂索说着按下了手上的遥控器。


    巨蛋内本来暗下的屏幕瞬间大亮,无数个显示屏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凛,她正跟在悠仁的身后,手握尾神枪,枪枪弹无虚发,神态沉着冷静。


    五条悟立刻警觉起来,他坐直了身体,眼神一瞬不错地停留在那双鹅黄色的眸子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凛,告知她已经被盯上,却发现总监会大楼的信号消失了。


    他想立刻赶回去找凛,奸诈的诅咒师却用手指比了一个三,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把它们都叫醒哦-三万人呢——”


    五条悟看向被迫跑动的人群,其中不乏和悠仁那样大的孩子,他们边哭边跑,吓得不轻。


    天平的两端站着也许会出事的凛和绝对会死的三万甚至六万普通人。


    理智告诉他,凛身边的力量很强,她自己也不弱。


    可是陷入爱情之人并不是由理智组成的。


    五条悟刚站起身,凛的话就回荡在耳边:“你要相信我,我也会相信你,要坚信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于是他又坐下了,按耐着躁动的心情,用苍蓝的六眼注视着屏幕上大大小小二十四个凛,看着她砍瓜切菜一般地祓除冰晶状的蜻蜓咒灵。


    ……


    十分钟前。


    凛坐在总监会的会议室里,身边是悠仁和顺平,还有藤原、禅院和犬上三位老爷爷。


    “师母,这是我在便利店买的饮料,你喝这个吧。”虎杖从塑料袋里掏出两瓶桃子水,这一举动让端茶倒水的辅助监督佐野面露尴尬之色。


    “呵,他们也不敢毒死你啊。”禅院老橘子撇撇嘴,“喂,小鬼,那个饮料还有吗?给老夫一瓶。”


    “你和小孩抢喝的?”藤原老橘子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万元大钞,“喏,粉毛小鬼,老夫和你买。”


    “胆小鬼,你们连水都不敢喝了吗?”犬上(爱狗)老橘子拿出保温壶。


    “你不也一样吗!喂,你为什么会带着保温壶啊?”禅院老橘子吐槽。


    “是给太郎用的。”犬上老橘子说完,手边出现一只半透明的柴犬,它低下头啜饮保温壶里倒出的水,还亲昵地蹭蹭老头的手。


    「他在炫耀武力。」凛迅速看穿了犬上的目的,「他们也在紧张,大家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叮咚——”


    会议室的门铃响起。


    “来了。”佐野急急忙忙跑去开门,他先是透过猫眼瞄了一眼,然后咕哝着,“小川,你又忘记带门禁卡了吗?”


    他从脖子上摘下自己的,「嘀」了一声打开门。


    在大门打开的瞬间,辅助监督小川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的胸口是一道冰柱。


    佐野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也被地面长出的冰柱刺穿。


    “快跑!”藤原老橘子第一个发现了异常,他一把攥住凛的手腕,几乎要把她拽飞起来。


    冰柱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它绕开在场所有老橘子,直冲凛的方向而来!


    藤原老橘子举着凛上蹿下跳,他看准时机将她丢给了虎杖,禅院老橘子使用了御三家的「落花之情」成功阻拦了几秒,犬上老橘子指挥着亡灵柴犬撞碎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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