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r:【目前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还要做更全面的检查】


    70:【没事就行,现在在哪呀,我跟你说一下情况】


    黎冉直接约去她的律所,方便谈事。


    暮色渐沉。


    办公室内,暖白的光充满整个房间,窗外的暮色被衬得淡了些。


    她们相对而坐,戚识在她面前放了杯温水,自己倒了杯冰咖啡。


    戚识没急着喝,先关心起她的身体:“怎么会卵巢功能下降?”


    不等黎冉答话,戚识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我搜一搜。”


    黎冉笑了笑,“女性35岁以后卵巢储备会自然下降,属于正常生理衰老过程。”


    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戚识立刻抬起头,震惊道:“真的假的,35岁就初老了!?未必太早了点!”


    她又低下头,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黎冉没说话,办公室很安静。


    过了大概一分钟,戚识抬起头,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一本正经地说:“我倒不觉得是因为年龄,我也38岁了,上边显示的症状我几乎都没有,我知道人跟人的差异很大,但你吃的比我干净,作息比我规律,还经常运动,按理说你应该比我健康的,可事实并没有,我觉得跟情绪有很大关系。”


    说完,她点点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


    “靳言控制欲那么强,跟他生活在一起,你太压抑自我了,这几年我都感觉你不会笑了。”


    戚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再早一点的时候,你多鲜活,多爱笑啊,虽然人也是安安静静的,但能看出来是发自内心的笑,打心底里开心。”


    黎冉目光下垂,落在那杯平淡无波的水上。


    记忆这种东西,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就像打开了什么阀门,收都收不住。


    细细想来,她以前确实不是这个样子,二十几岁的时候,她会哭会笑会闹,也会生气会撒娇,还会对抗会反驳。


    但是现在呢?


    黎冉弯了弯唇,笑得有些苦涩。


    她抬起头,看向戚识,“不聊以前了,他的律师怎么说?”


    “律师说,靳言同意离婚,小词的抚养权也可以给你,但你要的金额和金域华庭的房子只能二选一。”


    戚识面无表情地陈述完律师的话,翻了个白眼。


    可这次面对当事人,她多了几分个人色彩,声音也比之前大。


    “去他妈的二选一,我们就要一套房和一笔钱,他的那些股权、信托基金一点不要,便宜死他了,如果走诉讼,我们得到的,哪止这么一点,他居然还这么拎不清!”


    黎冉看着她为自己愤愤不平的样子有些想笑,但忍住了,只是轻轻嗤了一声,仿佛看穿一切,“他故意的。”


    戚识愣了一下,“啊?”


    黎冉往窗外看了一眼。


    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


    “他让我在钱和房子之间选,无非就是想在物质方面制约我,让我过得不顺利,等到哪天实在混不下去了,再去求他,他还会不计前嫌地对我,以此证明他对我有多好,有多伟大。”


    戚识听完,愣了几秒,吐出来几个字:“万恶的资本家!狗男人……”


    她用力拍了下座椅的扶手,声音再次提起来,“他那么大个企业,这点钱对他来说算得上什么?冉冉,你就应该坚持财产平分,凭什么便宜他。”


    黎冉摇了摇头,将散落的碎发别在耳后,不疾不徐地说:“我不想跟他撕,到时候闹得太难看,我无所谓,但是会伤害到小词,得不偿失。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回老家,让小词看到我们那么不堪的一面,我大概也会坚持财产平分吧,可没有什么比我的女儿更重要了。”


    听到这,戚识也偃旗息鼓了。


    顿了顿,黎冉深吸口气,“如果靳言只能给一样,那我……”


    话没说完,一只手伸过来,挡在她面前。


    戚识的手四指并拢,像一扇门,“啪”一下,把她要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你别,我就知道你心软,忘了我是谁啦?”


    黎冉愣了半秒。


    戚识收回手,靠回靠背,环起双臂,“小孩子才做选择。放心,我跟他律师把诉讼的弊端全部拆开讲了,律师不傻,靳言更不傻,他也是孩子的爹,肯定知道这其中的利弊,所以不可能二选一,不光不能二选一,小词的抚养费,所有教育费用,全部由靳言承担。”


    “他答应了?”


    “没啊,要是答应就不会有下次谈判了,这种事也不可能一次就谈妥。我知道你想尽快离婚,但是冉冉,咱不能委屈了自己。”


    黎冉发自内心地笑了下,“谢谢你,戚识。”


    戚识摆摆手,笑着说:“诶呀,你怎么老跟我说谢谢。这么多年,总想回馈你点什么,可你什么都不缺,这次终于能为你做点什么了,我可是很开心的。”


    黎冉看着她,没说话。


    她知道戚识话里是什么意思,眼眶发热。


    曾经,她们也是一起打过架的交情。


    “不过冉冉,你为什么能接受不分靳言的财产呢?除了因为小词。”戚识忽然问。


    闻言,黎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喉咙湿润后说:“我分他的钱,也是为小词考虑,靳言就靳倾词一个女儿,将来他的资产也都是小词的,所以没太大差别吧,我又不需要太多钱。”


    “这些年靳言确实没让你吃过没钱的苦,生活哪里都要钱,钱多重要啊。”


    戚识叹口气看着她,情绪有些复杂:“那万一将来有一天,靳言又生出其他的儿子女儿,怎么办?不行,要这样的话,我得给你拟个协议。”


    黎冉顿住。


    靳言虽是结扎了,可再复通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觉得他不会。


    也许她是错的吧。


    黎冉舒一口气,“如果真有那一天,该怎么分怎么分吧。小词不光有爸爸,还有妈妈呀,我又不是不工作不赚钱。”


    戚识眼眸亮了一些,中肯地点点头,“看来你已经有办法了。”


    黎冉淡淡笑了下,“得让钱流通起来才有机会。图书馆的工资毕竟有限,我想用我手里的钱做点投资,具体投资什么还没想好,但没关系,来日方长。”


    戚识坐在她对面,没说话,痴痴地看着她。


    黎冉摸了摸自己脸,“我脸上有东西吗,怎么那么看着我?”


    戚识摇摇头,说出来的话,简短有力。


    “你在发光。”


    作者有话说:


    情绪真的超级影响身体,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情绪!


    春暖花开,阳光明媚,我应该享受短暂的春天,而不是坐在格子间不见天日的上班上班上班


    3月的最后一天啦,就祝大家4月顺利吧!


    第26章 申请 接下来进入


    Chapter 26


    -


    医院病房内, 律师陈述完对方的诉求。


    靳言皱起眉头:“就这些?”


    “就这些。”律师答,“靳总,戚律师的话不无道理, 如果诉讼, 将会两败俱伤,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是最有利的, 损失也是最小的。”


    他的公司里只有法务团队, 没有民事律师。


    这个律师不了解事情的全貌, 他的根本目的从来都不是离婚。


    靳言只是瞥了他一眼,没多说话。


    金域华庭那套房黎冉不可能卖掉。


    两千万, 听着不少,但以她原来的生活水平,加上图书馆那点可怜的工资,够干什么?


    她没自己处理过任何事情,水电煤网、物业车险税务……所有的生活琐事, 哪一样不是他安排好的。


    等哪天她被这些琐事烦得受不了,发现两千万根本不够花, 开始怀念从前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清闲日子,她自然会回来。


    原以为还会拉扯几个来回, 现在看根本没必要。


    就应该早点让她去体会人间疾苦。


    靳言轻叹口气, 捏捏眉心:“随她去。”


    -


    离开律所已是傍晚六点,路过商超, 黎冉顺道拐进去。


    她19岁就跟靳言在外面租房子住了, 那时他才20出头,正读大四。


    也是那一年,靳言开始了他的创业之路。


    创业初期,他每天都很忙, 五点起床到办公室,晚上十一点才能再见到人。


    黎冉怕他太忙忘记吃饭,每一餐都不厌其烦地提醒他,有时周末空闲,她也会做好送去他的办公室。


    起初她做的饭味道也就一般,但靳言每次都能吃光,给了她正向反馈,之后她越来越喜欢做饭,做得也越来越好吃。


    经历了08年金融危机,居联只剩半口气,合伙人都想算了,但靳言没放弃。


    09年的春天,市场回暖,靳言抓住机遇签下一个大单,之后就像滚雪球一样,单子越来越多,居联就此成名,他和他剩下的两个合伙人的身价也就此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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