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要还多少房贷?”
靳言笑了下,揉揉她的头:“全款买的,我不会让你跟我背贷款。等过段时间,带你去办加名手续。”
那一刻,黎冉酸了鼻尖,她转过身,一把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谢谢你,靳言,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靳言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抚摸她的发顶,垂眸宠溺地看着她,“客气了,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话落,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突然,咕噜一声,戳破了刚被营造好的粉红泡泡。
黎冉赧然地低下头,往他怀里钻。
靳言嗤笑出声:“我的错,回来之前应该先带你吃饭的。但是冉冉,你去看看冰箱。”
黎冉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眼底,“冰箱还有什么惊喜?满冰箱的鲜花?”
“想要满冰箱的鲜花?”
黎冉笑,“不不不,我就说说,我去看看冰箱到底有什么。”
她放开靳言,跑到厨房,拉开嵌入式冰箱门,映入眼帘的是各种新鲜的蔬菜水果鸡蛋,还有一些饮料和牛奶。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靳言脱掉西装外套,也走进厨房,淡淡“嗯”了声,将白衬衣的袖子挽到小臂上方,露出一截小麦色的皮肤,上面血管明显,看起来很有力量。
站在冰箱旁,他将胳膊撑起来,把她圈住:“想吃什么,我来做。”
黎冉转过身,再次将男人抱住,下巴抵在他心口,报起菜名:“土豆炖牛肉,蒜蓉茼蒿,再来一个生菜豆腐鸡蛋汤吧。”
靳言垂眸睨着黎冉的眼睛:“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吃土豆炖牛肉。”
“真的很好吃啊,你做的最好吃。”
靳言做了两个菜一个汤。
只是很简单的家常菜,但因为这是他们来到新家的第一顿饭,所以又意义不同。
一个小时后,他们坐在餐桌前吃饭,开了两罐可乐。
黎冉笑眯眯地举起杯,想了半天,最终只吐出四个字:“越来越好。”
靳言闻声笑了下,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宏大的祝词。
他与她碰杯:“越来越好。”
房子里的所有,靳言都已经准备齐全,就连黎冉当晚要用的卫生巾,都摆放在卫生间的橱柜里。
他们没再回出租屋,直接住下了。
因为黎冉生理期,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靳言抱着她,手放在她肚子上,“难受吗?”
本来一开始靳言没想让黎冉喝冰的,可她非要喝,说这种时候当然要一点点酒助兴,但冰箱里没有酒,用小甜水代替也不是不行,他就没坚持。
她生理期向来不规律,如果要知道晚上就会来,他一定把可乐煮成姜丝可乐,再给她喝。
“有一点点。”
“找个时间我带你去看看中医吧,总这样也不行。”
“看中医那岂不是要喝很多中药汤,太苦了,我不要。”
“身体重要。而且你不干预,每次都会不舒服。”
黎冉撇了撇嘴,终是妥协:“那你陪我一起喝中药汤。”
靳言笑了下说:“我又不经期紊乱。”
黎冉戳戳他的肚皮:“但你胃不好。”
靳言捉住她作祟的手指,笑了下说:“行,我陪你。”
但她一直不舒服,他还是起身倒了杯热红糖水给她。
临睡前,靳言才把公司更名的事告诉她。
“你的公司,你喜欢就好。”
靳言却摇头:“他不只是我的。冉冉,你知道居联两个字代表的含义吗?”
黎冉想了想说:“家居?智联?”
“嗯,还有呢?”
“还有?是什么?”
“居和联,J和L,靳和黎,我和你。”
听完,黎冉立刻看向他的眼睛,“你怎么还把我的名字加进去!?”
话是这么说,但黎冉比谁都受用。
这样一个男人把她规划到他的未来里,在二十几岁的年纪,应该不会有人抵挡得住吧。
“我们是命运共同体,这辈子都要绑定在一起,冉冉,你逃不掉了。”
黎冉抱紧他:“不逃,我就在这里。”
靳言是个行动派,第三天是个周末,就带她去了中医院,号脉拿药开药,最后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靳言拎了两个人一大背包的中药。
回到家中,靳言给两个人热好黄褐色的中药汤。
黎冉一鼓作气,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一袋,最后一口咽下去之后,她僵在原地,稍微反应过来些,打了个颤,吐着舌头,紧皱眉头,“好苦啊!”
转头一看,他还没喝,只在那里笑她。
黎冉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巴,大着舌头说:“你不许笑了!”
靳言仍在胸腔发颤,但拿下她的手,另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住她的唇,将口中的糖渡到她嘴里,“还苦吗?”
黎冉眼睛瞬间亮了,眉眼弯起来,羞赧地小声说:“好甜呀~”
她又指指他那袋中药,“你也赶紧喝了吧!”
说着,黎冉还帮他剪开一个小口。
靳言毫无心理负担地喝完。
苦是真的苦,但跟他小时候吃得那些苦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须臾,黎冉便踮起脚,攀上他的脖颈,对准他的唇,又将那颗糖还了回去,“甜吗?”
靳言扯了下唇,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岛台上,他后撤一步,让她垂眸,“你比糖甜。”
下一秒,靳言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两个人就这样,把糖在口腔中推过来还回去,含化了一整颗。
-
天气逐渐变冷,很快进入十一月。
现在黎冉研究生还差一年毕业,已经在古籍馆跟周林安学古籍修复了。
知道靳言最近很忙,忙着谈合作,忙着研发新品,忙着带公司转型……
为了让他更有时间和精力工作,黎冉主动做起他的大后方,把他们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从古籍馆出来,黎冉就回了家。
研究了会儿论文,看着时间差不多,她走进厨房做饭。
沉浸在幸福中的人,就算为两个人准备晚饭,也觉得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当她搅着锅里粥的时候,听到门响,头也不回地说:“你回来啦~”
靳言步入厨房,从身后抱住她,双手放在她肚子上,埋在她颈间,吮吸着独属于她的味道。
黎冉偏偏头,“怎么啦?工作不顺利吗?”
靳言没应,似乎是在她身上充电。
良久后,他缓缓说道:“冉冉,我们明天去把证领了吧。”
今天下午,他又签下了一个八位数的合同。
在最后一个名字写完的时候他想,该给她一个稳定的生活了吧。
从她十几岁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很多年,他想让他们的关系受国家保护,他想跟她领证结婚。
黎冉的手在空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而后笑着应他:“好啊~”
他的求婚,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没有单膝跪地,甚至非常潦草,但黎冉就是这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靳言却突然笑了下,“就这么同意了?”
黎冉放下勺子,转个身,这才看到他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心里不免一阵心疼。
“因为那个人是你呀。我曾经设想过的生活,现在都实现了,而帮我实现的那个人是你。当然,不单单是你帮我实现了很多愿望,还因为你一直在带着我向前,你带我离开滨城,离开那个家庭。在我已经很满足当下生活的时候,是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们还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我爱你靳言,我想跟你结婚。”
靳言将她抱紧,“明天就去领证。”
那天晚上,他们环抱着对方。
黎冉抠着他胸口,大脑中突然蹦出一个词,脱口而出:“老公~”
靳言滞了一瞬,旋即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但他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叫她:“老婆~”
被子底下,黎冉的脚早就不老实了,来回小幅度地踢着:“老公~”
“老婆~”
“老公,我爱你!”
“我也爱你,冉冉。”
就这几句话,他们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在北城上学工作,靳言早已把他们的户口迁了出来。
结婚的事,谁都没跟家里说,第二天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他们的婚姻,也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的支持或反对。
从此,两个人的名字落在了一个户口本上。
领证这件事,他们谁都没有刻意向别人提起。
某天,他们又签下一份合同,杨怀远说起:“公司做得越来越大,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黎冉结婚?人家姑娘可是从18岁就跟着你,你别不是要做渣男吧?”
靳言不屑地瞥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还用你提醒?
证已经领了,但身边的人好像确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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