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欲难填》作者:叙鸽【CP完结】
文案:
此刻他们只能是多年未见的朋友
cp:徐昭×颜司序
温柔隐忍vs天然冷脸
得知母亲离婚的真相后,颜司序毅然决定与母亲搬离江城。
他消失得洒脱。
不告而别,是他为少年的心动亲手画下的句号。
毕竟告别是要期待再见的,他做好了再也见不到徐昭的准备。
十年后,他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人,内心的无措战胜了重逢的喜悦。
要问颜司序怎么看待十年前自己与徐昭的关系,他会犹豫几秒说:“朋友之上,恋人嘛,差一点。”
十年还是太久了,年少时懵懂的爱意早已无法诉之于口。
标签:<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 强强 HE 酸甜口
第1章 新生
晨光微熹,一缕金黄从窗帘间隙洒进来,将房间一隅照得明亮,但丝毫不影响蜷缩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
直到手机预定的闹铃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已经是一小时内第五个闹铃,咽气的都该烦诈尸了,但对床上的人丝毫没有造成影响。
床头柜上的手机尽完自己的职责之后安静下来,紧接着一阵强烈的拍门声骤然炸响,还伴随着一个女声。
“颜司序!八百米开外的人都听见你的闹铃了。”
昨晚整理订单忙到很晚,但栗今依旧七点多就醒了,她楼上楼下忙活几趟,好死不死每次都赶上颜司序那催命一样的闹铃正好响起。
这栋小楼年龄比栗今大了两倍不止,隔音效果差的出奇,她是真搞不懂颜司序这雷打不动的睡眠质量。
屋内仍然没什么动静。
“醒醒,报警了啊。”说着又拍了拍房门,“你今天不是要去医院陪音姨吗?”
床上团成一团的人终于有了点动静——把原本漏在外面的半个脑袋缩进被子里去了。
栗今喊完就抱着手里的花下楼了,她知道颜司序被叫醒了,但按照那人的脾气估计得缓个十来分钟才会爬起来。
果不其然,在下一个闹铃即将响起前,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手机拖了进去。
又眯了两分钟,床上的人终于舍得掀开身上的被子。
颜司序仿佛三魂七魄全失,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衣领口因为他的动作比较大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了半截锁骨,搭配睡得凌乱的发型,显得整个人不太聪明。他闭着眼双脚盲人摸象般找到拖鞋,磨磨蹭蹭穿上,就那么迷糊着去洗漱。
站在镜子前终于是睁开那双仿佛被胶水焊上的双眼。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拾掇自己,头发一段时间没剪有些长了,自然垂落时遮住了小半张脸,洗漱台的镜子清晰的照出他眼下的乌青,那双好看的眼睛因为实在太困所以显得有些无神,在工作室连轴转加了小半个月的班,昨晚又差点熬穿,下巴上也冒出些许胡茬,尽管他此刻看起来非常潦草,依旧能看出那是张好看的脸。
他瞳孔颜色很浅,盯着人看时像泛起一层水光,眉骨锋利,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距离感,但好在唇形柔和,不笑时看着也微微上扬,倒是把身上的那骨子清冷中和掉不少。
掬了一捧凉水拍在脸上,他顺手将额前的头发捋了上去,面前的镜子映出他的全貌,白净的右耳耳垂上赫然点缀着一颗黑色的小痣,在日光的照耀下离近了看,仿佛一颗小小的黑曜石。洗了个脸,阴魂不散的睡意才算消失一些。
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已经十点过了,栗今在楼下的花店给刚到的花材修枝加水。
花店是颜音开的。
十年前母子俩刚搬到G市,颜音就开了这个店,坐落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小巷,所以颜音把花店名字改成了“深巷”。
但好在附近离大学城不远,多年来生意还不错。
直到一年前颜音车祸住院,躺在病床上一直没醒来,深巷短暂的关了几个月。
颜司序大学毕业后和朋友合伙开了个摄影工作室,忙起来也是脚不沾地,根本顾及不了一个带不走的花店。
尽管为了方便照顾颜音,他已经很少接需要离开G市的拍摄,但仍旧忙得不行,只能麻烦栗今帮他看着,几次犹豫要不要直接把店关了。
岂料跟栗今说了这个想法之后,收获了对方一个白眼,“我合计你琢磨什么呢,你最近见天儿找不着人,店我不也好好开着。”栗今叹了口气:“花店音姨开了十年,说关就关呐?”
他当然知道花店对于颜音来说意味着什么,颜音最早是舞蹈老师,后来受了伤没法再跳舞,就去学了花艺,开了店,颜司序是闻着花香长大的。对颜音来说花店不止是谋生的工具,更是她新生之后找到的归宿。
深巷是颜音一点一点搭建的乐园。
栗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有我吗,咖啡店步入正轨我也不用天天去守着,我从小跟着音姨混卖个花还不容易,不知道你在操什么心。”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喔?是怕麻烦我啊,那你工资给我开高点好了。”
颜司序失笑。那次之后,他没提过关店的事,拍摄任务不重的时候就和栗今轮流看店,但大多数时间都是栗今在店里,实在太忙就一个电话把他薅过来。
最近临近白色情人节,订单突然多了起来,栗今之前找了个兼职的,但前两天不干了,所以昨天才把颜司序叫来。
两人忙活了大半天,颜司序又熬夜修了一晚上图,今天还要去医院陪颜音做复健治疗,要是不订闹铃他就得睡到晚上去。
半个月前,颜音从昏迷中苏醒,颜司序为了后续方便照顾她,把自己手上大部分工作挤到一块去做,这才一时间忙得晕头转向的。
“早!”他哈欠连天的跟栗今打了个招呼。
正在忙的人根本没分一个眼神给他,“早,早餐在桌上。”
颜司序习惯了,俩人成为朋友之后,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那会儿栗今喜欢找颜音教她插花,时间久了就和颜司序也熟了。
“今天店里什么安排,我晚上还需要过来吗?”他边往嘴里塞了个小笼包边问。
栗今整理好之后拍拍手,在他旁边坐下,“不用,你陪音姨复健完直接回家休息去吧,待会儿新招来兼职的小姑娘就过来了,等这两天过去就好了。”
他平时不住在花店,前两年在市中心附近买了套公寓,离工作室近点,方便工作,只有节假日会回花店住。颜司序点点头,额前的头发又垂了下来,有点遮挡视线。
他朝栗今伸手:“施舍一个发绳,谢谢今姐。”
“啧!”栗今起身去收银台的小抽屉里给他找。“你是怎么琢磨的,找一个没头发的人要发绳。”
颜司序笑笑:“你这话有歧义,你昨天还是有头发的。”
事实如此,昨天下午见面时栗今还是一头齐肩的利落短发,今儿更利落了,她一早就去对街的理发店剃了个寸头。
G市的春天已经不算太冷,气温也一天比一天高,栗今每年天气转暖都给自己头发剪个干净,颜司序见怪不怪。
他接过发绳将头发绑起来,又草草吃了两口,看了眼时间出发去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颜音正半靠在床上,不知和护工薛阿姨聊到了什么,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开门声惊扰了正在说话的两人,颜音抬头朝他看来。
颜音还是很漂亮,哪怕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却依旧难掩她的容貌,颜司序眉梢眼角都随了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母子俩。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他将手上的餐盒放到一旁桌子上,“给你们俩带了午饭,趁热吃。”
他这半个月虽然很忙,但都会抽空过来给颜音送饭。
“又从你们工作室打包啊。”
颜司序给她盛了一碗汤,“顺路,你不是挺喜欢江铎请的这个厨师吗?正好带点过来给你解解馋。”
“小颜先生真是孝顺呢。”薛阿姨笑着夸他。
颜司序不太习惯这种来自长辈的突如其来的夸奖,只是淡淡的对薛阿姨说:“您也尝尝这个汤,我妈总说炖的好。”
颜音下午两点才开始复健治疗,吃完饭还能休息一会。
他下午都没其他事,正好留下来陪着颜音,索性让薛阿姨回家去了,原本想让她饭后午睡一下,但颜音说睡不着。
她半靠在床上看电视,颜司序坐在床边帮她按揉那只因为车祸而导致失去知觉,肌肉有些萎缩的小腿。
颜音突然盯着他眼下有些明显的乌青:“你这半个月很忙吧?黑眼圈拉半张脸了都。”
“还行,我就是昨天睡太晚了。”他早上收拾了一番之后整个人已经精神了不少,只是黑眼圈依旧没消。
“死犟呢!”颜音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都说了忙就别过来了,这偌大个二院医生护士一大把,我还能出事不成。”
“你呀,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还总担心我,什么时候也对自己上点心,工作一忙就天南海北的四处跑,生个大病小病的我也不知道,你也不愿意说。”颜音叹了口气:“我呢,现在只希望你身边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能陪着你,能够好好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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