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也不好说话,记仇,心狠。


    不涉及黎冉,他高兴的时候,还能陪你笑笑。但凡涉及到黎冉一点,他就变得原则性极强,只要黎冉受了委屈,他就得让人付出代价,没得商量。


    起初,他们还是老老实实躺在床的两侧,一人一床被子,各睡各的。


    可进入十一月以后,北城温度骤降,出租屋还没供暖,黎冉体寒,手脚冰凉,躺了半天睡不着。


    他问:“冷?”


    “嗯!”


    靳言把自己的被子掀开,“过来。”


    黎冉犹豫几秒,还是钻进了他的被窝。


    她冰凉的手脚触到他炙热的皮肤,终于放松了身体,却惹得他“嘶”了一声。


    适应片刻,他把她的被子扯到他们身上。


    盖两床,就不冷了吧。


    过了会儿,黎冉在他怀里感叹,“好暖和呀~”


    说着,她的手还在他身上摸了摸。


    靳言一把捉住她作祟的手,她可能不是故意的,但他受不了。


    黎冉不明所以:“怎么了?”


    靳言没有说明,但提醒她,声音克制:“你不要再乱动了。”


    黎冉好像感受到什么,低低“哦”了声,不敢再动一下,仰脖看着他,小声道:“要不我还是自己睡吧。”


    靳言确实难受,但也没舍得放开她,“你老实一点,手别乱摸,问题不大。”


    “那我睡了哦。”


    “嗯,睡吧。”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定性,躺到凌晨两点还没有睡意。反倒是惹得他心痒难耐的女人,睡得正香甜。


    半夜,他轻轻放开她,掀了被子下床,走到卫生间,在零上几度的夜里,洗了个冷水澡。


    然而黎冉对此事全然不知。


    翌日,黎冉去学校上课,靳言去了办公室。


    晚上他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大型超市,他进去,在收银台就看到自己要买的东西,他还拿起来毫不避讳地仔细研究一番,最终按照尺寸,购买了两盒价位高的。


    一分钱一分货,她还小,他不可能让她承受一点不该有风险。


    可能不会是今晚,但终归用得到。


    入夜,快到十二点,两人才躺到床上。


    还和昨天一样盖一床被子,另一床搭在上面。


    有了昨天的提醒,黎冉躺下后就没敢乱动。


    靳言看她躺得跟张床板一样平,扯唇笑了下。


    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这次,靳言却主动把她搂进怀里,“冉冉,如果我对你做点什么,你怕不怕?”


    黎冉静默良久,仿佛在做心里斗争。


    等她开口时,说出来的话却是:“会不会疼?”


    对于那个年代的他们来说,性教育根本就是0。


    但在今天,靳言在办公室休息的时候,恶补了许多以后会用到的知识。


    现在,他正儿八经地回答她的问题:“因人而异,有人会疼,有人不会疼,跟体质有关,跟前戏充不充分也有关。”


    “前戏是什么?”


    靳言嗤笑一声,又一本正经给她解释什么是前戏,以及这个过程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偶尔还涉及到其他专业名词,她完全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刨根问底。


    靳言也化身好老师,一一为她解答。


    说着说着,他听到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笑了下。


    这姑娘心真挺大的,谈这种话题,都能安稳在他怀里睡着。


    靳言揽了揽她,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晚安。”


    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靳言21周岁生日的那个晚上。(你小子吃得真好,我有点想返回去再给你设置几个追妻障碍)


    黎冉下课回去的路上,在超市买了他们喜欢吃的菜,到家之后就烧起来。


    等她把五个菜摆上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可靳言还是没回来。


    给他打去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他可能在忙,黎冉便把手机放在一旁,对着那五道菜干瞪眼。


    十一点一刻,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靳言带着一身寒意走进家门。


    客厅灯亮着,往里走两步,看到趴在餐桌上已经睡着的黎冉,他心头骤然泛起一阵酸涩。


    走近,桌上摆着五个菜,都是他们喜欢吃的,但已经没有刚出锅时鲜艳的颜色。


    不经意间扫到墙上的挂历,才后知后觉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家庭原因,他从小就不爱过生日,也从没把11月11号放在心上过,但在认识黎冉之后,她总能记得这天是他的生日。


    没忍心把她叫醒,他轻手轻脚地欲要将她抱起,只是刚沾上她的身体,她就警觉地睁开双眼,“你回来啦。”


    靳言低低“嗯”了声。


    黎冉嗓音沙哑,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吃过饭了吗?”


    靳言没应,还是将她拦腰抱起。


    他今晚跟一个老板吃饭,中途接到了黎冉的电话,但对方正在跟他滔滔不绝又半真半假地倾授一些经验,他正努力地汲取其中有用的部分,就没接,等他再想打回去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了。


    现在,看到这幅场景,他在心里多了一个对自己的要求,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她的电话,必须接。


    把人放在床上,他抱歉地说:“晚上在应酬,以后不会这样了。”


    黎冉摇头,“工作重要。”


    她动动身体,在床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跪在床上递给靳言:“靳老板,生日快乐。”


    靳言又惊又喜,他牵了下唇,垂眸看她:“这什么?”


    黎冉仰头与他对视:“你打开看看。”


    靳言照做,打开之后发现是一只钢笔,他认得那个牌子,眼前这支,大概500块。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黎冉在某些方面正在向他看齐。


    她攀上他的脖颈,言笑晏晏地说:“这是我用自己兼职赚来的钱买的,以后的合同都用它签,好不好?”


    他顿了顿,郑重地应:“好。”


    靳言把礼物收好,箍住她的腰,与她接吻。


    慢慢的,黎冉口中的空气被他吸干,呼吸乱了,有些喘不上气。


    又过了好一会儿,靳言才放开她。


    汲取到氧气的黎冉就好像鱼儿重新回到水里,大口地呼吸着。


    靳言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两侧的头发顺到耳后,把她放倒在床,再一次贴上她的唇,舌头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关,挤进去搅弄。


    良久。


    “想试试吗?”


    “可是我怕疼。”


    “轻轻的。”


    “要是疼,你就停下来。”


    “好。”


    可能是第一次,两个人进行得无比艰难。


    靳言不满足,但看她实在不舒服,声音呜咽,脸上又挂着泪,靳言心疼,没再继续。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把人抱在怀里哄,眼泪打湿他的衣襟。


    在室友们还在手冲的年纪,靳言已经实践上了。


    等黎冉缓过来些,她说:“外面的菜怎么办?”


    “明天吃,明天我陪你。”


    她的睫毛上很湿润,靳言替她擦拭。


    “你以后再轻一点好吗?我还有些痛。”


    “还疼吗,我看看。”


    “不要~”她羞耻,“只有一点点,你下次轻点就好了。”


    “好。”


    黎冉又问:“要是不小心有宝宝了怎么办?”


    “不会。在我们家的资产到位之前,我不会让这个意外发生。”


    等他们家资产到位的时候,已经是2009年。


    -


    靳言最近总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回来都已经凌晨。


    黎冉想帮他分担,但她又不懂他项目上的事,想来想去,还是给他送饭。这么累,营养不能跟不上。


    她下了课,回来的路上路过超市,就会买一点菜,然后做好,放在保温盒里,给他送过去。


    靳言的办公室在中关村一栋老写字楼里,她过去的时候,没看到靳言,只有他的员工在忙碌。


    员工说老板出去办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黎冉便把保温盒放在他的办公室,跟员工说等老板回来,让他吃饭。


    她坐地铁回去,出站的时候七点,天已经黑了。


    道路两边的路灯是昏黄的,她慢悠悠往家走,只不过有段路在修,围挡把便道占了,行人只能走非机动车道。


    她贴着路边走,自行车电动车都去也匆匆。


    忽然,她被从后边超车的一辆电动车别倒,身体猛地下坠,手掌本能地撑着地面,膝盖磕在地上。


    别倒她的人只回头看了她一眼,便飞速离去。是另一位女生把她扶起来,冲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吼了一嗓子:“急着投胎啊!”


    女生问她有没有事,黎冉看看自己的手掌,擦破了皮,膝盖也火辣辣的疼,但她还是咧着嘴跟女生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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