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柏义给她倒了杯茶,“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黎冉道谢。
他没急着说项目的事情,看了一眼林泽,男孩识趣地合上电脑,起身将它带走。
“黎老师,”章柏义开口,语气平淡,没有抱歉的卑微,也没有推卸责任的闪烁,“靳总参与投资的事情,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站在商业角度,我的确没有义务,但从你我的朋友关系上,确实不妥。”
黎冉没想到章柏义会主动提这个,眼神中不自觉透露出一丝诧异。
而且一个“朋友”,把他们的关系又拉近几分。
章柏义似乎看懂她的不解,淡淡笑了下,却没过多解释,只道:“前段时间我不在国内,抱歉的话总要当面讲才有诚意,所以才拖到现在。”
黎冉微笑,“章总刚才不是还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不用抱歉。”
闻言,章柏义抬了抬眸,认可了她这句话。
话音落下没多久,林泽空手回来落座。
一时间竟不知道他是刻意离开,还是只为了放置笔记本电脑。
菜陆陆续续上来,章柏义也进入正题:“我们边吃边聊。”
他说了两个项目,一个是VR/AR的沉浸式展览。用虚拟现实技术,把古籍里的场景还原出来,让观众直接“走进”书里,比如《山海经》《水经注》。
另一个是数字化修复平台。把修复过程全部数字化记录,每一步用了什么材料,什么手法,用了多长时间,做成开放式数据库,供全国的修复师参考。
每一个项目,黎冉都能给出自己独到的见解,一看就是做足了功课。
甚至已经可以跟技术探讨某些比较难做的细节。
他们沟通交流的时候,章柏义满眼欣赏地看着黎冉。
专业,认真。
待他们有了阶段性结果,他也不吝啬夸奖:“黎老师这是有备而来。”
黎冉莞尔:“总不能辜负了章总的信任。”
在讨论的精度和广度上,章柏义轻松辨别出黎冉对哪个项目更感兴趣。
他适时发出邀请:“下周六刚好有个虚拟现实的展览,如果黎老师有时间,我可以安排。”
黎冉确实感兴趣,于是欣然应下来。
窗外街灯依旧,四下安静至极,不知何时又飘起落雪。
时间不早,项目情况三个人也都了解的差不多,黎冉站起来:“VR那个项目,我会抽时间再看看内容。”
“不用急,时间充裕。”章柏义也起身,把她往外送。
步入庭院,三个人几乎同时抬头望天。
下雪了。
今年北城的第一场雪。
章柏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划破那一刻的静谧,“黎老师,雪天路滑,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黎冉回头道:“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开了车,现在雪不大,主路应该没关系。”
章柏义没坚持,跟林泽一起把她送到车子旁。
昏黄的路灯下,可以清楚地看到细雪落下。
这个晚上,除了靳言出现的那个插曲,其他时候黎冉都是开心的。
特别是跟这两位项目同事,一个资本大佬,一个技术大拿,而她能听懂并且接住他们说的大部分话。
这让她觉得自己也不差,她并不是只会、只能修复古籍。
大概,只要她愿意,在别的领域,也可以取得不小的成就。
就在她想要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不远处迎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的头发已经落了白,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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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晕了先睡,有虫捉捉
第50章 扇脸 我当初怎么
Chapter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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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三位都已看到, 章柏义睨了靳言一眼,缓缓开口:“黎老师先忙,路上慢点, 到家给我发个微信。”
黎冉朝他微微颔首, 看着男人带着男孩回到巷子。
再次转身,她弯起来的唇角立刻变得平直。
环境昏暗, 靳言的眸子更显阴鸷漆黑, 仿佛一个无边的黑洞要把她吸入。
雪飘落在他们之间, 一片又一片。
“谈完了?”
靳言带着无尽冷意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冻得她打了个颤。
不想理会, 黎冉抬手去拉车门。
他伸手用力按住,她拉不开,转头看向他。
“他送你到门口,到家还要给他发微信报平安……”靳言声音压得很低,骤然笑了下, 像有什么东西倏地裂开,“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昏黄的路灯下, 他的眼睛里遍布血丝,肩头落了薄薄的一层雪, 头发潮湿地往下塌, 看起来有些许狼狈。
虽然如此,但黎冉丝毫不同情, 她一字一顿:“跟你没关系。”
她把“你”字咬得很重。
话落, 余光中只见靳言的手指在车门上收紧,冻得发红的指节已然泛白。
他往前迈了半步,贴近她,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冉冉——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黎冉并没有往后退, 接近20厘米的身高差,还是迫使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跟谁一起吃饭,谁送我回家,都跟你没任何关系。”
“靳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实?”
这句话在他的大脑中来回播放,像刀子一样反复扎进他的心里。
而她的眼睛平静无波。
“跟我没关系?”靳言微微点头重复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声音越来越低,“跟我没关系……”
她身边先是出现章柏义这么一个从各方面都很难对付的男人,以为已是极限,却没想到后来接二连三地又出现其他男人……
知道章柏义有个亡妻,并且对其情感深重,就算看他们站在一起时心里再不爽,他也不会猜忌他们如何。
但现在,江文泽是单身,刚刚那个男的也是单身,饶是黎冉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情感,他也不敢保证这个男的不会对她做什么。
毕竟,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在零下几度的夜晚,越想,他的心就越躁动。
下一秒,他不受大脑控制地抬起放在车门上的右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过来,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那吻带着雨雪的凉意,和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占有。
黎冉先是愣了一瞬,待她反应过来后开始挣扎,推他胸口,捶打他肩膀。
可他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她偏头,他就追过来。
她咬紧牙关,他仍能轻而易举撬开钻进来。
慢慢的,这个吻变了性质。
黎冉抓住机会,在他再次探进来的时候,用力咬了他的舌头。
他吃痛松开,“嘶”一声,倒吸口凉气。
黎冉乘胜追击,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无比清脆,在寂静的巷口格外刺耳。
靳言头被打偏,怔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
黎冉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红着眼睛看他,垂在身侧的手臂不受控地颤抖。
她声调不减:“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
靳言却扯了下唇角,再次捏住她的下巴吻上来,“告,随你告。”
黎冉眼疾手快地打掉他的手,后退一步躲开,唳声低吼:“靳言,你真让我恶心!我当初怎么会跟你结婚!”
靳言的眉头已经拧成“川”字,快要滴出血的眸子看着她,舌尖抵了抵腮帮,嗓音沙哑:“后悔跟我结婚?那十几年的婚姻又算什么?”
他们以前不是没吵过架,但这么多年,刚刚那句是他听过最重的话。
他站在那里,脸上还留着她的掌印。
原本浪漫的初雪,在这一刻也染上几分不堪。
黎冉用力睨了他两秒,随后拉开车门,在上车前吐出两个字:“疯子。”
坐进车里,启动车子,驶出停车位。
后视镜里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漫天飞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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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黎冉简短地跟章柏义说自己到家了,对方回复她早点休息,两人就此切断聊天。
刚要去洗澡,戚识打来电话,跟她说房子有着落了。
房子在老小区,两室一厅的大户型,房租八千八,有电梯,方圆几里一些基础设施也都有,给两个老人住足够。
黎冉看了照片和视频,各方面也很满意。
她们约好一个时间,实地看房子。
这个话题结束,戚识问:“你怎么了?听着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黎冉想了想,还是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跟戚识说了下。
戚识是个真性情,拍了下桌子,直接飙出国粹:“长得人模人样的,真特么不干人事!打他一巴掌真便宜他了。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我肯定骂死他,替你出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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