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带小反哦。”
“你……”五条悟还有话要说，凛却置若罔闻，转身缓步朝着停在屋外的黑色轿车走去。
作为现代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完全可以很轻松地拦住她，可是拦住之后呢？
威逼利诱让她别走吗？绝对不行！他对不熟的人都不会这样做，更何况是对小凛呢？
他什么也不会做，因为没有一条法律规定了小凛必须留在东京。即使有这样的法律，小凛也有权不遵守。
望着她的身影越来越朦胧，五条悟凝视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好像跳进了一只小白兔，将他的心绪搅得乱七八糟的。
“小凛走了，我会稍微有一点寂寞吧？”
“本来就是诅咒将毫不相干的我们联系在了一起，我却像个任性的小孩舍不得玩伴一样，不想让小凛离开。”
“要不让校长高薪把她挖到高专来吧？”
“悟？”
听到那熟悉的温柔嗓音真实地响起，五条悟惊觉他做梦了。
“我和伊地知先生现在要去高专了，我看你睡得不安稳，所以把你叫起来了。”凛那双鹅黄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悟，你还好吗？”
“我没事哦。”五条悟故作镇定地坐起身，“不安稳吗？难道我说梦话了？”
“不，是心跳的声音不太一样。”凛一脸担心地看向他的胸口，“心跳声比平时更大，是做噩梦了吗？”
五条悟感叹着凛的敏锐和细心，同时不忘用他惯有的语气开起了玩笑：“是啊，我做了好可怕的噩梦，梦到了超-可怕的怪物！如果它追过来，小凛会保护我的吧？”
凛当然知道这是开玩笑，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很现实地回答：“如果是悟都害怕的怪物，我又能做什么呢……”
“欸，好吧好吧，看来还是只能靠最强的我啊！咦？小凛已经换好衣服了吗？稍微等我一下。”五条悟见凛已经穿戴整齐，一副随时可以出门的样子，便迈开长腿进了洗手间，又探出脑袋嘱咐道，“一定要等我哦！”
“嗯。”
其实凛有些后悔刚才那窝窝囊囊又很不讲义气的回答。
“五条先生是最强，这点是没错的。”
“最强对战最强，很合理。”
「可是最强也会感到辛苦，也会感到疼痛，也会需要支持」
“如果他的身后是空无一人，那很可怜呀……”
“我可以对悟的辛苦置之不理吗？我的心告诉我，做不到。”
等五条悟把自己收拾得像个羽毛球一样从洗手间出来，凛就走到了他的身边。
五条悟见她欲言又止，于是主动询问：“嗯？小凛？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凛抬脸认真凝望五条悟，仿佛透过眼罩看到了那双如梦似幻的美丽眼睛。她肃容认真道：“悟，刚才的问题……你知道的，客观上我真的没办法保护你。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会陪在你的身边支持你。”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轻笑，语调轻快地问：“小凛可真好啊！那还要回京都吗？”
“当然要回去呀……”凛的话还没有说完，伊地知的车已经开到了门外。
“我不同意哦。”五条悟用玩笑的语气掩饰真心，“如果小凛回到京都，最最可怕的怪物出现在了东京怎么办？”
他很顺手地为凛打开车门，待她坐下，自己也跟了进去。
他「pong」的一声将自己摔在轿车的真皮沙发上，吩咐前方驾驶室：“伊地知，开车了。”
伊地知没想到五条先生也要跟去，本来轻松的心情瞬间沉重了一大截，他忙不迭地踩下油门，又后知后觉地担心后座门是否关好……
“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凛当然知道五条悟是在说笑。她从包里取出小反，摸了摸它光秃秃的脑袋后开始说正事，“悟，尾神婆应该都说完了，要不今天让她降灵吧？”
“欸？那是小凛审问的技巧不够高超！我来！保证让她吐出更多东西！”
凛无奈道：“她已经说了两百多个诅咒师了……再审下去连我老家的狗都是诅咒师了。”
“别担心，你就等着看GPG精妙绝伦的审问吧！最强的审问技巧当然也是最强的！”
“GPG是什么？”
“Great police Gojo!”
……
最强的审问技巧实在是有些过于强大了。
五条悟精准选择了「鸟取大辉」话题，三言两语成功让老太暴怒了。
虽然也可能是因为累积的精神压力太大，但是她确实在五条悟面前炸毛了。
尾神婆中气十足地大骂：“五条悟，你凭什么这样审判我！你就是什么好东西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勾当！”
凛和伊地知有些疑惑地对看一眼，不知道这个老太婆在发什么疯。
“哦？那你说说看，我做了什么勾当。”五条悟是真心好奇，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个神神叨叨的神婆怎么言之凿凿的？
“你不是要我供出诅咒师吗！好啊！我就说一个大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
她话音落下，凛立刻感受到了滔天的威压笼罩住了这间屋子。
第19章
在听到「夏油杰」这个名字的瞬间，五条悟好似变成了一块冰雕，他的脸上失去了游刃有余的笑容，浑身上下散发着海量咒力构成的寒气。
他的神情称得上平静，丝毫没有怒容。
屋子里没有开冷气，凛却感到身处在零下八十度的冰柜里，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而是弱小动物在森林之王面前的战栗。
“姨奶，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夏油杰他已经……”因为凛的目的是降灵，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生怕五条先生直接结果了尾神婆。
“别装傻了，五条悟，夏油杰不就是你放跑的吗？”尾神婆狞笑着，“你之所以拒绝上交他的尸体，就是因为他没死！你用大辉威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能让凛知道你的卑鄙虚伪……”
“夏油杰是我亲手处决的。”五条悟并不回应尾神婆乱七八糟的话，只陈述事实。
“那你为什么不上交尸体？是因为不会伪造尸体吧？我认识会伪造尸体的诅咒师，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啊……凛，你以为你嫁的是什么好人吗？你的丈夫明面上是高专教师，实际上在接受盘星教供养吧？”
可能是为爱癫狂，尾神婆恶向胆边生，爆发出了无限的勇气。
五条悟不语，这让尾神婆更加笃定：“你摆出那副样子也唬不住我！夏油杰上个月还找我……”
“他是我亲手埋葬的。”五条悟扯下眼罩，那双如天空延展一般的六眼散发着妖异诡谲的蓝光。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尾神婆，就好像高位面的生物注视着低位面的尸体。
硬扛着现代最强的可怖气息，尾神婆用尽全力大吼出声：“五条悟！杀我呀，只要你杀了我，我就会诅咒你！”
她色厉内荏地吼完这一句，突然面露痛苦之色，直挺挺地从椅子上软倒了下去。
见到尾神婆在椅子上痛苦挣扎，五条悟突然清醒了过来。
“她还不能死，小凛要她降灵。”
“其实死了也挺好的……”
虽然乐于见到尾神婆猝死，但是五条悟也没有忘记凛所期待的。
“她心脏病发了，凛，你照看一下，我去找硝子！”
五条悟消失在了原地，凛和伊地知跑到尾神婆的身边查看情况。
虽然痛苦万分，但是她还在含糊呢喃着「五条悟，你杀我我就诅咒你」，看得出恨意极深了。
凛知道该如何急救，但是在动作之前，她犹豫了。
“祖母能诅咒五条先生……”
“尾神婆说她的咒力比祖母强……”
“她应该只是吹牛吧？可是，万一呢……”
“如果她死了，解咒的事情怎么办？”
“夫人！她不行了……”伊地知见凛在原地发呆，赶忙提醒了她一声，“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
“如果她现在死掉，就是五条先生吓死的。”
“我不认为谁都可以诅咒五条先生，但是也没有让他冒险的必要。”
“绝对不能让她诅咒悟……”
……
待五条悟拎着硝子回到问讯室，见到的是躺在地上的尾神婆，她睁着眼死不瞑目，眉心有很明显的弹痕。
凛慢吞吞地收起仍冒着热气的手枪，很平静地说：“悟，她死了。”
伊地知在场目睹了全过程，他本来就被五条悟吓得不轻，又亲眼看到人畜无害的夫人如此果断地开枪…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预料，一时间屋内无人说话。
硝子迅速判定了此事与她无关，地上的是尸体而不是病人，她默默离开，伊地知麻溜跟上，等在门外的孙子也忙不迭追上他俩。
“死了就死了吧。”五条悟无视了地上的尾神婆，径直走到了凛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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